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尽情地薅鸟毛吧》泛只舟

21、第 21 章

　　戚崇起身拍拍衣服，“您好？”
　　“您？”胡蔚风笑着说：“这么客气？你在公司也是这么和你老板说话的吗？”
　　戚崇：“……”

　　“别紧张，我也是刚好在附近，看你有点眼熟，过来打个招呼。”胡蔚风笑着说。
　　“好了没。”说着，另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过来问。

　　戚崇定眼一看，这个男人留着背头，右眼下眼皮底下有一颗褐色的痣，瞳仁也是褐色的，一眼看去很明显。
　　“这个是俞奇，也是你老板的朋友。”胡蔚风介绍说。

　　戚崇礼貌打过招呼，胡蔚风的视线从他脸上下滑，戚崇跟着低头，发现雀雀从他的口袋里又伸出头来。

　　“这是？”胡蔚风问。
　　“我养的鸟。”戚崇说。
　　“挺好看的。”胡蔚风的视线和鸟重叠在一起，俞奇也顺着看过去皱了下眉。

　　俞奇对胡蔚风说：“好了没？”
　　“你别急啊，都打过电话了，接不通我能怎么办，我也给他发消息了。”胡蔚风摊手，忽然冲戚崇问：“你联系得上你老板吗？”
　　戚崇还在看鸟，鸟也看他，闻言他说：“我们休息时间一般不联系，除非工作上的事情。”

　　他回答地中规中矩，胡蔚风多看了两眼雀雀，在俞奇的催促下离开，走之前冲戚崇打过招呼：“下次见小弟弟。”
　　戚崇则礼貌回复。

　　等人走远了，戚崇一把把雀雀捞出来，两只手大拇指搓了搓鸟脖子，把鸟的脑袋搓地晃来晃去，戚崇低声说：“还是你好啊。”
　　私人时间碰到任何关于工作上的人或者事情都不是好兆头，尤其是舒确这位朋友，明显是记住他了。

　　舒确和他对视，忽然“叽”叫了一声，戚崇问：“怎么了？想回家了吗？”
　　舒确在他手中点了点头。
　　戚崇于是捧着鸟回家了。

　　原以为这只鸟在外头玩够了，没想到到了家里之后，雀雀还是有点肉眼可见的躁动。

　　“你这是怎么了？”戚崇本来在打游戏，闻言分神看鸟，“你是太无聊了吗？我的平板可以给你玩。”
　　说着他打开了游戏界面，雀雀没理，戚崇又给他喂了点吃的，鸟不吃，戚崇有点担心：“你不玩游戏，也不吃东西，是怎么了吗？”

　　雀雀蹦来蹦去，戚崇看着鸟的动作，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在网上还有医生的科普：“你不会是……发情了吧？”
　　闻言，舒确顿在原地。

　　戚崇说着点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之前沟通过的宠物医生，舒确眼睁睁看着他和宠物医生聊了一会儿，越来越焦躁。

　　终于让舒确抓到戚崇不注意的瞬间，舒确钻到了放手机的房间里，躲在门后开了机，用鸟嘴一下一下啄好拼音，给戚崇发了个消息。

　　【shu：有事马上来公司一趟。】
　　戚崇：“？”

　　舒确平时不在工作日不会打扰员工，戚崇立刻穿好衣服，看了一圈没发现鸟，急了：“雀雀？雀雀！你在哪里？”

　　舒确：“……”
　　他从门后蹦出来，戚崇看见他才放心，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爸爸的老板让我去公司一趟，你在家里呆着，别乱跑好不好。”
　　见雀雀点了头，戚崇还是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确认门锁了。
　　他变回人，边穿衣服边点开其他的消息。
　　【风：在家吗？】
　　【风：你现在住在哪里？】

　　【雨：我和蔚风来找你说事，你现在在哪里？】
　　【雨：对方已取消】

　　【风：对方已取消】

　　舒确正在回消息，胡蔚风的电话又进来了。
　　“找你吃饭，有空吗？”胡蔚风问。

　　“没有，过几天吧，我联系你们。你和俞奇……和好了？”舒确问。
　　“对，我们本来也没什么矛盾，等和你见面跟你说。”胡蔚风说着，那头隐隐传来俞奇的声音，舒确就猜到他们现在还在一起。

　　胡蔚风有点遗憾：“行吧，现在没空算了，我们还想着今天天气好，一起出来晒晒太阳，别整天泡在你的公司里。”

　　胡蔚风：“对了，我们今天出门看到了你那个员工，他还养了一只鸟。”
　　说着，胡蔚风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我在他身上闻到了你的气息，不知道是他身上传出来的，还是你的同类身上传出来的。”

