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个马甲都是最强》路烟烟

63、愧疚感

　　“对了。”

　　南颜语气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沉默一会儿，紧接着在夜澜注视着她的目光中，突然开口说道：“我突然记起来，墨野去世之前，好像是和你待在一起吧？”

　　“既然这样，那他临死之前，有和你说什么话吗？”

　　看着夜澜骤然间抿紧的双唇，南颜错愕一瞬，目光凝视着他的眼睛，依然有些不甘心道：“真的……没有吗？”

　　类似于把原本属于墨野的位置交出来给她之类的，难道没有？

　　南颜陷入沉思。

　　要不是之前墨野什么遗言都没有留下，而他三护法的位置不能就这么空缺出来。不然的话，她也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地再听从魔尊的话，举办比武大会，再找个合适的傀儡替补上去了。

　　可是……这样也不应该啊。以墨野当时对她的在意程度，明明不应该一句和她有关的遗言都不留下才对。

　　还是说……他当时说了什么，但是被夜澜扣下了？

　　南颜觉得最大概率就是这个可能。再加上看到如今夜澜看向自己时，逐渐变得古怪起来的神色，她也跟着慢慢拧起了眉心。

　　这倒不是她自恋，非要认为当时墨野一定给她留下了什么遗言。而是当时墨野对她的好感度实在太高了，如果真要说他为了救夜澜而死，却什么都不给她留下的话，也太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里，南颜看向眼前夜澜的目光，也变得神色愈发意味不明起来：“说吧，他当时留下了什么遗言，不要妄想你可以就这么蒙混过去。”

　　南颜用一双好似可以洞悉一切的眼睛注视着夜澜。

　　而夜澜站在原地，停顿一会儿，过了好长时间才又继续说道：“他说……让我以后，代替他，好好照顾你。”

　　“这就是他的遗言。”

　　当然，当时还有一些话，不便告诉她。

　　想到这里，于是夜澜再次抿紧了双唇。原先放在身旁的两只手，也慢慢攥紧起来。

　　南颜听后，却愣了一会儿，接着目光充满震惊地看向他：“什么？！”

　　“什么叫做……你代替他，好好照顾我？”

　　顺便幻视好几本黑泥或者牛头人小说有没有！类似于《兄弟让我照顾她女朋友我却和她he了》、《我把你当弟弟你却》和《帮兄弟照顾嫂嫂第108天后我》……

　　不对！

　　南颜甩了甩脑子，及时甩掉了自己脑海中的思绪：“既然他都说了让你代替他照顾我，所以，你就是像现在这样照顾我的吗？”

　　南颜眯着眼睛，几乎可以说是用带着审视的目光，看了夜澜一会儿。

　　见他不开口，紧接着再次抬步，靠近他一会儿：“说话。”

　　“所以……你就是像现在这样……这样照顾我的吗？”

　　夜澜知道，南颜指的是这段时间他一直对她冷嘲热讽，且对有关于她生死安危的事一直无动于衷的事。

　　简单来说，自动墨野死后，他对她的态度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分别。

　　想到这里，夜澜逐渐攥紧了原先落在身旁的手指。

　　尽管如今夜澜脸上露出一副冷冰冰的姿态，原先的薄唇也已经抿直了，可南颜还是明显感觉出他身上隐隐在抗拒什么的神情。

　　她怔愣一会儿，紧接着站在原地，思考一阵。然后忽然间意识到什么似的，嘴角又跟着勾起来：“……我知道了，你这副样子，是在心虚吗？夜澜。”

　　她像是骤然间明白了什么似的，往前抬步，在夜澜眸光转过来，看向她的视线中，依然毫不后退。

　　勾着嘴角，步步逼近：“明明墨野是为了救你才死的。他临死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句遗言，以及交给你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要你好好保护我。可是……你做了什么，夜澜？”

