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灯》川二

53、打灯

　　《雾灯》现代剧，薛导也很勤快，没花多长时间，就在这年把成片剪好。霍见配音是最迟的一环，配完他送一审，一个星期过审。

　　过了一个月，又能送二审。薛导和平台资本方谈的是新年二月中的档期，具体怎么排还是看平台排播。这剧招商在后期增多了两个，不算多，不符合两位主演的商务水平，说明很多在观望剧播怎么样。
　　而开年新剧各个招势，不管好的坏的，都吹的天花乱坠的，导致圈里演员的个人代言被随便给，要贴片广告，这些广告商小气巴巴。
　　生怕没投对亏本。

　　对一部剧的投广情况能看出他们对付费观众的喜好抓取度，花大价钱投资一部烂剧，说明市场嗅觉不灵敏，圈里要笑话死。

　　《雾灯》争取二月中档期的事在剧组演员圈传开，指望在这部剧里吸点粉的都要稍作播剧准备。

　　蒋莉的公司对她这部剧重视，前面青春疼痛，抓住小学生纯爱市场，后面职场，职场部分写得好，抓取成年市场，主打一个各个年龄层都抓。蒋莉在里面不丑，女主又节节高升，这部戏有戏。

　　蒋莉一月末的时候便抓紧去了一趟上市，找找演这部戏的感觉，拍几组写真，拉霍见一起——
　　霍见：“……”

　　蒋莉：“我俩闺蜜！这部剧真火了我俩不得多拍几张出圈？除非你现在火了想抛下我，不想被我这糊逼吸血？！”

　　她！非！常！直！接！

　　霍见听的头要掉，说没有。

　　蒋莉：“我也看成片了，我最喜欢前面校园戏，薛导拍的真的很好，我都后悔我们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拍青春片，我们四个人，四种性格，叼着棒棒糖，吊儿郎当，无所谓，穿成大熊猫走在上坡路，时光被我们甩在身后，高考分开就是大结局。”
　　霍见：“那凑得够三十二集吗？”
　　“……”

　　蒋莉瞪她！

　　所以如此说，光拍她俩还是不够，应该把戎言武陆降叫上——
　　“戎言武虽然今年又长一岁，看起来年纪大了，但谁不允许高中生长得早熟？？”蒋莉问。
　　霍见：“……”

　　蒋莉那刻是真想把戎言武拉来的。
　　陆降是祖宗，她拉不了。

　　想到戎言武，蒋莉就不对劲的勉强跟霍见拍了一下午。
　　晚上住酒店。

　　“……”蒋莉坐在床上，思考再三给戎言武发消息：【在哪？雾灯要播了，我们几个拍青春写真】
　　蒋莉和戎言武谈过剧组恋爱。

　　不知道戎言武。蒋莉挺上头的……

　　他们分开杀青后他俩的微信对话框就自觉的长久的停在分开杀青的那一天，像他们剧里，沈鱼鱼最后大结局就是没原谅这个和她纠缠了三年青春的少年。

　　可沈鱼鱼比她勇敢，放松，她不行，她最终还是找了戎言武，做两人之间她第一个找对方的。
　　她没骨气输了。

　　发完消息，蒋莉起身疯狂找事做，事情还没找到她就后悔了，扭头拿手机想撤。

　　又找不到理由撤这条消息后跟他解释什么。

　　他在她联系录最底下，神他妈才发错消息能发到他微信里……
　　……他也没回。

　　蒋莉漫长至今的十几分钟等待里，她甚至都预感他不会回了，没想到十几分钟后他回：【成，我们几个哪几个？】
　　【你在哪？在哪拍】
　　【我刚有事】

　　戎言武第一反应是很无语，他妈组织个事吸粉都不说清楚，开玩笑似的。

　　蒋莉体会的是他乐意。

　　蒋莉说了地点，说了人数，陆降不来——
　　不知道来不来，没人敢找他，霍见按理和他互相喜欢谈恋爱？也没主动说找他。

　　蒋莉打电话，边说边疑惑的同时，发现自己原来还很喜欢戎言武……
　　夭寿了。

　　好一会，蒋莉跟戎言武说：“要不你还是别来了吧。”

　　正跟她商量定什么时间的机票的戎言武：“？？？”

　　戎言武直接破口大骂：“你他妈傻逼吧？我说我订票你一句话不说精神跑玛利亚海沟里去了，现在他妈我都快订完了你说这屁话？！”
　　蒋莉：“你订了？！”

　　戎言武：“我用另个手机订好了！！”

　　蒋莉：“你退啊！”

　　戎言武：“明天票！手续费你退给我！”

　　蒋莉：“那你还是来吧。”

　　戎言武：“……？？？”

　　戎言武：“蒋莉你是不是故意逗我玩？”

　　“我见过这么多女方找男方念念不忘找事的，没见过找半途又不爱的，你想法我老没理解——”

　　蒋莉：“……”

　　戎言武和蒋莉的脑回路充分表明了男人和女人的脑子两种构造，譬如戎言武这会要还喜欢蒋莉，想和蒋莉复合，他就会在此时顺势直接说。

　　戎言武也不清楚自己喜不喜欢这个姑娘。他混的圈挺渣，他爱过挺多的人，这些年谈过不少露水情缘的恋爱。他在爱情方面得到身体上的满足就不会太在意爱不爱几个字。

　　蒋莉说我当然找你就只是想拍写真，来点群像希望多点人瞧。群像照在多年后国产群像剧盘点上还有姓名，好找工作。陈老师，男二她也喊了。

　　戎言武：“……”

