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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引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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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不是黑魔法我就把这张桌子吃下去!庞弗雷夫人几乎试遍了所有止血咒都没能止住血,如果不是斯卡曼德刚好在学校里...她大概已经已经流血致死了!”
“我没说不是!你冷静点大脚板,这件事不能说出去,不是因为斯内普,是因为莱姆斯!你总得考虑他的处境吧!难道要全校的人都知道他是......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知道......但希瑟差点丢了性命,就这样放着这个食死徒不管我做不到。”
“你必须做到!而且斯卡曼德说了她会让邓布利多知道这件事的,至于斯内普.....别说他还不是食死徒,就算他是你也不应该利用莱姆斯去对付他,希瑟知道真相一定会生气的,我还没有告诉她,但你最好先想想该怎么和她解释。”
“利用?嘿叉子,你说的真难听,说实话你们为什么要同情一个玩弄黑魔法的混蛋?我不懂,我只知道如果你听我的不要去多管闲事,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这是什么话!我知道你讨厌他,西里斯,我和你一样,但这次真的过头了,你不能......”
希瑟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着,她隐约听到了对话声,但传进她的耳朵里只是发出了嗡嗡的剩下,很吵很吵,她皱紧了眉头,浑身都在痛,还有极度的疲惫,这一切都让她无法立刻醒过来。
“你们在吵什么?”
是莉莉的声音,床帘被拉开,希瑟终于抬起了她沉重的眼皮。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线,她下意识的想要抬手遮住眼睛,但只是稍稍一挪动身体就是钻心的疼痛,她倒吸了口亮起,生理泪水沾湿她纤长的睫毛。
“梅林,你终于醒了!”
隔着泪光她看见了几个模糊的人影,莉莉、西里斯、詹姆...詹姆的肩膀已经被绷带吊了起来,看他探头探脑的模样大概是没什么大碍了。
西里斯没说话,他挤在病床边,第一个握住了她的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心比她还要冰凉。
意识逐渐回归大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
“你们都在......我这是怎么了....英迪?”
英格丽德笑眯眯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还认识我,看来没什么大问题了,不过你这次的确伤的有些重,必须要多躺几天。”
她的话提醒了希瑟,晕倒前最后一幕的画面重新回到脑海里,她立刻皱起了眉头:
“莱姆斯人呢?”
“别担心,我们找到他了,只是伤得不轻......”莉莉安抚道,“海格已经把人送去圣芒戈了,放心吧。”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那个孩子呢。”英迪插话道。
西里斯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希瑟敏锐的注意到了,她轻轻握了下他的手。
“你们拦住他了吗,或许只有邓布利多回来才能劝动他保持这个秘密......”
“你说的对,他的确意志坚定,”英迪耸了下肩膀,“不过我告诉他,如果他把这件事说出去,那么在霍格沃茨用黑魔法伤人的罪名也足够把他开除了。”
希瑟瞪大了眼睛:“这是不是有点太卑鄙了......”
“不是卑鄙,是事实,”莉莉铁青着脸色说道,“如果不是顾及莱姆斯......”
她没把后半句话说完,但希瑟很明白的意思,她看得出,莉莉的心情也很糟糕,眼皮红肿着,大概刚刚也哭过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碰上斯内普......
吊顶上的煤油灯晃了一下,灯光从莉莉翠绿色的瞳孔上滑过,希瑟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黑魔法?是说他打伤我的那个咒语吗?”
“还能是别的吗,”西里斯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怒气,“詹姆说过他是食死徒预备役,看来还是小瞧他了,说不定他已经是了。”
希瑟没听明白,她以为自己只是中了普通的切割咒,毕竟虽然依旧浑身都在疼,但伤口似乎已经在慢慢愈合了,空气里还弥漫着白鲜的气味呢。
“斯内普研究黑魔法也不是一两天了——”
“不,希瑟,”英格丽德难得的严肃起来,“那的确是个非常厉害的黑魔法,如果不是因为凤凰社和食死徒交手时中过这个咒,我也不会知道该怎么救你,小布莱克这次倒不是乱说话。”
信息量有点大,希瑟只觉得头痛,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椅子和床腿撞在一起的刺耳声,是莉莉猛的站起来了。
她双手紧握着垂在身边,眼眶通红,但依旧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这让她整个人似乎都在发抖。
“莉莉......”
希瑟立刻拉住她的手,她没说“没事的”、“没关系”这种话,只是用力的攥了她一下。
她们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在对待斯内普的事情上,莉莉清楚的知道自己一直在回避关键性的问题,黑魔法、麻瓜、食死徒......这些事情像是早已深埋在地底的雷,她小心翼翼的绕开这些位置还要装作看不见,甚至常常把怒火发泄在挑明事实的詹姆身上,只是不愿意承认,他们根本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
而希瑟的伤就像是点燃了引线,爆炸在即,她再也没办法无视。
“你好好休息,希瑟,”莉莉深吸了口气,她想笑一下,但脸上的肌肉却不听使唤,“我得自己待一会儿。”
她转身大步的走出了医疗翼,只有詹姆还在身后叫她的名字。
希瑟疲惫的叹了口气。
“让她好好想想,詹姆,别去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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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瑟在医疗翼一住就是一周,从西里斯把她从地道里抱出来到英格丽德来给她医治,之间拖的时间太长,虽然性命无虞,但伤口想要完全长好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英迪你怎么会来霍格沃茨的?”