　　南颜仿佛就像是骤然间抓住了他的什么把柄般，脸上嘴角的弧度更深，眼神也渐渐变得意味不明起来，充满了幽深：“你辜负了墨野对你的信任，你根本没有履行你应该尽到的职责。与其责怪我辜负了墨野，你不如好好谴责一下你自己吧。你说是我背叛了墨野对我的感情，可是你错了，夜澜。”

　　南颜望向他，依旧咄咄逼人，并且毫不留情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都往夜澜身上砸去，企图让他背下一切黑锅：“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那个仙门弟子纠缠不清吗？你知道我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又是承受了怎么样的打击吗？我承认，一直以来我都深爱着魔尊。可就是因为墨野……因为他的出现，让我相信了，或许我也有重新开始的可能，和魔尊以外的第二个人好好在一起，相伴一生的可能。可是……这段感情才刚开始，还没有得到一个结果的时候，他就已经死去了。”

　　南颜说完这句话，再度回头，将带着审判般的目光，降临到眼前的夜澜身上。

　　他明显地错愕了一瞬，就连身体都跟着抖动，眼皮痉挛一阵。过了一会儿，又听见南颜继续说：“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因为别人，就是因为你。夜澜，他是为了救你才死的。你知道前段时间，我为什么闭门不出吗？因为我无法接受这一切，不止是无法接受墨野的死亡，还有一点是，我无法接受，我爱过的男人，他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救另一个男人而死的。他是为了救你，而抛下我。”

　　这后面半句倒是真话。

　　她当时确实气得半死，夜澜死倒是可以，但不是为了她死，而是为了救另一个人而死不可以。

　　她养的狗，怎么能去救别人呢？

　　或许正是因为有了一些真情实感，所以南颜说这些话时，很快，眼底就隐隐燃起了怒火，瘦削的身体都由于怒火而隐隐颤抖起来。

　　站在树下，就如同一片快要凋零的树叶：“我再一次被抛下，被背叛了。但是没关系，因为我再也不会相信，也不需要，那所谓的感情了。”

　　南颜说完这句，将目光垂落下来。视线落在眼前的夜澜身上，也看见他因为她说的话，而内心隐隐受到震撼，眼底颤栗的神情。

　　愧疚吧……继续像现在这样，心怀愧疚吧……

　　她可以接受失去一条狗。只要……再给她一只新的狗，就可以了。

　　“所以……既然所谓的感情都不重要了，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南颜自嘲般笑了一声，垂下目光，又继续道：“所以放心，我并不喜欢那个仙族弟子。因为我已经不会再对任何人，轻易付出感情了。他只是我的一个玩具而已，我闲来无事的一个消遣，我不会让任何人影响到我的决断。我现在很理智，甚至从未有这样理智过。我只是忽然觉得，爱和信任一个人很累而已，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因为各种不同的原因，而把你抛下了。所以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人有期望啦，所以也不是真正的感情。不过就是一些男人和女人间玩乐的小把戏而已。”

　　说完这句话，她才又抬起目光，瞥了对面的夜澜一眼。

　　又弯起嘴角，继续道：“至于你，不愿意保护我，我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就连墨野本人，都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把我抛下，更别说是仅仅听了他一句临终嘱托的你呢？我早就不对任何人抱有期望了。这一次，对你，也是一样。”

　　说完这句，南颜就侧过头去，毫不犹疑地转身。也不看身后一眼如今正站在她身后的夜澜的表情。

　　而就在南颜转过身去的同时，脸上也立马换了一副神色，嘴角微微抬起。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夜澜的声音：“钟秦举办的宴会，将会在三日之后进行。”

　　……钟秦的宴会？

　　南颜下意识想说一句话钟秦举办宴会和她有什么关系，下一瞬意识到什么，转身，眸子的余光朝后面望去一眼。

　　说是宴会，其实还是委婉的说法。事实就是之前她答应钟秦的，会选一些适龄的女子，去钟秦的住处中供他挑选的“选妃宴”而已。

　　原本钟秦的事定在七日之后，可谁知中途的比武大会上出了这样的事。抓到那批仙门弟子后，难保要一通审问，耗费了不少时间。

　　南颜也原本以为，钟秦或许早就忘了这次有关的事了。可没想到，他倒是还记得，甚至还惦记的很。

　　南颜理解了夜澜话里的意思，下意识继续在脑海中思索，自己之后要做些什么。

　　下一瞬，听到耳边再次传来他的声音：“这就是我这次过来，原本要告诉你的事。”

