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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仙门的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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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么样?”
而南颜听到他所说的话后,却突然间勾起嘴角,反倒笑了起来:“你以为你有喜欢的人,别人就该体谅你吗?我是不是还应该问问你喜欢的人是谁,然后认真倾听一下你所谓的和那个人美好的爱情故事,然后被你感动,接着放你走?”
“你别幼稚了,花闭月。”
说到这里,南颜继续把脸凑过去,然后伸出手,紧紧捏住了花闭月的下巴,迫使他此刻隐隐含着泪光的眼睛对向自己。
冷笑:“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因为喜欢你,才和你做这些的吧?你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个玩具而已,至于你喜欢谁,你心里有谁,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想要得到你的人,看着这副生不如死的样子,觉得好玩。至于你心里装着的是谁……你以为我会在乎?”
南颜充满恶趣味地说着,看向此刻花闭月霎时间变得惨白如纸的面孔。
她知道他心里装着的人是谁,可她现在就是要故意折磨他,看着他绝望、看着他落泪,以此为乐。毕竟,这就是她对他的惩罚啊。
很快,没过多久,花闭月再次被抱着躺回到床上,双眼也跟着泛红,脸色却惨白如纸。
抬头看着天花板,嘴里只能不停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眼神空洞黯淡,再无从前的光彩。
*
到了第三天,花闭月才勉强有力气,也恢复了一些精神,走出了自己居住在护法殿中的住所。
这段时间,自己被俘至魔界,加上赤珞频繁来到他的住所,花闭月无颜出去。
可是今天,他也不知为什么,或许是想开了,又或许是知道自己逃不出去,干脆破罐子破摔。
打开自己住所的房间门,在魔界周围一干人的注视中,走到外面,开始捡起这段时间一直被他荒废、疏于练习的剑术。
开始在他住所门前的一颗梧桐树下,练起剑来。
之前赤珞把他关在这里时,虽然在他身上打下了禁制,却并没有限制花闭月在整个魔界境内的人身自由。
甚至,就连花闭月平时日常佩戴的佩剑也未收回。
这件事,还是花闭月之前无意识在自己房间里面发呆、游荡的时候察觉的。
他那时突然发现,自己的那一把长剑正被摆在房间一张桌子的正中央,没有被收走。也不知道是赤珞顾及他的心情,觉得他初次来到魔界,人生地不熟,于是才“好心”地没有将他随身的佩剑收走;还是单纯不把他放在眼里,认为他的存在,对于整个魔界、甚至对于她,都毫无威胁。
这才不过分限制他的人生自由,也不没收他的佩剑。
想到这里,花闭月不由一边拿着佩剑站在树下挥舞,一把在心中苦笑:他想,大概是因为这第二点原因。
赤珞那个魔女,从来不会把任何人的心情放在眼里。并且,也自大地不将周围的一切视作对她的威胁。
想到这里,花闭月一边继续在门口的那颗梧桐树下练习长剑,一边在脑海中不断回忆起这段时间发生的情景。
他长发披散,经历这段时间的精神折磨,于是皮肤也跟着变成苍白的颜色,双眼下的漆黑眼袋也变得十分明显。
花闭月就在练习的过程中,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段时间来与赤珞发生的一幕幕,总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似乎都已经对他每次挥舞的招式都产生了干扰。
他忘不了赤珞的眼神、赤珞的头发,还有她的手指在自己身上轻抚过去时的动作。
不知不觉,为了让自己尽快忘记自己脑海中的身影,花闭月刻意让自己挥舞长剑的动作变得更快、更急。
