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灯》川二

29、打灯

　　……

　　霍见说以后谈恋爱你会控制我家庭暴力我吗？
　　陆降摇头说不会。
　　还很惊讶她为什么这么说。

　　霍见也讶异他对自己干过的事没概念。

　　他对霍见挺好的，占有欲也是真的强，霍见想他毕竟也比自己小好几岁，一路顺风顺水没受过委屈，自己以后肯定要迁就包容他点的。

　　他俩这晚录了音，陆降再粗鲁对她他就天打雷劈，他同时也跟霍见说，以后能不能不经过他同意就跟别人抱。
　　霍见：“……”

　　霍见也很少和异性抱。

　　又不是古董老封建年代了，抱个又怎么了？万一需要呢！兄弟抱一下。歌都有这么唱的。

　　霍见隐约激动了。

　　可他只是这么说，没让霍见也录音发誓。

　　对霍见有放纵空间。

　　霍见就，闭了嘴。

　　别别扭扭问他，胃现在还疼吗？
　　他说疼。
　　霍见搀扶他回去，他还拿着霍见的外套不给霍见，说跟别人抱的外套还想要？
　　霍见：“……”

　　霍见和他眼也不眨的对视一阵，看青年苍白的面孔，霍见败下阵，算了。

　　陆降在阴影里抱着她好一会。霍见憋了半天问他喷什么香水。
　　陆降说回头告诉她。

　　他要看她先回去，霍见说下次吧，好不容易扶弱不禁风还要逼逼赖赖的他坐进了车里，霍见在车里看到了他司机和小王，她心虚地低下头都没敢对视上。

　　她不知道车开过一截，路过一个垃圾桶，陆降叫停车，把手里的外套丢垃圾桶里去了……

　　春末的晚上有些凉，霍见从说喜欢他那刻就知道自己不该说，预知到了以后肯定不妙，这刻所有恐惧统统回笼的她胳膊很冷。霍见抱了抱臂，又抽出来，不真实的手指虚浮的给小艾回了消息。
　　小艾从她被陆降虏走后就一直给她发消息，遇到危险了赶紧看手机给她回消息。

　　一会，霍见走回杀青地，小艾还在那缩着，穿着一件单薄长袖，哆哆嗦嗦，站起来：“我靠……这晚上可真冷啊。”

　　她看见姐，打量上下，有点呆：“姐，你没事吧。”

　　霍见：“……没事，他把我衣服带走了。”

　　小艾内心受到意大利炮的轰击：“你头发也是乱的。”
　　“……”

　　霍见抓抓头发，“因为和他打了一架。”

　　不等小艾问，霍见拉她走：“回去说。”

　　—

　　回去也没什么好说，她这两年逐渐丧失了活跃的倾诉欲，主在看一个事情的结果，事情结果就那样，要能给她提点她之后怎么做，改变这个结果，她还能多愿意说一些。

　　因为霍见也挺后悔陆降要走那瞬，她说的那句话。
　　因为窗户纸被捅开那瞬，她还没做好能和所有人坦白的准备。

　　小艾一言难尽，听她说后悔后就立马蹦脚，“那你怎么还说出来了？！”

　　霍见倒在床上，“我讨厌那种模棱两可。一件事你说清楚了要演还是不演，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人会不会配合，两个人心照不宣玩答案呼之欲出又可能不对的拉扯一回还好，三回四回会不清楚对方什么样，大家心里清楚会好过不清不楚跟你牵扯这和那。”

　　“他不纯粹我就想直接一点。”

　　他折腾半天说喜欢她后，她第一反应是我也爽快说。

　　霍见低眼看床边的小艾：“我从头到尾觉得我和他没有较的必要。”

　　他说喜欢我，他顶流都敢谈恋爱，她有什么不敢的。

　　……演员没说不能谈恋爱，她不谈恋爱那几年也就那么过去了，她这么久也没遇到一个比他还要使她动心的人……

　　霍见像个中二小子，用不算特别年轻的热血去撞一个被争议纷纷的南墙。

　　小艾问她会不会告诉杨姐。
　　霍见说：“说吧。”

　　但两个人都很怕杨姐，决意等杨姐找她们，发现了再说。

　　小王担心霍见被陆降直接拉走了，明天剧组里会不会议论。陆降满不在乎问议论什么，谁不知道他演这个剧是为什么？小王嘴巴吃黄莲的闭住了。

　　降爷，他哥，心情很好，还让他明天买早饭，小王猜陈佳和霍见经纪人明天要炸裂了。

　　想象事情迟早可能会发生跟真的发生了完全不一样，小王想象不到那个火葬场的画面，回头躺床上辗转了几个身发现就算火葬场也葬不到他头上。

　　他怕什么。

　　陆降一大早就给霍见发消息。

　　给她买了早餐，发歌弄预热似的发了照片，把霍见吓的一惊，她一踯躅直接打电话给陆降，两个人一大早在电话里聊了起来。
　　霍见结巴：“不不是，你打算公开恋爱吗？”

　　他也一愣：“不是啊，咋了。”

　　霍见：“那你给我带这么多早饭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陆降一顿，在那边忽然笑，轻描淡写：“那能咋办啊，剧组里人应该不会说出去的。”

　　霍见还没说，他说：“说出去了出卖我们我们就要他们拿出证据。带早饭算什么证据，我们又不在大庭广众亲密，他们拿不出证据我们就告他们没有合约精神，我们就要赔偿金，他们让我们不高兴我们也让他们不高兴。他们要想毁剧我们也把剧毁了。”
　　霍见：“……”

　　霍见发现他挺神经病的同时捉住了一个重点：“说好的我俩不在大庭广众下亲密？”

