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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荒漠(六) (本章包含 ...
(本章包含暴力、血腥内容,请谨慎观看。)
那怪物吃完最后一个人便遁入流沙之中不见踪影,正当何海里他们以为它消失了,那双碳灰色的竖眼和头顶的肉包在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突然探出,吓得还蹲在地上的姚望水直接跳到了何海里身上。
“SHIT!你不是说它不会袭击我们吗?”
“等等。”
钱温景朝着那怪物一点一点靠近。
“温景,小心...”
“没事。”
何海里看着钱温景在那怪物的眼睛前蹲下,就在他蹲下的瞬间,那竖眼横向扩张,变成了一对猫头鹰似的圆眼。安静了几秒,钱温景缓缓伸出手去摸那怪物头顶的肉包,接触的瞬间,小鳄鱼怪发出“叽咕叽咕”类似皮革摩擦的声音,两只眼睛也在横竖之间来回变换,这把后面的何海里和姚望水看得目瞪口呆。只见钱温景摆摆手,那怪物再次遁入沙中,三人等了一会儿,没有再看见它。
“它走了?”
姚望水还挂在何海里身上,像个大树懒一样,钱温景回头看见后眉毛眼睛一阵抽抽,心里也怪怪的。
“嗯。”
“嗷...”
何海里摇了摇肩膀,示意他下来。姚望水也突然反应过来,立马从何海里身上跳下来。
“那怪物是不是喜欢你,你认识它?”
“啧!瞎说什么呢!”
何海里斜睨了姚望水一眼,意思是一个怪物怎么配喜欢他家钱温景。
“不认识。”
“为什么它好像很听你的话?”
“它既不是喜欢我,也不是听我话,是害怕。”
“害怕?怕你吗?”
“或许吧...那家伙还是幼体,头上那个肉包的皮肤很软,子弹能打进去。”
“幼体?都快赶上这辆车了,还是幼体...那成体得多大啊?”
姚望水不敢想象,一个没成年的怪物就能生吞大活人,若是成体,岂不是一口就能消灭整个家庭,想到这他又忍不住抓自己的头发。
“温景你过来一下。”
钱温景不理解何海里的用意,但还是照做了。何海里抿着嘴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拉起钱温景刚才摸怪物的那只手,翻开掌心仔细擦拭,最后连手背也不放过,反复擦了好几遍。
“那家伙表皮没有毒的。”
“它心是毒的。”
钱温景看着被擦得亮亮的手,心里的那股怪意逐渐散去,反而有一股温流涤荡着他的左心房和右心室。
“雪下大了,你们先上车,今晚连夜赶路。”
何海里扫了扫钱温景发丝上的雪花,觉得刘海有些扎眼了,回国之后得带他去理发。
“你不上车吗?”
“我帮她们立个衣冠冢。”
何海里弯腰去拾残留在地上的零星织物,捡起那瓶还没喝完的矿泉水,又把饼干碎连并吸了血的沙子全都捡了起来。他跪在地上,取下别在靴子上的CRKT蝴蝶刀,在刚才出事的地方刨了一个坑,小心地把那堆带血的沙砾放进去,将饼干和织物碎片盖在上面,用干净的沙掩埋,最后把剩下的水围着沙坑浇了一圈。看着流水没入流沙,何海里陷入沉默,雪花落在地上转瞬即逝,那几名妇女和小孩也是一样,刚迎来生机就要面临死期。
钱温景静静地看着他,之前那个模糊的画面再次一闪而过,目光旋即落在了何海里腰上那支枪上,莫名的不安随之而来。不同于两年前,现在的钱温景已经不能坦然接受何海里的命运安排了。
上车前,他们对着衣冠冢鞠了躬,虽然中西礼节不同,但祈愿是一样的,希望她们来生能够大仇得报,活得痛快。
到了夜里,雪如鹅毛,温度骤降,何海里已经穿上了夹克。他一边开车,一边看着车灯光束里飞舞的雪花,忽然想起了两年前那场暴风雨,极端天气在他眼里已经成了噩耗的前兆,而沙漠飞雪又预示着什么呢?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了副驾驶的钱温景。
钱温景正靠着窗沿休息,以前偷偷熬夜看电视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如今已经陪着他度过了两个四季轮回。何海里很好奇,知道他生命时限的钱温景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和他相处的呢?他摸了摸白天受伤的位置,和其他地方一样,没留下任何痕迹。他又想起了钱温景蹲在那头怪物前的画面,总觉得似曾相识,却一直想不起来。
突然,车厢隔板门开了,姚望水探出个脑袋。
“为什么你和我哥在,鳄鱼怪就不会袭击我们了?”