让自己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自己手中握着的剑上,只有这样,他才分不出精神来想别的。
更不可能……想她……
就在这时候,花闭月将手中的长剑挥动出去的过程中,一不留神,脑海中再次窜入了赤珞的身影。
他心中一急切,只想赶忙将她的影子驱逐出去,可下一秒,占据他脑海另一边的,却又是另一张脸。
认出那另一张脸的主人是碧颜后,花闭月几乎是克制不住地吓了一跳。
在他脑海中,碧颜与赤珞的脸齐齐在他脑海中出现。
她们做出一样的神情,同时看向他,转头,对着他露出笑容。
只是那两张脸,一张妖媚,一张清纯。几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两种性格,此时却都浮现在他脑海里。
花闭月确实是被吓了一跳,不止是脑海中浮现出的这一画面,太过于有冲击力。
更重要的,还是如今在他脑海中,碧颜与那个魔女的脸同时出现,难免让他觉得有些玷污了碧颜。
花闭月挥舞长剑时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可是这次,也不知是怎么的,他脑海中的那两张脸始终浮现出来,挥之不去。
甚至,在他心中的印象逐渐加深。
花闭月感到难以接受,他无法接受自己居然是这样一个三心二意的人。
明明已经有了碧颜,却还是控制不住,让赤珞也悄无声息住进了他心里。
他明明……最怨恨的人,就该是赤珞才对。
他怎么可以在意那个女人……怎么可以让那个女人,在他的脑海里,和碧颜同时出现。
他配不上碧颜,甚至不配想她……
花闭月痛苦地抱着脑袋,哀嚎了一声,手里的长剑被他丢在地上。
甚至,就在长剑落地的那一瞬间,他还近乎自虐地将手臂凑过去,让那柄长剑刺破他的手臂。
鲜血如注。
花闭月抱着自己受伤的手臂,缓缓地摔落在地上。
感受着不停流血的手臂,好像这样,才能换来他神智的一丝清醒。
他抬头,望着眼前的那一片天空,神色空洞,就像已经忘记了怎么流泪,于是一滴泪也没流。
流泪了……又怎么样……
谁会在乎?
根本没有人……会在意他……
赤珞也说了,她这么做,只是为了折磨他而已。她根本不在乎……
花闭月抬头,看着眼前的天空,眼中的空洞和迷茫越来越深,到了最后,四周的一切,几乎都快看不见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
紧接着,赤珞走过来,来到他面前。
眼前一张放大的面孔,也出现在他视线范围里。
“花闭月?”
那张脸的主人似乎挑了挑眉,紧接着勾起嘴角来,看了眼他受伤的手臂:“你在这里干什么?”
花闭月猛然回神。
这时候,他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以及突然涌起一股冲动,然后突然间攥住赤珞的手臂,下一瞬,将她用力推倒在身后的树上。
紧接着,覆身而上。
花闭月也不知道怎么是怎么了,更不知道他是怎么突然鼓起来的勇气。
那一刻,在他理智逐渐消散,动作期间,甚至在脑海里有些自甘堕落地想着:既然他已经被毁掉了……那就不如,再被毁得彻底一点好了。
只有这样,他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继续去想她。
现在,就连碧颜出现在他脑海里,花闭月都觉得,这是自己对她的玷污。
而此时,被他突然间冲动之下,扑倒在树上的南颜,看见他的动作后,先是愣了一瞬。
紧接着,嘴角勾起来,看向他时,脸上也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意。
下一瞬,突然间伸出一只手,落在花闭月的腰上,然后紧接着,用力地抱住他。
至于花闭月,感受到南颜的动作后,换来的则是更加的疯狂以及无休无止。
*
就在南颜将花闭月带来了自己地盘的期间,整个魔界里,也几乎都遍布了有关于他们之间各式各样的消息和传闻。
所有人都听说,魔君赤珞绑回了一个仙界的弟子,就养在她的护法殿里,当她的男宠。
对于此次事件的看法,整个魔界中,也众说纷纭。
这天,魔宫中的几位护法们,就对于魔界的这次传言,背着赤珞,在月影的住处中,展开了一次会议。
