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灯》川二

57、打灯

　　《雾灯》在二月份没抬上来。
　　却是好事。

　　《雾灯》男主顶流，女主新晋流量，预告各方满意，二月份是观众工作的忙碌月，播了容易效果不好，平台承诺暑假上。

　　之前暑假除了大制作ip现偶，都是大型古装剧对垒……当然平台那边没发什么声，他们这边自然更没声音。暑假扑的大剧不少，让他们小剧上就上，他们成片摆在这了，老板们选的展现日期，他们稳赚不亏。

　　对霍见也是好事。

　　播了就要上综艺直播宣传，她和陆降新鲜的刚分，不管怎样，同框的画面都不会太好看。纵使在娱乐圈里没什么底线，但大家都普遍把自己当人的去苛责那些没底线的渣男贱女。
　　他俩分手了还喜笑颜开，风评会一落千丈。

　　——这是个狠人。
　　明明白白。影响人品。

　　霍见在上市宣传饮料广告，又离开上市的出差两天。出完后，霍见在这个城市多待了几天。

　　有些经历的后劲像喝完没什么感觉除了上头烧胃的烈酒，到后面才越来越醉，乱七八糟回顾过往不堪入目的经历，开始后悔碰这个酒。

　　霍见是个很懒，低能量的人，之前拍《光芒》那一阵积极向上的劲因为分手又被击垮了，说去外地玩也没怎么玩，她窝在酒店里经常打游戏，晚上到处走走，看到各个路边很多花里胡哨亮亮的小东西。
　　但小东西带着繁杂，霍见忍着没买。

　　好多城市都有雪顶竹筒茶，上面写着某某（地名）欢迎你。
　　霍见玩了两天后，翻相册发图，没图可发的差点把这个发上去。
　　……发上去也可以，就是霍见不是很快乐，也不想在微博上向他人表现她很快乐。

　　跟前男友分手，假装自己不在乎过的很快乐，小学生行为。

　　霍见在和他分手第四天去公司。
　　……还看到他了。

　　他一身黑，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捂得很严实。
　　看不到眼睛。
　　她公司里挺多他这样大高个的，被人认出来就说不是他是谁，也没人有能力去求证真假。
　　可霍见那天就是认出他来了。
　　他眼底看到霍见赶紧躲，躲的也不像一个后生碰到前辈。
　　背微驼。

　　霍见之后诈杨姐，果然是他。
　　霍见问他来什么意思。

　　她不想表现自己极为冷血，但杨姐就吓一跳的说宝贝你跟他都分了就别打听我跟他之间的事了，他能找我干啥，不就是，跟我理清之前那些合同。
　　“……”

　　霍见那刻很想很想脱口而出你别让他卖腐了。

　　他卖不了，老是招骂，而且他也一直是被吸血的那方。光霍见吸他的血就够多了。
　　……霍见到底没说。

　　不想再过多，指手画脚参与无关她的他的人生。

　　霍见恨他呢。
　　霍见只能跟杨姐说：“你还拿我做筹码让他干什么，你等着。”
　　杨姐：“……”

　　霍见还在这座城市的时候，拍的广告宣传短片播出。
　　网上又形成一股小热。
　　霍见、小艾，小导演，当时押宝的“今天晚上能梦到我喜欢你吗？”，真的火了。
　　这个物欲纵横，压力极大的时代需要甜到慈母笑的小言，这个广告做到了，霍见笑场的大白牙也剪进了画面里，中途很感染人的好笑，主打的甜。

　　霍见的文案除了带着饮料的话题tag，“别梦我的坏，梦我喜欢你。”，粉丝到处狂刷。日活量最高的短视频里大多年轻人填这一句文案，内容甜的，emo的，什么都有。

　　两天，这个话题tag播放量超一亿，霍见这条广告微博转发破一百万。
　　——除却，的确买了一半多的水转，也真有许多人喜欢这广告。

　　广告商笑开了花。

　　知名度效益一路飙涨。

　　霍见作为幕前人，流量效益体现。

　　小导演作为幕后，没有很多人去顺藤摸瓜找他，夸他。霍见跟小导演说：“要不我把你艾特出来？”
　　小导演怔过后笑，“滚。我又不当网红。”

　　再怎么说，导演这行位置还是挺高……小导演不想为自己事业打破这行行规，打碎以后要吃的饭碗。小导演跟霍见说：“我在自荐公司了，找了我学院导师……他说我还年轻，不懂我为什么这么急。我说人到老，五六七十岁回头看是一眼望到头，可现在每一天都度日如年，一天天挺清晰的不好过。他帮助我，我先找一个给戏拍的好公司慢慢来。”

　　霍见：“好。”

　　霍见回上市，和公司开会接下来发展具体事宜，过了一个星期，小导演突然兴奋给她打来电话。

　　原来他前两天就被一个公司收了，公司手里正好有个版权还差一年多点就过期的校园小说ip，这个ip说不火也挺火的在小说圈校园文里站前二十。公司把项目立好了，缺个能拍酸酸甜甜偶像片的导演，把活给他干，让他拍这个。
　　霍见：“哇！”