“嘘!”
“Sorry...我不知道他睡了。”
见钱温景没有被吵醒,何海里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
“我还以为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一个个都不告诉我,我从哪里知道!”
“我也是猜的。那东西估计和温景、你哥一样,来自古生代。至于为什么上岸了却没有变成人,我就不清楚了。它们估计不会掠食同类,温景又在场,加上你我身上都有同类的气息,它才没有攻击我们,要是单独遇见就不一定了。”
“古生代?那可是几亿年前,你确定吗?”
“温景以前告诉我的,我相信他。”
“可是几亿年前的生物怎么可能活到现在,有也是化石了吧?”
“不是一直活着,是突然苏醒。温景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会突然醒来。”
“那他们之前都是什么生物?不会也和这些怪物一样吧...”
“都是海洋生物,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温景没有说过。不过,肯定不是那种丑东西,你能想象卢绾风以前长那样吗?”
姚望水抬起眼睛想了一下,然后疯狂摇头。
“温景之前和我说过,他们上岸一般是要化成人形,然后以人的方式不断参与轮回。但是,从今天遇见的怪物来看,他们之中应该有化形失败或者没化形就上岸的古生物,这些东西估计一个比一个可怕。要是都和卢绾风一样很早之前就上岸了,地上怕是已经藏了不少,只是一直没被发现。”
“什么叫和我哥一样老早上岸,我哥做人做得好好的,和那些怪物可不一样。”
“我又没说他。小声点,别把温景吵醒了。”
“切!话说今天那个怪物那么怕他,为什么他不出手相救呢?”
姚望水问出了何海里心中的疑惑,倒不是怪罪钱温景袖手旁观,只是想不通他这么做的原因。
“温景有他的理由和难处,害怕不代表会听话,而且他不是漠视生命的人。温景能预知我们不知道的事,这次应该也是预见了什么才没有出手干预...有时候知道的越多越痛苦,未来不是轻易就能改变的,这一点他比我们都清楚。”
“那他是不是也能知道你、我和我哥的未来?”
“应该是能的。”
“那他自己的呢?也知道吗?”
“我不知道。”
“唉...你别多想,好歹你们俩心意互通,就算结局不尽如人意也有一个美好的过程。不像我,过程和结局一样难测,我至今都搞不懂我哥的想法。温景说让我别着急,可我就是急性子,就想趁着年轻和他好好谈个恋爱,他却一拖再拖。”
“你听温景的,他不会害你。”
“那他也挺孤独的,什么都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嗯...很多事他都不能说,只能自己承受,有的时候我也好奇,他一个人知道这些难不难受。就像白天的妇女和小孩,温景可能早就知道了结果,还是拿水和食物给她们。换作是我,知道答案,再去推导过程就难了。”
何海里忍不住去想,已知的未来还算不算未来?钱温景从过去而来,生活在现在,透视着未来,他不会觉得一览无余的生活是一件极其无趣的事情吗?
“对了,你头上的伤贴个创可贴就能行?你不怕胶水扯着你伤口吗?”