“不能告诉你,”英格丽德冲她眨了下眼睛,“总之是凤凰社事情,也真是巧了,我们每次见面都是在你受伤的时候。”
希瑟也笑了,只不过刚扯动了下嘴角就嘶了一声,她现在稍微动了一下伤口都还会隐隐作痛。
英格丽德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也笑了。
“幸好有你在,否则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疼痛稍缓,希瑟把话题又扯回来,“说起来也太奇怪了,斯内普居然会知道那条密道......”
“你没有问过他们吗?”
“谁?”
“当然是小布莱克和小波特先生。”
英格丽德说的理所应当,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一丝迟疑的神情,就好像他们两个应该知道这件事一样,把希瑟都有些弄糊涂了,她感觉自己似乎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有...”她皱着眉头思索起来,“他们倒是说过斯内普一直在鬼鬼祟祟的跟踪他们,或许是上个月被他发现了......”
其实这个说法并不是很站得住脚,斯内普如果在上个月就发现了真相的话大概不会忍到那天才到地道里查看,看他当时的反应,他应该完全不知道棚屋里有一只狼人,否则凭斯内普的头脑他至少应该准备的更充分。
当时的反应......
- 问问你的好男友吧!-
这句话突然闪进了她的脑海里,希瑟瞬间坐直了身子。
“嘶......”
“慢一点,小姐,”英格丽德跟着她一起倒吸了口气,“看样子你是想到了什么。”
希瑟没有回应,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别的什么。
她感觉自己的神经在突突的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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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西里斯拎着包回到了医疗翼,其实如果不是庞弗雷夫人绝对不允许闲杂人等在非探视时间进来,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想离开来着。
“今天怎么样,有好点吗?”他带了瓶奶昔过来,贴心的把吸管插好递给她,“莱姆斯明天都要回来了。”
希瑟接过饮料,却没有喝,语气也格外的平淡:“是吗,他的头怎么样了?”
“阿纳斯塔下手可真重,破了好大一个口子,不过海格说已经没事了,只是他剃短的头发没法那么快长回来了。”
西里斯的语气里还有些调侃的幸灾乐祸,他抬起头,却发现希瑟根本没什么表情。
“......怎么了?你放心吧,他没事了。”
希瑟抿下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她转过头,认真的看向西里斯灰色的眼睛。
认真到让他有些发毛。
“我有事要问你,我们谈谈。”
“什么事?”
“你说呢,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西里斯的心脏沉了下去,他想起詹姆那天说的话:
- 你最好先想想该怎么和她解释 -
“...没有啊,你到底想谈什么?”
希瑟观察到他正在努力舒展自己的眉眼好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放松一些,却反而让他的神情看起来完全不自然。
她的预感更加不好。
“先谈谈你那天为什么没和詹姆一起去尖叫棚屋,”她退而求其次,先从头问起,“说实话,那天活点地图在我手上,我看到了,你在公共休息室里,哪儿也没去。”
西里斯脑子转的飞快:“我和詹姆吵架了而已,不想去......”
这个借口太拙劣了,希瑟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嗤笑。
“那为什么后来你又赶过去了?是为了詹姆,还是莱姆斯?你知道他们会有危险?还是你知道那天会有其他人进入棚屋。”
“你怀疑我?”
“我不应该怀疑你吗?”
西里斯涨红了脸:“幸好我去了,否则你会怎么样我都不敢想!”
“大概会死吧,”希瑟平静的看着他,“斯内普那个咒语的确很邪恶,但是他本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西里斯,你清楚我的意思。”
“告诉我,他为什么会知道通往尖叫棚屋的密道。”
西里斯烦躁的捋了把自己的头发,他撇过头不去看到,但浑身都散发着焦躁的情绪。
他在抵抗。
希瑟握着玻璃瓶的指节都泛了白,她和他一样煎熬,病房里的沉默勒住了她的喉咙,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做。
“你不预备告诉我了是不是?”
西里斯依旧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在犹豫还是沉默的对抗,和上次在医疗翼那样激烈的争吵不同,此时此刻他们大概都知道对方心中在想些什么,那是上次满月事故暴露出来的地雷,和莉莉与斯内普一样,他们两个也将它视而不见了,直到现在,再进一步就会被引爆的地步。
希瑟下定决心,她闭上了眼睛。
-老鼻涕精,追在别人的屁股后面很有意思吗?-
-没必要嫉妒别人的别人的内裤比你干净吧,毕竟只要是个人都比你强-
-很好奇吗,我倒是可以满足你-
-让我们一次性解决这件事-
-你可以自己去看看,在打人柳的下面,如果你的眼睛还好使的话应该能看到一个节疤-
画面像放电影一样从他的眼前掠过,全是斯内普那张扭曲的脸,阴郁、苍白、散发着恶意......
不行,你不可以看这个。
西里斯感觉自己的头快要裂开了,意识拼命的想把入侵者赶出去——
他踉跄了一步,打翻了床头的玻璃瓶。
“你读了我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