　　她真为小导演惊喜的下巴险些兜不住。

　　小导演兴奋的倾诉，他花两天硬着头皮看完这个小说，真香了，要拍的话设定可以，高潮部分迭起一些，不失会是个好片。

　　他骨子里曲高和寡，依旧和这世界流行趋势格格不入，这个ip也有些，和传统套路不一样，文艺，实际符合他口味。只是他一个男人真看不下去言情。
　　霍见笑。

　　小导演抓抓头发，装不在意的啊一声，“霍见，你最近有戏约吗？”

　　“……”

　　“等我两个月，当我电影女主？你电影圈都踏进了一步，试试我这个？”
　　霍见：“……”

　　对霍见也不亚于天上又掉一块馅饼。
　　来得有些太快，霍见不敢接。
　　说等等等等。

　　她跟他细讨了一下这部电影他拿权范围。小导演告诉她，投资不大，他预计他需拍摄周期大概两个月，他接手也相当于接个快过期的产品指望他大卖，卖的好不好责任都在他，他基本在选角方面拿权……
　　霍见就跟杨姐也说了下这个事，次日，霍见跟杨姐去他的公司所在地真怯讨论了下这个电影项目。

　　除了资金缺点，从而导致拍摄时间少一个多月，不那么符合寻常电影拍摄规范外，是个值得去试试的电影片。

　　一个项目立项，要找演员签合同置景拿许可证资格证等一系列正面开拍，两个月准备已经是算快的了。
　　霍见信小导游跟自己一样缺个“糖”，会很努力筹备。
　　有这颗糖就能抓住机会扶摇直上。

　　小导游初始还不明白她怎么说她也缺。

　　霍见：“？我到现在一部主角代表作都没。”

　　别人没主角代表作照样有经典角色火了，有主角作也不一定这部作品火了。
　　可霍见就想要一部主角代表作，在这部代表作没播没出现时，她步履不止。

　　再沟通沟通，霍见签下合约。小导演冷不防贼贼地跟她说，男主角他一定给她找个贼帅的！
　　没等霍见无语，小导演自说：“这年头拍青春片不找个清纯的咋拍，起码也和你颜值匹配上。”

　　和霍见颜值匹配其实不好找……？

　　霍见桃花眼，五官精致，柔软点就是温柔好观众缘的长相，偏骨相，容易一个惊艳点的神情秒杀。

　　选霍见后，小导演发现自己真为男演员选谁愁起来了。
　　他逛内娱，有不喜欢的明星。他矫情的不想要。太大咖请不了，又是青春片，和霍见没cp感的pass了。
　　选角始中等咖位的，待上位的生。

　　只是没料到不出一个星期，没抱希望给他找到了。

　　一个电视剧圈里的，达成合作意愿很强，小导演跟男演员见面，演戏的戏感是他想要的。
　　等确定合作后，敲档期。

　　小导演为整部电影勾画起来。

　　霍见空的两个月档期接不了一部剧，试试等待有没有特出找上门，没就渡时光沉淀。

　　—

　　霍见母校成立七十周年，热闹非凡，以前对霍见有帮助的老师建议她要不要回来看看。

　　霍见说好，跨越一千多里过去。

　　下了飞机，戴上帽子口罩，打车在熟悉的地铁口换蹬自行车的行驶，在正值绿意盎盎，百花盛开的母校附近的春天。

　　柳树发芽，早春的杏花开了，很水粉，小桥下面的湖水是湖绿色，因为天气好，被照的波光粼粼。

　　路边很多青春模样的大学生，靓丽风光，虽然心里知道专业选表演也不会在后来都顺利在网上经常出现。
　　哪怕每年得第一第二的那些榜眼选手，在演艺圈里吃饭都要靠运气，再是天赋。

　　又有些人惨就惨在不变通不认输的死磕这条路。

　　通往学校南门的梧桐树路上一路拉了长长的大红横幅，词藻恳切还华丽。到了门口，顶上还是大大的庆祝母校七十周年的祝词横幅，两边树长高了，再过三十年，树成百岁树，校成百年老校。
　　更风光生辉。

　　她顿了顿，对着这个横幅，拿出手机举到眼睛上拍照。

　　拍了几张。

　　旁边路过要进去的一个妹妹，在远处看了她、她的包半天，到底走过去，抬手在她眼前晃晃问：“你是来拍照的吗？”

　　“啊？”霍见在口罩里懵了懵问。

　　她扎着马尾，面容稚嫩，指指原路前方校大门的地方，“你想拍照留纪念还是去校正大门那边拍好，你是谁的粉丝？上面还挂着那些明星的照片。”

　　她眼睛圆圆的，等霍见的回答。

　　霍见猛地有点踯躅起来，磕磕绊绊说了一个影帝的名字。

　　她笑，摸摸脑袋，开朗大方：“嚯，好久没你这样的小姐姐来为看老影帝的。有眼光！”

　　霍见拍完了赶紧回到小黄车身边，解锁想进去里面。

　　但小姑娘还在里面慢吞吞走，霍见改个道，听她话当自己来打卡的去了正大门。

　　路上手机嗡了一声。

　　霍见八百年前回的关于母校的知乎问答又有人给了动静。

　　她到了地方，拿出手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