说到这个,何海里就来劲了,他把创可贴抠了下来,搓成球丢进了衣包里,里面还有压缩饼干的包装和擦了钱温景手的手帕。
“连疤都没有!怎么做到的?”
“嘿嘿,秘密。”
“看把你嘚瑟的...还说什么一个战壕的战友,小气鬼。”
“温景没说可以说,我就不能随便说,你也不会随便把卢绾风的事情告诉我吧。”
“好吧,看在你下午给她们立衣冠冢的份上,暂时认定你是个好人。”
“快去睡觉吧,多睡才能长个子。”
“开你的车吧,哼!”
钱温景真的要憋不住了,恐怕地球爆炸的时候他俩都能斗上两嘴。
何海里开了一天一夜,原定计划晚上到迈尼耶,因为担心大雪封路耽误后续行程,直接开到了塔西里。不过,神奇的是何海里并不困,哈欠都没有打一个,钱温景倒是在副驾驶睡了一路。何海里本来想叫他去床上睡,但叫了几次没叫醒,就索性委屈他陪着自己了。
塔西里地处阿杰尔高原,除了一望无际的荒漠,还有大量砂岩经过风化形成的“石林”。何海里找了一个有掩体的地方停车,然后熄火下车把车侧的雨棚支了起来。他不休息,车也要休息,一旦车坏在路上,只能求救卢绾风和远在青海的钱洋,如果这期间遇到其他危险,即便是有枪和钱温景,也难以保障他们的安全。
确认周边暂时没有其他生物后,何海里上车洗漱,并打开热水壶给钱温景和姚望水烧了热水。外面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十度左右,雪也没有要停的意思,何海里担心温度继续降下去,他们会出不了撒哈拉,必须抓紧时间。
姚望水听到声音后就起来了,钱温景在前面一直没有动静。何海里涂了一片鱼子酱吐司准备拿去叫他起床,谁知打开隔板却不见人影。何海里瞬间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心跳得极快,耳朵充血发热,手也止不住发抖,他放下吐司,直接从副驾驶跳下车找人。
他没有大喊,怕招来其他生物,车上还有姚望水,不能惹上麻烦。何海里仔细观察地上的脚印,因为雪水浸入沙土使其表面结块,一旦有人走过便会留下脚印,可地上除了自己早上留下的,并没有其他人的。他又转身跑上车厢,一览无余的空间里并没有钱温景的身影。姚望水还不清楚状况,一边刷牙一边问他:
“你在找什么?”
“温景不见了。”
“什么?!”
姚望水立马把牙刷丢进水槽,囫囵吞掉嘴里的牙膏沫,转身从餐橱里抽出一把菜刀,跟着何海里下车找人。
“不要离我太远,遇到危险拼命跑知道没?”
“好,你也小心。”
两人分别从车的两边开始寻找,何海里越过砂岩掩体,朝着西边去,姚望水则沿着公路,一路向东。空旷的沙漠里,两点人影无序地摸索着。
何海里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感受,他刚遇见钱温景那会儿总担心要分开,后来钱温景说了不走,他便没再想过。如今钱温景一声不吭地消失了,他才恍然大悟,分别是迟早的,关键是他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大雪模糊了视线,他不敢走太远,如果姚望水出了事,卢绾风肯定会把他给杀了,可没找到钱温景,他还不能停下脚步。忽然,何海里感觉脚下有水在流动,他停了下来,掏出枪并上膛,静静地观察地面的情况。只见沙面时而耸起,时而陷落,而且不止一处。何海里整个周围的沙土都在流动,就像海上的波浪,一层推着一层。
这时,何海里正下方传来一股强大的推力,转瞬之间,他被推离地面,惯性导致他失去重心仰翻跌倒,他护着头不停地翻滚,身下仿佛是一片鹅卵石地,骨头像被乱石砸碎了一样。他伸出手,用力抓住一块凸起的“石头”才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脱离了地面,之前的砂岩像几片碎瓦一样洒在地上,手里抓着的也并不是“石头”,而是一块巨大的鳞片。
