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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八岁小鹤 “他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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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人魔咒:一天有事就会天天有事。
眼看着鹿珩天天出门,回家越来越晚,洛鹤宵巴巴的守望在寒夜显得格外清冷孤寂。
好不容易逮到一次人早早回来,还是专门押送他去医院打针。
寒心加倍。
洛鹤宵扒着门框,看鹿珩门都没进就又要出去,实在没忍住好奇心:“你要去哪里呀?天天早出晚归,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鹿珩没有正面回答,避重就轻地温声哄着:“忙过今天就有时间陪你玩了。下午好好睡一觉,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洛鹤宵缩了缩脑袋,冷不丁打一激灵——
救命,这话也太像家长出门时对孩子的叮嘱了。
他都快觉得自己现年八岁,而不是十八。
……
下午跟陈空双排时,洛鹤宵顺口提了句:“我感觉鹿珩总是把我当小孩子对待。”
“啊?”陈空懵了下,差点把技能放空。
撇去洛鹤宵有时候脾性真的很小孩子的因素……
陈空仔细思索,“他是不是想占你便宜?”
不等洛鹤宵接话,他继续说道:“父爱泛滥?你把他当队友,他却想当你爹?!”
洛鹤宵:……也不是谁都喜欢到处认儿子的。
他始终搞不明白陈空对认一堆逆子到底有什么执念。
陈空在沉默中感受到洛鹤宵对自己答案的嫌弃,不禁困惑地挠挠头,把问题推回去:“那还能因为什么?”
两人一顿瞎交流,球踢来踹去,最终也没得出个靠谱结论,只能专心打游戏。
两局结束,陈空忽然开口:“你没在直播吧?旁边没人吧?”
洛鹤宵直觉不妙,但还是实话实说:“没有。”
神秘兮兮的,他有点不太想听。万一是什么队内隐私、成人秘事……
“你前几天去平溪屋碰到齐沐城了?”
“啊?”洛鹤宵微愣,“啊……对,有这么回事。”
也不是什么非得关起门悄悄说的事啊。
他想了想,大概明白其中关窍:吐槽队友这种恶劣行为似乎确实该避着人。
洛鹤宵兴致缺缺:“所以小齐同志回去后又说什么了?”
陈空凉飕飕哼了一声,“还不就是老几句,和平解约的事非得说什么喜新厌旧、忘恩负义?咋的,见面得磕个头敬个礼才算看得起前队友?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他愤愤吐槽,叭叭一阵输出,连带着往事都一起拉出来掰扯。
“之前他一口一个闲人、混子瞎几把说时你就不该惯着,报上去告诉教练和经理起码能罚他点钱消气,让他长长记性,灭灭嚣张气焰,别动不动就逞个嘴能。”
洛鹤宵全程敷衍地“嗯嗯嗯”,眼看陈空气得操作变形,安抚道:“孩子叛逆期嘛,咱不跟傻子论长短。”
他停顿两秒,“而且你今天早上不也才说我喜新厌旧么。”
陈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灌一大口水,润润嗓子,战术性咳嗽两声:“有吗?”
脑子里情景再现一遍,陈空理直气壮:“我说你喜新厌旧哪不对吗?”
“你想想,自从你在家里养别的打野后,是不是叫你双排你没空,喊你出门你嫌冷,约你吃饭你拒绝,这不是喜新厌旧是什么?”
洛鹤宵冤枉又无语,什么叫养别的打野?
虽然双排没空但三到五排不等,而且大冬天的有家不窝出什么门?
至于约饭……
洛鹤宵抿了抿唇,迟疑地开口:“你真不觉得打视频一起吃外卖怪Gay的?热恋期小情侣都不会这么黏糊吧。”
“狭隘了啊。”陈空嘟哝道,“黏糊又不是小情侣的专属,Gay者才见gay,好兄弟云约饭怎么就gay了?”
Gay者见gay……
洛鹤宵认真反省了会,郑重地点点头:“你说得对。”
“但我还是拒绝。”
Gay不gay的另说,真的很怪。
陈空恹恹地哼唧:气气,但说不动小顽固一点。
他闷声闷气地把话题拉回齐沐城:“我一直想问,你和小齐到底怎么了?”
“在青训营时他恨不得上厕所都拉你一起,进一队后也狗皮膏药似的粘着solo、双排。怎么休赛期放个假的功夫你们俩就闹掰了?他还成天阴阳怪气地搞针对。”
“你不知道,现在基地流言已经传出两大阵营。一波说你抢了齐沐城喜欢的人,因而兄弟决裂。另一波更离谱,觉得是齐沐城向你表白被拒,因爱生恨。”
洛鹤宵正喝水呢,猝不及防听到陈空的话,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因爱生恨?
