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灯》川二

31、打灯

　　刚亲完，霍见的手机振动了。
　　她拿起来看，杨姐的电话。

　　“……”

　　动作迟缓、面色潮红的和陆降面面相觑一眼，又逃不掉的霍见懵懵地舔舔唇，正打算按接通，陆降的额发垂着她头顶，跟她一致步调的伸手点开了。

　　按免提——

　　霍见忐忑的心跳平静下来。

　　干坏事有人共进退的稳定。

　　杨姐开口：“霍见你在找死！你有什么毛病吗！你现在能谈恋爱吗？！陆降那种人也是你能谈的吗？！”
　　不是陈佳告诉她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事！
　　她还要逼逼赖赖说！一！通！！
　　“杨姐。”
　　男人的声音平平静静，磁性的传来。
　　杨无畏：“……”
　　杨无畏嘴一下闭住。
　　她就以为陆降不在身边的提点霍见两句，这厮怎么这时还在她身边？
　　她跟陆降有“合约”往来，但不代表她认同自己单纯黄花大闺女跟着这种心眼子多的密恐的人渣。
　　陆降喝过的酒都比霍见吃过的盐都多！

　　杨无畏不说话了，陆降挑眉，声音轻轻的：“你别骂她，我硬要跟她谈的，我死缠烂打。我说了跟她谈恋爱不公开她，出事了我公关背，我一定不让她掉资源。”
　　杨无畏：“……”

　　陆降字字句句里很真挚诚恳，霍见紧张的另只手握成拳，听电话里杨姐的回应。

　　她很想在这度日如年的时间里出声迎合陆降一句，但理智告诉她闭嘴。好半天杨姐在里面再次开口：“你嘴巴说的好听，出事了你能给霍见背负全部骂名儿？霍见跟你谈有什么好处？”
　　霍见：“……”

　　陆降垂着眸，挑挑紧张小脸的霍见的下巴，波澜不惊接话：“有合适代言要跟我双代我就推荐霍见，戏播了我能营销我初吻，追求霍见未果。”
　　霍见：“……”

　　霍见抬头，陆降朝她扯扯嘴角，霍见没想到陆降这么，爱她。

　　杨姐又沉默半晌，厉色起来：“霍见现在也是我司重点头部艺人！希望你说的所有话都作数！录音录下来，也别记恨，分手好聚好散！别朝我们霍见索要清算！”
　　杨无畏胆颤心惊说霍见我可真为你拍老虎屁股，肝脑涂地了哈，希望你听懂。
　　他人真不行！

　　而此时陆降笑意扩大的盈盈看霍见，霍见额头冒黑线。
　　心说不亏是不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也这么威胁过陆降……

　　陆降爽快回：
　　“行。”

　　杨无畏：“……”

　　她扬声：“霍见呢？！霍见怎么到现在不说话！”
　　你俩这么晚怎么还在一起！！
　　杨无畏惊慌失措了，马上想到不可描述？？！

　　“……”霍见刚张张口，陆降把她肩揽住，跟她经纪人说：“霍见现在也是我女朋友了。”

　　“我能说一句你别对她这么凶吗，我一个男的听了都受不了。”

　　“……”
　　杨无畏暴喊：“被发现了你流量也一落千丈！你俩疯了！”

　　她声音又小下来：“偷摸摸谈！不然我抽你们表演人肉烟花！”
　　陆降干净利落给霍见挂断电话。
　　霍见都还没反应过来。
　　哎一声。

　　陆降把她手机按灭塞她裤子口袋里，又亲亲她鼻子，明知故问。“咋了？”

　　霍见这一天天心跳跟过山车似的。
　　她桃花眼在光线得当的情况下纯的要命，霍见：“你，我……”
　　“嗯。”他嗯一声表示自己听着。

　　霍见笨嘴拙舌，脑子混乱，又说不出来了，叹一声，“没事。”

　　陆降挨着她悄声说情话：“我不仅不让你掉资源，还把自己藏的好好的，我还把挣的所有钱都给你。”

　　“……”

　　霍见被撩的想上厕所。

　　她一开始形容不出这个感觉，但她很久很久没有过了，后来想就像一条平静的百年都温温流动的溪流，突然有一天一股热烈温暖的水从你的小溪流上淌过，你没有它似乎没事，它来后你才发现你的溪流温带凉，而它滚烫，能烫的你眼眶发酸。

　　世上没什么特别令人开心温暖的事，这事，这句简单的话变成其中之一，这原来真是爱的力量。

　　在脱离父母入社会后又一次体会的跟你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给的最稀有的情感。
　　她相信陆降这瞬间爱她爱到骨子上。

　　霍见这天表现不够好，但还是有点出息的她主动牵起了陆降的手，有些疲倦了的打了个小哈欠说：“回家吧。”