　　夜澜话音刚落下，南颜便愣了一瞬，转过身去。朝他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

　　紧接着，看到的却是在大树底下，一片空荡荡的地面。

　　她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紧接着也勾起嘴角，转身。不再犹豫地抬步离开了。

　　至于今天她说的这番话，夜澜有没有听进去，或者听进去多少，暂时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因为现在，她需要忙碌的地方，还有很多……

　　南颜和夜澜分开后，径直往前走去。只是才刚走了一会儿，就迎面碰到了路上同样来找他的染蝶。

　　很显然，对方行色匆匆，而在看见她的一瞬间，神情突然顿了顿，下一瞬，眼底深处盈出泪意来，视线也变得朦胧。

　　他轻轻张开嘴，喊了一声：“赤……珞……”

　　南颜：？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天里，突然所有人都过来她的地盘找她。

　　南颜站在原地，怔愣着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了然：她想，或许是这次花闭月受伤昏迷，而她没日没夜陪伴在他身边照料的事情，被传了出去。

　　只是之前花闭月在没苏醒前，她近乎封锁了自己的住处，这些人都进不来，更不好在那她那时貌似心情不好的时候，贸然出来打扰她。

　　于是这才一到了花闭月苏醒，消息传出去之后，他们便一个一个，争先恐后地来到了她这里。

　　不过他们或许并不知道，她确实这三天一直陪伴在花闭月身旁，也近乎封锁了住处。可她这么做的目的，表面是在陪伴花闭月，实际却是在暗自开启“挂机模式”，然后偷偷潜出去，忙碌其他马甲号的事情而已。

　　至于封锁住处，也不是为了花闭月的安全，更不是花闭月受伤，无心再做其他事情。仅仅是不想自己忙其他马甲的事情时被人打扰，所以尽可能地减少闲杂人等出没，来减少自己被打扰的概率而已。

　　不过很显然，貌似这段时间出现的这几个人，都误会了她心中的想法。

　　意识到这点，南颜内心嘴角暗自阴暗地勾了勾，又很快放下。

　　而就在她思考着这些的同时，原先站在不远处的染蝶，已经飞快地小跑至她跟前。

　　染蝶喜爱张扬，身上总是穿戴了各种昂贵的首饰，就连腰带和袖口都缀满了各种琳琅满目的昂贵宝石，衣服也常年不是红就是紫。更多的还是红。

　　可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有三百五十天都是穿的红色，其余六十四天是穿紫。而剩余一天，则是墨野的忌日。

　　于是就在染蝶小跑至南颜面前的过程中，许是他身上那些宝石和艳红色泽的衣服，太过于晃眼睛了。引得南颜抬起目光来，看了他一眼。

　　南颜虽然在身为一号马甲的赤珞时，脸上生了一对眼角向上翘的桃花眼，平时哪怕不笑，看起来也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不正经模样。

　　可是一旦她认真且严肃起来，将脸上的笑意收回，她的那副神情，也就会显得格外冰冷和冷酷起来。

　　正如现在，染蝶就被南颜抬起目光来，往他身上所看的那一眼，而内心刺了一下。

　　他下一瞬呆愣在原地，就连肢体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作。

　　染蝶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再次仔细在脑海中将自己这段时间做的各种事情思索了一遍，想要从中找出是哪件事又惹了赤珞不高兴。

　　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那一身满是珠宝，以及艳红色的衣服上，内心忍不住想着：难道……是他今天穿戴太过华丽，而且还穿了红色的衣服。可如今那个不要脸的仙族人还在重伤的状态中，所以赤珞看见他的这一副装扮……惹她不高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