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灯》川二

21、打灯

　　给霍见不容易低下头的面子和尊严，顺其自然的生活观根本不容易问陆降怎么了。人生里朋友来来走走，有的忽然不搭理你了，慢慢断了联系的正常，何况霍见就算问也不知道问什么。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着他了。

　　陆降不搭理她两天后她又去跑综艺，她在飞机上晕车和睡不着时，突然共情了戎言武得知他们几个都没外务时，霍见脱糊入素的“素人”乍有气色都行程不断，陆降这个火的怎么做到天天在剧组里窝着的。

　　代言商定期给营业额度，粉丝定期要固粉发些营业福利，明星要长期出现，不需要做到这些只有做到影帝影后的价值，陆降在她看来，除了叛逆嚣张敢挑战娱乐圈规则外，还多了一份对这圈的不在乎。

　　他为什么要投资这部剧要拍这部戏，为什么要找她这个十九线女主——

　　……他恣意妄为也得有人配合，他一个刚入圈的新人不找十九线能找谁去……

　　到了一个九曲十八弯的乡下，山壤壤，到处是绿植。
　　是在圈里几十年的德高望重的老师坐镇，或全是小年轻，回归淳朴，带人云过退隐避世的田园生活。
　　霍见从小在钢铁森林里长大，没做过农活，但是个很好说话很听话的人，他们嘘她要摘菜和砍柴火，霍见都行。
　　真过去没两小时就忙起来了，和一个年轻的男电影咖演员，互相你一刀我一刀砍柴。

　　电影咖很平易近人，乍一见他穿着土灰外套和靛蓝长裤，比农民工还农民工。两人问候一下，他说你这打扮像城里来的，霍见说没有。

　　“……”
　　他问能砍柴吗？

　　他就带霍见砍柴。

　　就这样他们两小时内成了兄妹，电影咖说他以前拍戏腰伤了腰不好，每直起腰一下都痛的发麻，都砍两天了，她来了算救他来了。

　　霍见惊讶，“你你你没跟张老师他们说啊？”

　　电影咖演，“你你你你都结巴了，你也怕他们会紧张啊，我过两天就去城里给你们挣钱，会给自己买膏药。”

　　霍见说：“哦哦哦，那，那好。”

　　电影咖抹把额头，艰难直起来，关心：你别真结巴起来了。
　　霍见：我我我我不会！

　　她笑。

　　电影咖猛地笑喷。

　　之后砍柴就霍见砍的多，霍见今年二十五，十一月生日，周岁二十四，还挺年轻，干得顺手后主动要求咔咔干。张老师雷老师年纪都大了，她开始想着自己给“家里”多帮点忙，他们就轻松一点。

　　电影咖本就是个家庭富裕，一点事不干的懒蛋，僵不过她后看她做。好会日落向西，张老师雷老师来了，来说他们，电影咖主动认罪道妹妹厉害。

　　晚上雷老师做饭，山里晚上温度低，他俩添柴，继续聊天。电影咖认她：“你是我们这个家的四妹。”
　　霍见：“前面几个妹妹是谁？”

　　他说了三个，都是他的妹妹，霍见说你妹妹还挺多。
　　电影咖乐起来，说你怎么跟传说中的不一样？！

　　霍见说你传说中的四妹什么样的，能喷火吗？！

　　大家都笑开，张老师圆场说我们开始都以为你是话少但——聪明的四妹。
　　其他几个都和你不一样。

　　霍见也事先了解了这个节目，前三个女嘉宾都话少，口碑好，岁月静好……她不好？
　　她是作精吗？

　　她不是啊，这个节目不都要求傻白甜进来岁月静好慢生活吗？？

　　她不是吗？

　　霍见短时间内陷入一阵深深的迷惑里。

　　第二天在山上砍春笋和插秧。

　　春笋做中午和肉一起烧的菜吃，插秧也插得不多，他们在山里有片大大的菜地，上面做了标志，什么菜什么菜。

　　白天就做这些，晚上闲下来夜谈。

　　他们对霍见生活感兴趣，一个纯新人，今年才冒头的新人，知道她是演员，还是好奇她平时干什么事。

　　霍见说自己平时就在拍戏，最近有点火，才忙起来了。

　　她清楚这是什么综艺，远离世俗，那些金钱铜臭，追名逐利。她尽量说的梦幻点，简单点。

　　下意识想说拍的剧的名字，看演拍摄组后及时止损。

　　他们却被她的真诚逗到了说她想说什么说什么，可以随便说。

　　张老师笑眯眯的，面容慈祥：“你最近在拍什么剧，说出来，等节目播出来给你宣传宣传。”

　　霍见看他们：“《雾灯》”

　　“和陆降拍的。”他点头。
　　“嗯。”

　　电影咖拍腿，点燃气氛说：“我们小弟！虽然我没见过他，但零零后啊，我敢打保票无论这里来多少人他都是我们小弟！”
　　他们七零八零九零都把自己下意识往老年那边靠了。
　　雷老师补他：“是你小弟，但不知道现在孩子吃什么长大的，个子老高，去年来这边时，一米八八！”
　　“我们都不把他当特别小的孩子，他也不当自己是。”