突然,耳边传来汽车爆炸一般的嘶吼,何海里捂住耳朵,剧烈的耳鸣让他无法判断声音的位置,没等他反应,一只巨大的爪子朝他扑来,他连忙躲闪,身下的巨物又开始左右晃动,失去平衡的他只能匍匐在这只怪物身上。何海里的腰背、手臂、大腿等多处都被锋利的鳞片割破,血液黏着衣物导致他的每个动作都能撕扯到伤口。
慌乱间,何海里看清了旁边那只怪物的模样,两眼之间一个巨大肉包,正是和昨天那只鳄鱼怪一样的丑东西。不同的是,眼下这两只比昨天那只大了不止十倍,不,是三只!另一只和昨天同体型的家伙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嘴里发出朽木成捆碎裂的声音,尖锐又刺耳。何海里暗自怒骂,肯定是昨天那个丑东西跑回家告状了,一路跟到这里,来找他报那三弹之仇。
何海里忽然想,钱温景是因为这个才消失的吗?如果他感知到了危险,绝对不会一声不吭地离开,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何海里握着枪,一边找准平衡,一边伺机瞄准袭击他的那只大家伙。钱温景说过那东西头顶的肉包是软肋,他必须找机会先击杀这两只大的,再把小的那只祭给昨天惨死的妇女和小孩。谁知那小鳄鱼怪看他拿着枪,立马咿咿呀呀地给两只大鳄鱼怪发信号。身下这只突然开始狂奔,速度快得何海里根本睁不开眼睛,成串的雪花打在脸上直生疼。何海里举起一只手臂挡着脸,虚眼看向身下这只怪物头顶凸起的肉包,离他太远了,而且现在还不能击杀它,这家伙一旦倒下很有可能直接将他砸死,可如果不制服它,一直狂奔令他根本无法瞄准另一只。
抛开犹豫,何海里把枪叼在嘴里,开始一点一点往怪物的脖子爬。另一只鳄鱼怪要想袭击他必定会顾虑这一只头顶的软肋,毕竟那东西一大坨顶在头上很容易被误伤。他一边爬还要一边躲避那怪物的利爪,要是被它抓住,身上指定几个大窟窿。
何海里已经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了,他只想快掉爬过去,可这家伙实在太大了,他感觉自己被麻绳拖着跑了一场马拉松,力气用尽了也没摸到那家伙的脖子。这鳄鱼怪的鳞片实在锋利,何海里的双手已经磨得血肉模糊。他被迫改变策略,冒着被砸死的风险先击杀身下这只,不然没等他爬过去就被另一只叉在爪子上了。
为了不引起小鳄鱼怪的注意,何海里转身背对着它,右手将枪握在胸前,左手捏着那把蝴蝶刀,双脚死死地蹬着大鳄鱼怪的鳞片。他找准了两片鳞中的缝隙,抬手将蝴蝶刀刺了进去,虽是隔靴搔痒之作,但成功让怪物抬起了头,头顶肉包一览无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何海里举枪瞄准,扣下扳机,一下!两下!三下!
消音器抹杀了枪声,子弹刺破了鳄皮,短暂的寂静之后,空中传来撕风破云一般的哀嚎,何海里击杀成功!就在怪物倒下的瞬间,另一只鳄鱼怪发了狂,直接张着血盆大口来咬何海里,他一鼓作气,站了起来,瞄准那家伙的头顶,连开四枪。来不及查看是否射中,双脚突然悬空让何海里彻底失衡倒了下去,身体下坠的过程让他想起了之前带钱温景去张家界大峡谷蹦极的那次,去西班牙Empuriabrava玩跳伞的那次,还有……两年前,梦里的那次!
不断发现错别字ing...中文真是神奇,眼睛看着错处,脑子和嘴却能正确地读过去π-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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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荒漠(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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