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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决赛前准备 下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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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下班!”
“哎呀,可惜不能再搓波波一顿。”
胡良佳语气中透着激动和兴奋,半点听不出惋惜。
看他得意的模样,洛鹤宵真怕过去握手时胡良佳走不出TOT的选手席。
不过……赢了就是赢了吖。
洛鹤宵眉眼弯起笑意,懒得多想人情世故,脚步轻快地跟在鹿珩后面。
输了比赛,波波情绪不高。
他勉强地冲洛鹤宵笑笑,嘴上却不饶人:“下次再见就是春季赛了吧,到时候一定教你认爹。”
“……哦。”真就人均想当爹?不理解。
但尊重、祝福,并且反弹。
*
比赛之后依然是老三样,复盘、休息、训练,然后做足功课等待下一场比赛开始。
半决赛第二天,HLS爆冷击败夺冠热门队之一的OH,顺利闯进总决赛。
网上已经轰了一波:HLS带新人历练,OH你特么来历劫?收了多少钱啊,五个人又菜又演,摸个世界赛的门就装起来了?
钱志城熬夜补完比赛,神色依然凝重,半点没有要打“弱队”的庆幸和轻松。
胡良佳晃着脑袋,笑道:“这就叫缘分啊,从哪开始就在哪结束。”
“圆什么圆,别到时候被人打扁了。”钱志城瞥他一眼,掏出珍贵的小本本,“物是人非、今非昔比喽。”
洛鹤宵杠精附体,想了半天教练的“物是人非”用没用对。不过还没得出结论,就被点名回答问题。
他茫然地眨眨眼睛,时隔多年再次体验到课上开小差被抓包的羞愧。
钱志城对洛鹤宵有好学生滤镜,看他沉默只以为洛鹤宵在认真思考:“你和Ting只打过两局,有什么说什么就行。”
“……哦。”洛鹤宵从记忆旮旯里扯出和Ting相关的内容,“Ting是个很有经验的选手,打法比较沉稳谨慎,少有上头的时候。但是,这也是他的突破点之一,过于小心的操作让他在一些关键时间点站不出来。”
“另外,他的进攻很依赖KK的帮助,打野或辅助不在场的情况Ting更偏向抗压消耗。”
钱志城点点头,显然很满意洛鹤宵的回答:“没错。”
“更换上单和射手后,HLS阵容上的选择偏向以中单Ting为核心。”钱志城分析道,“KK频繁帮中,他自己的发育和其他两路的对线或多或少都受到限制,这也是为什么预选阶段我们能轻松取胜。”
遇到上路和下路体系成熟的队伍,发育不均衡的HLS很容易崩盘。
“不过……”钱志城停住,捣鼓几下鼠标键盘,拖出一串视频,“先看这个,预选赛第三场,HLS对战EVG。”
“第一小场HLS的重心依然落在Ting身上。”钱志城循环快进、暂停的过程,仔细拆解关键节点。
论打中核,很少有队伍能从EVG手上讨着好,HLS不到二十分钟就已经被推到高地。
“注意看这里。”钱志城提醒。
视频中,兔娃脱节冲到塔圈里,被HLS射手饭饭(Rice)抓到咔咔戳死。
戳完兔娃,他没有折回泉水补状态,反而径直撞进人群,配合上单开天辟地一斧头硬生生留下EVG三人。
季顾杭沉默两秒:“这……也太猛了吧。”
饭饭打得凶他是体会过的,但是这波实在凶得抽象。
经济落后、等级落后,小脆皮怎么敢冲上去开团的?
可惜前中期劣势太大,HLS这一场没能翻盘。
但是他们教练像是被打通任督二脉,开始将重心往下路偏移。
最初只是小幅度挪一点点,到预选赛第八场时,KK前期的主要帮扶对象已经变成饭饭。
Ting能稳,饭饭能打,HLS终于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打法。
最后播到OH对战HLS的比赛。
胡良佳委婉了下:“OH这是在试新阵容?”翻译过来就是,打得稀巴烂。
最大的问题就是装,第一局放出西萝被打了个零封,第二局居然还敢头铁地让饭饭拿到西萝。
第三局倒是想起来ban了西萝,可他们五个人心态至少崩了三个……
3:0,HLS赢得很轻松。
钱志城眉心微微动了动:“我是这样想的,明天第一局先尝试以uu为核心,拿子规、夜叉之类的强势英雄。”
林尤满反应过来:“好,我过会再练练。”
“嗯,还有小季。”钱志城侧过身,“潇湘、龙牙,这两个对西萝比较好打,你也再熟悉熟悉。”
“小鹤和小鹿英雄选择上没有要特别注意的,可以双排几把,试试比较稳的打法。”
安排好训练任务,钱志城就放心地离开包厢,赶赴下一场会议。
“开干!”胡良佳斗志满满。
洛鹤宵被他的激昂情绪感染,催促鹿珩上线。
……
练了几局天就黑了。
胡良佳摸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看了眼窗外,咕哝着询问:“什么时候去吃饭呀,我快饿……”
话没说完,他忽然睁大眼睛,小跑着冲到窗边。
确定自己没看错,胡良佳一边挥舞手臂一边大声呼唤洛鹤宵:“小鹤,小鹤鹤!快过来!”