　　《雾灯》拍摄终于迎来了倒计时。

　　剧组里里外外再次忙开，制片订大蛋糕，拉着全剧组的人都参与的选了选。

　　……霍见回想自己拍的几百场戏，最深刻的是高中，那种纯粹到社会上后多是她和沈宴书交心时才能出现。那种纯粹到后来，交心也变成满足中带遗憾，遗憾如果早发现，长点嘴，坚持点，他们能多在一起好几年。

　　学计算机技术和读大学的沈宴书夏月，也很好，也能相爱。

　　夏月拍拍沈宴书的腿，说她高考搬家了，他出车祸那天他是不是痛死了？
　　沈宴书抱住她，“是啊。”

　　坚强的外壳瞬间瓦解。

　　戏外，霍见还没出戏的抱陆降哭。

　　陆降把她撤开，拿卫生纸给她擦眼泪。

　　是男女朋友就很多话都好说开。
　　陆降也很宠她。霍见下戏微信里直接问陆降：【我问你，哈你到底有没有看懂过剧本？】

　　陆降：【？】

　　霍见：【夏月哭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降跟她后来当面对峙。

　　陆降盯着她，“怎么不知道？但我觉得她真的爱哭，以前的事都过去了，现在不幸福吗？现在沈宴书做的，她自己做的都在让她拼命逃离过去阴影，她还哭。你会老哭以前吗？老哭对你现在有意义吗？”
　　陆降眨眨眼睛，温柔地诈霍见。

　　霍见比他想象中傻白甜。
　　“……”
　　回他：“没。”

　　陆降没表情了，嘴角扯平，看起来有点不信。

　　霍见心虚：“……我顶多伤悲春秋点，我真很少哭，哭不出来了。”

　　陆降满意点头。

　　霍见：“……”

　　剧组杀青倒计时，陆降还要跑去外地工作，霍见挺不舍的，关键她经纪人杨姐杀过来了。霍见不想陆降参与她和公司的事，又想他带着自己……当自己嘴替。

　　陆降开始不明白，之后明白了，机票硬生生改签，临走前在片场见一眼她经纪人。霍见又嫌自己丢脸的嘴硬我没有。陆降和她说没事。霍见不认自己有事。后来就是陆降改口，说我就是想多待一会怎么了？你赶我走？你不爱我了。
　　霍见：“……”

　　霍见一边说他不要脸。

　　一边又觉得他很好。

　　杨无畏过来找霍见。在片场门口“找到”陆降。
　　丫跟门神一样杵在门口。

　　杨无畏看他，眉心直跳。

　　杨无畏跟他没什么好说的，口头承诺合作都有，她就是心里不爽。

　　陆降跟杨姐说了什么，霍见画好妆出来后见杨姐，杨姐面色已经缓和，来看她纯属因为她这戏拍的她也没来过几次。她来给打打气，讨个受重视的好彩头。

　　只字没提她和陆降的事，霍见的心脏放回肚子里，杨无畏走前看出她什么小九九，让她更宽心的叨一句：“放心，这事不说你。”

　　杨无畏：“以后出事也少找我哭。”

　　霍见：“……”

　　霍见拍戏就有点心不在焉的。

　　可她拍戏没特别重头戏时有固定表演模式，套平常情景能过。难得敷衍一次的下了戏，霍见发消息问陆降：【你怎么跟杨姐说的】

　　陆降过半小时后给她发来一张照片。

　　他露出一只眼，跟她，还有剧组其他演员的合照。
　　画面里明显霍见是主角。

　　陆降说：【我给她看了照片，等剧播了我疯狂倒贴】
　　霍见：【……】

　　他说：【对不起宝，是我疯狂高攀你】
　　霍见：…………

　　霍见继续拍戏，没回他又发来照片。

　　他参加霍见也参加过的种地国民综艺，就他给霍见介绍的那个综艺。
　　他拍他的穿搭。
　　一件白色长袖和蓝色牛仔裤。

　　霍见记得自己上次过去，灰色外套蓝色牛仔裤。
　　霍见：“……”

　　陆降：【情侣款】

　　陆降：【经纪人不给我穿跟你同色的衣服】

　　陆降：【（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霍见：“……”

　　他还挺愧疚。

　　霍见想到网上他粉丝知道他这穿搭又要气疯了。

　　半夜里，霍见心事重重问陆降：【粉丝知道你谈恋爱了怎么办】

　　他第二天才回，看着漫不经心，细想又句句是重点，好像他平时给霍见看到的样子。
　　【我是歌手，不是偶像，我从出道就不是走偶像路线】

　　【不能不允许爷长得好看】

　　【我出道后好几个采访里主持人敢问我就敢答的说我遇到喜欢的一定会谈恋爱，洗好几波粉了】

　　【亿万粉丝里粉丝选择你，你也在选择那波适应你的粉丝】

　　【他们喜欢那么多面，我会尽量将我最好的那一面做好（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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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残忍的刀递给你，霍见之后想，喜欢是一回事，爱和长情是明知你残缺后还喜欢的偏爱。

　　愿打愿挨。

　　但愿都在，是因为都在里面找到不愧自己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