钟秦对此始终持保守心态:“我说,你们几个是不是太没事找事了。赤珞不就是抓了个仙界的人当男宠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几千年来,赤珞一直追随在魔尊身边,忽视了自己。可是事实上,无论是男人女人,都是有自己的生理需要的。赤珞现在终于感觉孤独,所以找了别的男人,这也无可厚非。”
而陌烟听后,则露出冷笑:“钟秦,你别以己度人了。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吗?正是因为赤珞这几千年来,一直都把心思放在魔尊大人身上,所以她如今突如其来的行为,才叫反常。”
陌烟:“怎么就偏偏这么巧,那个仙界的弟子刚一成为俘虏,就被赤珞看上,然后带回了护法殿。要我来看,肯定有阴谋。我估计十有八九,就是仙界的人使出的什么手段,估计修炼了什么秘术,故意派人潜伏进来,勾引赤珞。不然,赤珞根本就不是这种好色之徒。”
陌烟说到这里,还目光含恨,暗自唾弃了一声:“所以,该说这仙族,也越来越卑鄙了。明的斗不过我们,就来暗招!以我对赤珞发了解,要不是赤珞被那个男的仙族诱惑了,否则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惜,我当初想去地牢中打探,问当时在牢中看守的士兵,有关当时赤珞和那名仙族男人相处时的情况,却并未问出什么来。还收当时赤珞一进去,就让他们退下了。所以,当时估计也没什么目击证人,可以告诉我们当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陌烟说到这里时,眼中含恨,目光中满满的都是对仙族此次行为和计划的唾弃。
钟秦看见这一幕,则嘴角抽搐,抚额:“非也非也……要我看,就是赤珞早在当时就已经看上了那个仙族的弟子,于是才一早就有先见之明,将那些附近的魔族士兵们退下而已。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倒也不必如此阴谋论。我也早说了,无论男女,都有生理需求,赤珞也是一样,谁也不是圣人。”
钟秦话音一落,陌烟则立马转头,目光充斥不满地看向他:原本这次把钟秦找来,是想着他虽然心中有叛乱之心,可好歹也是属于魔界的。赤珞此次要是真被那个仙族人勾引和诱惑,对整个魔族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倾巢之下焉有完卵,钟秦他就算想叛乱,也得魔界还在才行。于是就当魔界受到威胁,他们自当同仇敌忾。
可是如今看来,钟秦的那一系列反应,还有说出来的话,陌烟都要以为,他也是那仙界中的一员了。这才像现在这般,这么替仙族说话!
陌烟目光怀疑地看向钟秦:“本君之前还在疑惑,钟护法这次怎么这么热情地接受了我们诸位的邀请,来参加这次有关于赤珞的讨论会议。原来你此次过来,是来担任仙族的说客的!”
“你早说是如此,那本君之前,便也不邀请你来了!还有,本君方才说这番话时,突然想起,钟护法好似还暗中与那位潜伏在仙族的魔界卧底有来往。现在本君甚至怀疑,是不是根本没有什么仙族卧底,从一开始,就是你钟秦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让魔族之人,误以为仙族的计划已经执行完毕。其实背地里,却让那个接受了仙族秘密计划的仙族弟子,可以顺利潜伏进魔界,然后潜伏到赤珞身边!”
陌烟睁大眼睛看向他,气势与他互不相让。
总之,她才不相信赤珞会一眼就看上一个仙族弟子。能相信这种话的人,绝对本身就有问题!
钟秦嘴角抽搐:“你的想象力可真是丰富,七护法。”
究竟到底是谁在以己度人……
而就在此时,钟秦与陌烟在争执的过程中,其余的几个男人们,则都站在原地的站在原地、靠在墙上的靠在墙上。
更有的隔了一段距离,坐在椅子上,独自一人,陷入思索。
最后,还是月隐首先站起身来,打破了这一室的争吵和寂静。
目光幽深地起身,开口:“我倒有个提议。想要知道真相如何,那得先会会那个仙族的弟子,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