　　神特么同类，不过这么一想，现在鸟类还真是他的同类。

　　舒确沉默，舒确无语。

　　胡蔚风在那头笑出声说：“就是提醒你一声，既然变了，同类之间气息是能感觉出来的。”
　　这话算是明面上挑出来了，舒确握紧了手机问：“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其实今天找你也没什么事，主要是我们太久没有聚了，再加上刚刚见过陶阿姨，陶阿姨也希望我们能一起见个面，我俩没什么事情，这才来找你。”胡蔚风说着声音小下去，俞奇的声音传了过来，“这家伙听说陶阿姨给你物色了相亲对象，不爽到过来直接找你了。”

　　胡蔚风：“喂！”
　　舒确不轻不重嗤笑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陶阿姨给你物色的相亲对象，我看过了，是不错，但她的气息……不用我说了吧？她看起来是挺好，但不适合你。”
　　“是不适合，所以现在已经成了我妈的干女儿了，我现在的干妹妹。”舒确说。

　　胡蔚风在那头噎了一会儿，“阿姨这么草率的吗？”
　　“陶阿姨催结婚催成什么样子你不是不知道。”俞奇淡淡插嘴道。

　　“……”
　　一时无话，舒确没等他们呼吸开口说：“蔚风你没可能，没什么事情我挂了，我有空联系你们，请你们吃饭。”
　　“诶你——”胡蔚风的声音断在那头。

　　即使已经拒绝了，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胡蔚风的失落还是能听出来，或许不是面对面，又或许被俞奇轻描淡写戳破了，胡蔚风的伪装不彻底。
　　舒确呼了一口气，手机里又来新消息，他点开一看。

　　【风：你的那个员工养的鸟，是你对吧。】
　　果然瞒不过。

　　他还是第一次变成鸟，第一次成为妖族，很多事情都太后天了需要学习，现在的生活又让他很难一次性补齐知识，舒确难得感到挫败。

　　他没回答，先放下这部分的事情，点开外卖软件下单。

　　再调回来，胡蔚风大概没得到他的回复点到为止，舒确想了想，真诚发问。
　　【shu：妖怪管理局的人也跟我说发情的事情了。】
　　【风：……应该是和你差不多类型的妖怪越来越多，这一块比较注重。】

　　【shu：你第一次变成妖怪的身份时也发情了吗？】
　　【风：……】
　　很明显胡蔚风不想回答，舒确大概猜测胡蔚风真的发情了，这期间应该还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他这么认真叮嘱。

　　【shu：了解.jpg】
　　【风：你了解什么了？别乱脑补啊。】
　　【shu：最后一个问题。】
　　【风：说。】
　　【shu：你发情期前一段时间，会频繁地梦到一个人或者一个东西吗？】
　　【风：你非要这么戳我肺管子吗？】
　　【shu那很抱歉了。】
　　【风：……】

　　舒确嘴角勾起。
　　尽管语气哀怨，胡蔚风还是回答了。

　　【风：有，这是正常现象，不光是作为妖怪，你青春期那会儿不会做那种梦吗？我警告你啊，你既然不答应我别随便乱问，真不把兄弟当人看。】

　　越说越愤怒，胡蔚风连给他甩了几个扔刀子的表情包。

　　舒确摁灭屏幕，回忆起青春期那会儿，他记忆里从没做过类似的梦，连第一次从梦里感觉到温情也是最近开始梦到那只虫子开始。

　　青春期开始，别的男生陆续启蒙，舒确很清楚自己对这些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早恋什么的完全跟他没有关系，就连后来有人给他表白他也秉持着不理解但尊重的原则去拒绝。
　　不管多礼貌，他其实完全不走心，也不理解这种所谓感情。

　　先前他做梦完全没有往这个方向走，后来做的梦露骨了些，他才逐渐意识到，自己从第一次梦到虫子开始，可能就已经开始变化了。

　　之前是没有意识到，所以当胡蔚风提醒他发情时，他内心是抗拒的。
　　上学时候注意力都在书本和知识点上，毕业后一门心思完全扑在工作上，偶尔同龄人会互相讨论自己心怡的对象，他一度也觉得自己是个性冷淡，完全没有提起这件事情的兴趣。

　　现在却不得不静下心来想一想。
　　自己对梦里的那个虫子打从心底好奇喜欢逗着玩，到现实生活中无意识注意到和那只虫子一样反应的动作觉得可爱，再到做了更加露骨的梦。

　　梦里的他变成了人，梦里的虫子也变成了人。
　　真得梦到了更真实的感觉。

　　——所以能令他产生兴趣的，是个虫子吗？
　　还是梦里预示现实，延伸到现实中的人或者动作事物。

　　戚崇捡到他后，总是在嘴边絮叨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其实舒确也是，他觉得自己的认知面开了一扇完全新的门。
　　此刻他正在踏足新的世界。

　　又可能在沦陷。

作者有话说

　　鞠躬
感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