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之死[剧版莲花楼同人]》某只蓝

169、故人 扬州江山笑

　　扬州江山笑
　　曾经红极一时的青楼如今已经成了扬州城内最有名的酒楼，酒楼正中央一条约三丈长的红绸穿堂而过，红绸尽头悬着一幅画，画上是一名月下举剑的少年，那少年目光清冽却傲视万物，手中银剑似乎能破天而去，撕裂苍穹...进店之人，任谁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方多病盯着那幅画半晌，只觉既可惜又自豪，可惜的是当年自己年幼体弱，未能亲眼一睹李相夷那时的风采，自豪的...自然是这位“传说之人”已与自己成为了亦师亦友的关系，仔细想想，他又觉得李莲花与眼前这人不尽相同，思及此，他不自觉轻扬起嘴角，摇摇头，举起手边的茶水正准备饮下。
　　一阵凌冽的风声从右耳后方袭来，方多病向右撇了一眼，身体未动，只从桌上取了一双筷子，挡住了那面向他攻击的折扇，并反客为主将扇子从对方手中夺了过来，双方就这样有来有回的过起招来。
　　扇面从半空中缓缓落下，方多病将扇子阖上撤回手边，那边露出一个熟悉的面孔，方多病冷哼了一声坐回原位，继续喝着自己的茶。
　　“怎么就你一个人？李莲花人呢？”
　　李一闷哼了一声，不乐意地坐了下去，嘴里嘟囔着，“就是不肯跟我正式比一场...”见方多病盯着他，清了清喉咙，将手边的茶杯向他的方向推了推，示意对方给他加茶。
　　方多病忍住笑意轻轻晃了晃脑袋，为他倒了一杯茶。
　　李一一口喝下，这才说道：“跟着师父在这扬州转了大半个月了，实在太无趣...他见我累了，体恤让我先来见你也好歇息下，说晚些再与你会面。”
　　“怕是你太过聒噪，李莲花嫌弃你吧...”方多病嘴边的笑意更浓了些。
　　“说谁聒噪呢！”李一对他翻了个白眼，下一刻又仿佛想起什么，拉过他的手搭在他的脉搏上，“方多病，依我看你刚才的身手，身体更甚从前了吧，坐这干等着也挺无聊的，与我切磋一下如何？”
　　“依我说，你就该给那笛飞声做徒弟，成天想着找人过招！”方多病缩回自己的手，摸着胸口假装咳了两声，“我身体还有些虚，不能乱动的...”
　　“方多病！凡宇！”远处传来女子的声音，方多病心中一喜，站起身看向窗外，一位身着粉衣的女子正在向他们挥着手，逆光下，女子的笑颜格外明媚，方多病顿时觉得刚才还有些懒洋洋的日光瞬间便灿烂了许多。
　　林雪寒看见方多病站起来，顿时更加激动了，想从桥上跑过去，可眼前的人群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眼波一转，飞身到护栏之上，准备抄个近路。
　　“小心点！”方多病话还未说完，人已经飞了出去，李一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他这叫...有点虚？”
　　林雪寒看见方多病向她而来，更开心了，也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扑进他怀中，“方多病，你想我了吗？”
　　方多病将林雪寒抱了个满怀，紧张的心总算安稳了下来，却不期然她问出这样一句话，心跳突然又加快了，“我...”
　　林雪寒从他怀中探出头，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行啦，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肯定是想我的！”说完，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林雪寒，逗我很有意思吗？”方多病红着脸，双手却始终搂着她的腰。
　　“咳咳...”李一这时候已经站到了他们身边，“我说二位，这光天化日的，是不是注意点...”他看了眼林雪寒，“姐，你还看得到我吧！”
　　“自然看得见！”林雪寒放开方多病，“凡宇，一月未见，林家枪你练得怎么样了？虽然我林家武功比不上你师父那些绝学，但是上阵杀敌与单打独斗不一样，需与战友相互配合，这些阵法你可要记熟了才是...”
　　李一低着头默默走到方多病的后面，“还不如看不见我吧...”
　　“你说什么？”
　　方多病上前拦住林雪寒，“雪寒，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林将军那边的练兵不是应该几日前才结束吗？”
　　林雪寒侧过脸，“还不是某人给我写了封信，催着我赶来与他一见...”
　　“我没有啊！”方多病连连摇头，“我不是还让你...”他看着林雪寒投向自己的期待目光，心头一松，真是拿她没办法...
　　“对，我想你了，如虫噬骨，辗转难消...”
　　林雪寒扬起嘴角，再次扑进方多病怀中，“我也是...”
　　李一的嘴角抽搐着，他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早知道宁可陪着师父在这城里继续瞎转悠...
　　“雪寒，你今天心情，似乎尤其好啊！”
　　“在路上遇到个故人，自然是很开心！”林雪寒抬起头，“对了，李莲花呢？”
　　“他去城里逛逛，不知道能不能遇到他心中之人...”方多病垂下眼眸，他现在已无遗憾，可是李莲花...
　　林雪寒眼中闪着光，笑意更盛，那他今日，或许真有收获呢...
　　“雪寒...”后面有熟悉的声音传来，“你跑的也太快了，我实在追不上...”
　　“沈涛？”方多病吃惊地看着来人。
　　“忘记说了，”林雪寒站到方多病身旁，“沈涛调至扬州做知府了，这次跟我一起从西岭过来的。”
　　“方兄...好久不见！”沈涛好不容易止住喘气，向着方多病抱拳行礼。
　　“你就是看见了他这么高兴？”方多病脸色微变，都顾不上跟沈涛搭话。
　　“什么？”林雪寒突然愣了一下，转眼似乎意识到什么，“方多病，你可真可爱！”
　　“我...什么可爱？”方多病一脸委屈。
　　“走走走，我肚子饿了，先去吃东西！”林雪寒拉着方多病的手，向江山笑走去。
　　李一拉上搞不清状况的沈涛，跟在二人后面，“沈大哥，你别介意，他们两个这会眼里已经看不见其他人了，只能委屈下你，跟我搭个伴吧！”

　　十日前
　　书案前已经是满满的废纸一堆，方多病挠着头，将写好的一封信又揉成一团扔了出去，“这也太难了，要怎么写才能让雪寒知道我不是在催她呢...”他拍了拍自己的脸，终于定下心神，重新拿起笔墨：
　　雪寒：
　　与卿一别，半月有余，思卿如故，吾因杂事缠身不能赴约西岭，望卿谅之。阳春三月，扬州风景独好，如卿有闲，可于扬州一聚，甚切盼之。
　　陌上花开，轻车慢行宜赏美景，亦可缓缓来矣！
　　方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