　　说起来大家就笑，这个爆火的慢综艺每每上网盘点都有几个经典镜头就是陆降修猪笼，陆降坐三轮车上街。

　　这个孩子帅的惹人嫉妒，又有综艺效果，是真聪明会来事。

　　霍见靠在椅子上听他们继续说。

　　张老师又cue她母校戏剧学院，霍见科班出身，那个学校还是他以前想上的学校，没上成，上了同名气的另个校。
　　霍见自觉是母校耻辱，摇摇头，也，没勇气多说。

　　忽然看到摄像组里，龙叔大高个站起来，给她做“卡”的手势。

　　他脖子上挂个不知从哪顺来的红领巾……
　　十分突出。

　　霍见一窒，跟前辈们说去上厕所。

　　进了摄像组里，小艾拿着粉扑假装要注意艺人印象的行个方便给霍见补妆。

　　拉她去木屋外面后，山里的湿气高的人脸上被立刻濡湿了一层。
　　外面走廊没打灯，小艾跟霍见大眼瞪小眼。

　　终是忍不住踮起脚，凑近她耳边大声的小声说：“这个综艺是陆降给你找来的，你别介意提他，也别反感别人提他！”
　　“……”

　　霍见脑子里轰隆了地扭头看小艾。

　　她很陌生听到这个名字一样。

　　其实可以说她完全没想到这个答案。

　　盯了两秒后，霍见浑身不适起来，像有活起来的鸡皮疙瘩在她肩膀上，绕至胸口一圈跳动，像梦里做诡谲的梦魇，很失措。她迷茫到眼在夜里也十分明显：
　　“他帮我找综艺干什么？”
　　小艾：“……”

　　小艾肩膀耸了一下又耷拉下来：“帮你跟他炒cp吧，《雾灯》他投资，又不是小孩玩过家家了，想到这部剧要回本吧。”

　　霍见打了个冷战。

　　小艾扶她，霍见心里讶异她看出自己打冷战了？霍见故作镇定，沉闷地哦了一声。

　　这一声“哦”的她才发现自己不大好。
　　很复杂。

　　被个刚以为闹翻脸的需要哄的弟弟介绍综艺还是这么好的综艺。她烂泥扶不上墙，他事业心居然爆棚怕她拖后腿还主动愿意扶贫她。
　　她欠什么了，人情……

　　很多很多。

　　“也不是不能给你找综艺，”小艾吓成什么样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很后悔把这事告诉见姐了！

　　她起初只是想让她姐抓住机会就卖别逃避，而这综艺里哪个不知道她暂时除了网络几个粉黑，知名度一点没有，凭什么来上这顶流想上都上不了的国民综艺？凭的不就是另个顶级资源咖，恰好还来这节目组创了不少梗？？

　　小艾跟她说艺人间玩的好，就有互相介绍资源，很正常不是吗？只是陆老师怕你多想就没主动跟你说，找我们对接了。

　　霍见：“？？？”

　　霍见还要赶着回去录节目，她努力打起精神，也真有些跑偏了说：“因为他这几天跟我疏远了，所以让你们跟我说？”
　　小艾：“啊？他没跟你疏远吧？”
　　霍见：“……”

　　霍见扭头走了。

　　小艾在后面呼吸不稳定，蔓延到整个没开灯的正屋里都是。

　　霍见小声说：“我知道啦，我回头谢谢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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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没想到刚落座没会他们就玩游戏，要q嘉宾，邀请来这玩玩。

　　但也不是全都这么q。

　　有两种话式。

　　一是直接邀请。

　　二是向对方借两百万。

　　霍见得邀请冤种陆降。
　　霍见心里想着这什么事的滋味更加复杂的在催促下打电话给陆降。

　　电话响了几秒。

　　已是深夜十二点。

　　开免提。

　　他那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很轻，似乎带着闷闷的睡意。
　　霍见忍不住先开口，“陆降？”

　　他那边噪声一下停了，“干嘛？”

　　听起来有点憋屈。

　　霍见：“……你睡了吗？”

　　陆降：“刚睡，有事？”

　　霍见还没说话。
　　陆降顿了顿：“你在那待的还行吗？有没有被虫子咬，记得涂防虫的。别被咬的拍不了戏。”

　　霍见看看周围，有点吓傻了的咳嗽一声，赶忙打断：“……不是，我想朝你借点钱。”

　　陆降：“……怎么了？出事了？多少钱？”

　　霍见：“……有点多，看别人买房子我也想买。”

　　“……”陆降。

　　他在那边沉吟一会：“那你想买什么样的？我有空带你去看，我这边手里有一套房，如果你想要我就给你打折，两万块就能买下来。”

　　“京市二环的，房子特别漂亮，都装修好了，你不喜欢可以翻修，你愿意我就弄合同等你回来签行不行，你现在最好别多花钱，浪费。”

　　霍见：“……”
　　其他人：“……”

　　陆降又顿了顿，“就这事？”

　　所有人：“……”

　　该说不说？是不是有点太装逼了？有点对她太好了？？这是能直接说的吗？！能不能播不知道，老师们插嘴进来打招呼，“陆降好呀，能猜出来我们是谁吗？”

　　陆降：“……”

　　陆降在那明白是综艺游戏后接话的游刃有余打招呼，你们这么晚还在录节目？很累了吧，他这边都忍不住睡了。他刚才幸亏表现挺大方啊。

　　大家哄堂大笑。

　　张老师邀请他来玩。

　　陆降笑，说他们邀请他他就一定去，他跟剧组请个假。

　　他们乐。

　　陆降让他们早点休息，说他们剧组的霍见在那，麻烦大家照顾了。
　　老师们说没麻烦。

　　陆降说我不打扰你们录节目了，挂断电话。

　　霍见在这待了两天，又回上市。
　　她真的火了，很多人接机送花。
　　刚落地上市，小艾忙不迭刷微博，给她看微博。

　　霍见太阳穴突突的跳，别开她手，小艾不敢置信：“姐，陆降晚上出门吃个火锅有绯闻了？”

作者有话说

　　综艺参考《向往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