“这都哪跟哪啊?”他无奈叹口气。
但脑子转了转,洛鹤宵忍不住睁大眼睛:不会真相真的藏在这些离谱的猜测中吧?
已知条件:知道他和秦执搞一起后才和他关系恶化,但恐同只针对他一个人,并且也没有传言中的表白事件。
求解:齐沐城的转变是为什么?
啊……啊?
因为他抢了齐沐城喜欢的人,而那个人恰好是秦执?
好像有点道……
呸呸呸,有锤子道理,这什么抓马剧情?
洛鹤宵想得小脑都快萎缩了。
他实在难以接受,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把奇怪的揣度全都甩出去。
“你还是去问小齐本齐吧。”洛鹤宵晃得晕乎乎,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脸贴着键盘压惊,“有答案了可以顺便给我抄一下,我也挺好奇的。”
好奇归好奇,洛鹤宵就是随口一说。
按陈空的脾性,能去问就有鬼了。
没想到还真是个见鬼的好日子。
仅仅确定个阵容的时间,陈空就怒气冲冲地带着答案开麦了:
“艹,他说‘关你什么事’……”
“切,谁要管他的事,还不是关系到你我才多余问一下,什么态度啊!”
预料之中的结果,洛鹤宵并不意外。
两人日常这个画风,要是齐沐城客客气气把答案给了陈空,他倒要琢磨是不是挖了坑等人跳。
说起来胡良佳和季顾杭也日常斗嘴吵架。
但两人又有不同,都是会嘴甜甜地服软道歉的,经常说着说着就偏题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偶尔甚至能串到商业互吹上。
洛鹤宵若有所思地想了会,恍然大悟:“啊!我知道刚刚解控为什么没按出来了!”
伸着头等洛鹤宵说话的陈空默默把脑袋缩了回去:他还以为洛鹤宵终于想起当时发生什么事了。
他提不起劲,麻木地刷野,机械地开口:“怎么呢?”
洛鹤宵已经趁着等待复活的时间拆下键帽,轴体卡着一动不动,按摇拔抠都没反应,他就又把键帽压了回去。
“不知道是弹簧卡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Z’键死掉了,我先换个快捷键。”洛鹤宵边赶路边调整设置,“换到‘X’好怪啊,唉。”
洛鹤宵深深叹了口气。
就不该脸滚键盘,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送去修呗,或者换个新的?”陈空提议道,“你的键盘也用一段时间了吧,到更新换代的时候了,不然赛场上出问题有得哭的。”
惯用的键盘已经换了同系列的升级版,不过洛鹤宵懒得带着键鼠飞来飞去,仍留在训练室积灰。
家里的键盘还是当时配电脑时在店里随便挑的。
没什么优点,就是贵。
想到美丽的价格,洛鹤宵又叹了口气。
买完回家的当天,他特地查了专卖店和旗舰店的价格,连他到手价的一半都没有。
“更气的是,老板居然好意思说看我买了那么多东西,给我便宜两百。”
陈空没忍住笑出声,“那你不是白白当了冤大……散财童子?”
还不如不改口呢。
洛鹤宵无奈地想着,散财童子这个称呼怎么想怎么怪。
“对了。”陈空没意识到不对劲,自顾自地问道,“鹿珩这两天经常不在?”
“嗯。”洛鹤宵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四点。
他就该在鹿珩离开前问一下是带晚饭还是夜宵,免得现在还得纠结要不要点外卖。
“喔……”陈空拖长音调,“听说队长最近也经常早出晚归。”
他稍作停顿,“你说是不是全明星在整什么新活?”
“不知道。”洛鹤宵摇摇头。
一般的整活都放在周年庆上,不仅是游戏上的搞事,活动流程上也是一年赛一年的搞心态。
上半年的周年庆恶趣味地增加选手的“才艺展示”环节,洛鹤宵愣是被五音不全的陈空魔音灌耳两个星期。
想到这件事,洛鹤宵忍不住露出笑容。
彩排第一天,陈空就被主办方拉着促膝长谈,大致就是修音师和现场的压力太大,对这么大的工程实在是有心无力。
陈空也想到相同的让人不高兴的事,兴致瞬间消失。
他撇了撇嘴,不愿再说话。
不过很快,他又高兴起来:“明年的周年庆肯定有你一把椅子,而且还是作为备受关注的新人登场。”
“噫~”想想就压力山大,陈空幸灾乐祸,“我觉得你最近就可以准备起来。”
洛鹤宵自动屏蔽陈空的声音,狐疑地扭头看了眼房间门,又把耳机往外拉了拉,果然听到关门的声音。
他眨眨眼,果断取消匹配,“外卖到了,我先去吃饭,晚上再排。”
陈空的“你什么时候点的外卖”就这么消失在被掐断的语音中。
他茫然地看着瞬间只剩自己的队伍界面,孤独地按下匹配开始下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