　　蒋莉跟戎言武挂断电话后几乎是想哭着找陈思然。

　　陈思然起初在微信上不同意。
　　蒋莉问他忙？
　　他道也不是。

　　他知道蒋莉和戎言武谈过，蒋莉就把这事跟他说了说……
　　蒋莉豪迈：“你要不帮我这忙，我这辈子都在戎言武那抬不起头了。”
　　陈思然：“……”

　　陈思然无奈只好帮忙。

　　……
　　霍见只知道蒋莉找了戎言武，不知道她还找了陈思然。

　　这天晚上的时候，霍见跟陆降报备一声，顺便“客气”问下他有没有空来上市，他说暂时没空。
　　第二天晚上，霍见出来和蒋莉碰面，才知道陈思然也来了。

　　在某楼楼层房间，约的圈内小有名气的摄影师，约了化妆师。
　　屋里蒋莉和戎言武的氛围有些奇怪，霍见过来跟他们打招呼，就陈老师陈思然平平常常。
　　霍见惊讶，过去和陈老师打招呼：“戎老师叫你来的？”
　　陈思然笑：“蒋老师。”

　　霍见回头看眼蒋莉，还欲问话，蒋莉捂着嘴把她“拖”走了。
　　昨晚一夜没睡的蒋莉觉得这事瞒不住的跟霍见先发制人：“你和陆降不也是剧组夫妻？”
　　霍见哑然：“我俩不是，我俩现在还在谈。你别告诉别人。”
　　蒋莉：“……”

　　蒋莉跟她说：“我和戎言武过去式了……脑一抽为这剧叫他也来很后悔，今晚你多和戎言武聊聊，尽量别让我俩对付上……”
　　霍见：“……”

　　她琢磨这任务任重道远。

　　化着妆，蒋莉戎言武都不说话，他俩不说话正常。陈思然也不说话。化妆间里弥漫浓浓生疏、分道扬镳的气息，霍见只好开口问问戎言武和陈思然的近况。
　　戎言武一被问，话就多起来。

　　霍见不厚此薄彼的多关照陈思然，希望他也多说。

　　化妆好后，出去踩景拍照。

　　陈思然在霍见后面，忽然问一句：“陆降怎么没来？我看网上他好像就在c市，离这里四五小时。”

　　霍见：“啊？因为他这几天很忙，他在那好像是有工作，来回跑麻烦。”

　　《雾灯》圈里，向来她，戎言武陆降蒋莉四个人玩得好，她不确定他知不知道她跟陆降谈恋爱，所以此时想着还是避着点。

　　结果陈思然笑，在她背后说：“那陆降知道我来这跟你们一起拍吗？”
　　蒋莉回头抱着霍见的胳膊，替霍见回：“不知道。”
　　陈思然低声：“那你要不要跟陆降说一声？”
　　霍见：“……？”

　　—

　　霍见有正cp，和陈老师距离亲近不好。

　　于是霍见跟戎言武靠着站，蒋莉和陈思然靠着站。
　　青春感很足的拍了好几组照片，他们开始选照。
　　这晚不怎么冷，无风寂静，只周围灯影寥落，不远处一个全家二十四小时营业店。蒋莉把暖手宝递给霍见。
　　霍见捂着。

　　夹缝里看了几张照片。

　　想想，还是拿出手机，打字跟陆降说说这个事情。
　　她现在下意识遇到什么认为陆降会小公主委屈的事，就会跟小公主提前说。避免他想太多，不安的打电话给她。

　　霍见正打着字，陈思然从蒋莉戎言武中间像电灯泡的不动声色抽身出，发现霍见对着手机，屏幕光印着正堂，干干净净的。

　　看了一会，陈思然轻声问：“你跟陆降说这事了吗？”
　　霍见一顿，抬头，桃花眼失神，跟他尴尬：“啊？”

　　……陆降秒回她，发了几个问号，问陈思然怎么来了？
　　霍见说，蒋莉邀的。我邀你来你没来。
　　陆降发省略号。

　　现实里，陈思然开玩笑般的笑：“你不说他之后要知道了又找我麻烦了。”

　　霍见怔忪：“他找你什么麻烦。”

　　陈思然凑近她，小声：“你不是他女朋友？”
　　陈思然标准爱豆，吃他颜的易被他的撩拨能力圈粉。

　　霍见：“……”
　　一时不吱声。

　　一会替陆降，也是替自己可以拥有正常普通的关系辩驳，“就是不说也没什么关系，我们都是几个朋友出来拍写真，为未来电视剧做准备。”
　　他又笑。

　　笑而不语。

　　霍见纳闷：“你笑什么。”
　　陈思然：“你跟陆降解释好点。”

　　霍见无语了，放下手机，“你是不是对他有偏见？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他又不什么事都管我。”

　　“哦，”陈思然神色淡了下来，弯腰继续跟霍见悄悄话，认真的报仇：
　　“我跟你说的你别跟你陆降说。他真没管着你吗？我还以为他管着你不让你跟其他男演员有接触呢，你有那样爱吃醋的男朋友演得了偶像剧吗？演了他都给你弄砸了。你和他公司现在共用好多东西？他能给你公司带来效益不一定比你差。”

　　你以为自己没被受制？不然。有了男朋友连亲嘴剧都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