洛鹤宵不知道他又在搞哪出,但还是听话地取消排位,慢悠悠晃到胡良佳旁边。
看到窗外的景象时,他眼睛一亮。
路灯微弱的光亮映着纷纷扬扬飘下的雪,投在积了厚厚一层白的地面上。
这个时间,居然会下雪?
洛鹤宵在心里惊叹一声,然后学着胡良佳的样子,跪坐在沙发上,两手扒住窗沿,眨巴着眼睛看向窗外。
胡良佳换了个姿势,撑着下巴感叹:“北方人吃这么好啊,十二月就开始下雪。”
洛鹤宵赞同地点点头,N市、G市一年到头下不了几次雪。
就算下雪,也是雨雪混合物,其中说不定还掺着冰雹,砸人生疼,落地就化。
“他们还有暖气,冬天在屋内甚至能穿短袖。”洛鹤宵语气里满是羡慕。
胡良佳瞥一眼眼睛亮晶晶,像小朋友一样的洛鹤宵,心里警铃大作:“但是它们室外好冷的!路上会结冰,开门出去啪唧就是一下,然后一骨碌滑老远!”
洛鹤宵怔了下,抬眼望向他:“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胡良佳确信,甚至想翻视频作证。
“两位小朋友,去吃饭不?”鹿珩的声音适时地在背后响起,胡良佳如获大赦,蹦蹦跳跳蹿出门。
洛鹤宵捂住脸,闷声道:“……来了。”
教练说得没错,果然要少和胡良佳玩,他现在真的变得好幼稚。
但是出了门,幼稚鬼就犯失忆症。
洛鹤宵从地上团了个大号雪球,趁胡良佳专心踩雪时突袭,准确砸到他背上。
小雪球团得不严实,落到身上就散开了,几乎没什么杀伤力。
但地上结了一层冰,胡良佳穿着不防滑的鞋走得小心翼翼。
突如其来的一击就是砸死小胡的最后一枚炸弹,他一屁股坐出个雪坑,狼狈至极。
“我去,哪个逆子偷袭我?”胡良佳骂骂咧咧爬起来,怒目扫视一圈身后的人。
小鹤和小鹿在聊天,排除。uu和队长在说话,排除。
最后只剩下……艹!季顾杭个贼孙,居然蹲着身子还在团雪球,一眼看去那坨都有脑袋那么大了。
胡良佳怒不可遏,企鹅似的一晃一晃扑过去,捧起一抔雪从季顾杭头上“浇”下去。
季顾杭无辜、茫然,下意识把手里的雪球砸出去,两人立马打成一片。
洛鹤宵深藏功与名,得意地冲鹿珩挑挑眉。
还得是好搭档啊,他一个眼神对方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洛鹤宵看一眼已经薅秃一块地的双人组,小声道:“感觉一时半会结束不了,要不咱先堆个小雪人?”
这个提议得到另外三人的赞同,四个人不默契地搓出头身等大的三个球。
洛鹤宵:“……呃,这头身比第一了。”
另外一边,季顾杭和胡良佳还在争谁先动的手,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开。
季顾杭气急败坏:“你特么瞎吗?砸得你摔个狗吃屎的明明是小鹤!”
胡良佳理不直气也壮:“我背后又没长眼睛,你说什么都行咯。”
“那你动动脑子啊,我怎么在砸完你后立马蹲下去又团个更大的雪球?”
胡良佳:“……”很有道理。
他暂停雪仗,拍拍头发上、衣服上的雪,想到另一个问题:“你搓那么大一个雪球是不是想打我?”
这下失语的变成季顾杭了。
……
堆雪人小分队的进程也不太顺利。
洛鹤宵看着林尤满给小雪人安手脚,迟疑地开口:“为什么有四只脚?”
林尤满抬眼,才发现雪人的手已经被汤鸣泽安好。他默了默,把第四只脚对半分开,搓成两个球。
他满意地掂了掂,解释道:“男娃。”
洛鹤宵:“……”洁白的雪人越看越黄。
他张了张口,刚准备说可以削一削当鼻子,一阵冰凉的寒意就停在脖颈处。
洛鹤宵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他僵硬地抬起头,果然看见胡良佳正阴恻恻地看着他笑。
“佳、佳哥?”洛鹤宵佯装困惑,瞄到不远处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季顾杭,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哼,叫爹也没用。”胡良佳举起手上两个大团子,啪啪砸在洛鹤宵身上。
洛鹤宵很配合,顺势坐到地上,仰着头一脸痛苦状:“呀,我被砸倒了,好痛。小鹿,你要替我报仇。”
鹿珩:“……”
他思索两秒,抢过林尤满手上两颗搓好的球递过去。
洛鹤宵扔出去,伴随林尤满心痛的哀嚎:“啊!我的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