　　他那边又停顿，然后噗嗤一乐，他把霍见乐的脸红，霍见：“我没——”
　　陆降笑声轰轰的：“你想我俩在大庭广众下亲密？”
　　“没，不……”

　　霍见紧张极了，她怕陆降会蹦出什么让她窜进尾椎骨直上的电流一样的肉麻。

　　可他没有，他正经回来，好孩子的体贴哄她说：“你上升期，我俩先不公开。等过几年再看看。”
　　霍见：“……”

　　霍见挺起的扑通扑通的胸膛和僵硬的脊背都弯了下来，有片小云朵在她心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千言万语有也没有，霍见说好。

　　到了片场。

　　陆降给她准备了饭团白粥虾饺小笼包和咸豆花。

　　满满一大堆放在一个面积并不大的小桌上，一次性袋子里漫着油汪汪的油香，味道挺重，给清心寡欲一般早饭不吃什么的人来说颇具冲击力。
　　霍见跟陆降小声说：“我可能吃不完。”
　　“没事，你随便吃几口，不行塞他们胃里。”
　　陆降指指小王，小王：“？？？”

　　霍见坐下，拆筷子问陆降吃了吗？他说先看着她吃，把粥先放到她面前，又给她喝了两口水，霍见再吃时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小王小艾两个电灯泡见状，赶紧在背后伸长胳膊拿点吃的就走。

　　出了门，小王注意她表情一直不太好，就猜她可能太单纯表面喜欢陆降，冷不防嫌弃问：“你喜欢我降爷？”

　　？？小艾马上瞪他，这可不兴说啊！！！

　　小王：“我看你表情不好，没那种偶像崇拜吗？我网上刷到你瓜，你点赞过降爷微博。”
　　！小艾想杀人灭口！跳脚的看看周边，窃窃私语：“就是有人太会联想了，老觉得我和我老板会倒贴。”
　　小王：“……”

　　什么叫打蛇打七寸。

　　小艾想了想还是清晰澄清说：“我才不喜欢他呢，他挺幼稚，还很强势。”
　　小王：“降爷幼稚？？”

　　“啊，他幼稚在特别自我不是吗？”小艾狠狠咬一口包子。

　　这么说小王没法反驳。

　　“我要跟他谈我肯定会被他吃的骨头渣不剩！”

　　小王回过神，推她：“得了吧，他也看不上你。”
　　小艾：！！！

　　屋里就霍见和陆降两个人。
　　陆降伺候她吃饭，还带擦嘴喂饭的。
　　……没人能不喜欢被伺候。

　　霍见适应尴尬几分钟就好了。而人又是很奇怪的动物，不喜欢这个人时怎么试都不对劲，牵手都牵不了，遇到喜欢的下一秒就仿佛能亲嘴结婚。陆降问她咸豆花好吃吗？
　　霍见做梦一样，还不真实，“陆降你真的喜欢我吗？”
　　她说完猛地咯噔住了。

　　完全脱口而出！她没思考！

　　可她看向陆降时，陆降深情深情又认真，看着她说：“为什么不喜欢？喜欢死了。”
　　他又靠近了点霍见。

　　霍见问：“……为什么喜欢？”

　　“你呢。”陆降亲亲她脸，她脸红的一瞬害臊，陆降平静问：“你为什么喜欢我？什么时候喜欢的？”
　　霍见：“……”
　　霍见别过脸，喝口豆花：“不记得了。”
　　陆降低头也喝豆花的时候。
　　“陆降，”霍见突然不高兴了的噘嘴说：“你之前说给我带豆花，后来我参加几个综艺过后你就生我气也没给我带？”

　　说好的两万的京市二环的房子也没了。霍见怕这句调侃问罪出来显得她别有目的和势力，没说。

　　陆降闻话歪头看她，说：“你说我是你弟弟。”
　　霍见差点一口豆花喷出来！

　　陆降揽着她腰抱住她，低声唾弃自己，不自信：“我伤心死了，以为你把我当弟弟不喜欢我。”
　　霍见想到当时心态，更要喷了。
　　她鼓着脸，陆降眸光幽深，亲亲她脸，呼吸近在咫尺，他挑眉，声音轻轻的：“我说给你带豆花就一定记着，你把我当回事了吗？”

　　霍见看见他眼睛里有自己的身影，陆降：“算了你说话也不好听。”

　　霍见：“……”

　　陆降抱紧她，跟她说：“我真给你看了房，既然我俩是男女朋友了，钱也不要了。”

　　陆降偏点脑袋，在她耳边哈气说：“什么时候直接搬进来，我给你钥匙，我俩的房产，一百五十平大房子。”
　　“…………”霍见。

　　霍见问他：“你和我经纪人什么关系？”

　　“？”

　　他问：“你什么眼光以为我看不上你看上你经纪人？？”

　　“？？”

　　霍见要踹他，陆降按着她腿，霍见一说正事就嘴里叽里哇啦冒不规则大小泡泡一样说不出来，嗫嚅一会，霍见问：“你是不是跟我经纪人私下有什么交易？你不说你以后就也别说了。”
　　霍见：“……”

　　陆降：“……”

　　毫无伤害力的威胁。

　　陆降心里好笑，觉得她傻，嘴上说：“好吧，我告诉你，我想跟你炒cp来着，跟你经纪人联系把我俩找多点情侣综艺。”
　　霍见：“？？？”

　　陆降：“那个跑大山里的国民综艺就是我帮你找的。”

　　他自豪的趁机亲亲霍见的唇，“你去完了，我这个月可能也要去一趟。我多跟你像点，他们就说我们俩cp好好磕？？”
　　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