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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变故 “徐雪垂来 ...

  •   “咚咚咚——”
      有人扣响了门,梁铅华迅速地打开门,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喜悦之情迅速消失,失落跃上梁铅华的心头。
      少有的烦躁,就在这平凡的一刻暴露出来。

      对方主动避开眼神交汇,反而是直接低头,微微弯腰,“这是我们家小姐命我送来的名单。”

      梁铅华垂下眸,双手接过信件,“好,谢了。”

      对方保持弯腰行礼的动作,“小姐特意让我嘱咐一句,最近人间局势动荡,部分农民有了陆陆续续起义,烦请注意人民安危,希望以你们的力量减少人灾。”

      梁铅华眼中掠过一丝波澜,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

      对方终于挺直了腰背,再一次拱手行礼,样子诚恳的说:“我代表我家小姐谢过您。”

      “小姐说从今往后您和我们断开联系,小姐正在准备一件重大事情,怕有所干扰。”

      梁铅华深邃的眼眸意味不明,坚定的说道:“想要的东西我们自己会去争取,不用麻烦他人。”

      梁铅华回书房,点起灯,翻开了册子。

      册子外表还还有一股清淡的幽香,像是茉莉花的香味,但是现在是寒冬,哪里会有茉莉花呢?

      梁铅华不是特别明香料之类的东西,于是这个小插曲就这样揭过。

      纸张上面没有一行文字,全是空白的。

      梁铅华在灯火顶部附加了一条咒语,随后他用火焰刮过纸表面,不久那些黑字就清晰跃在纸上。

      梁铅华粗略的看了一遍,名单上大多数都是“熟人”,还有一部分则是新人任职。
      火焰一点点的暗下去,许久他合上册子,字迹立马消失。

      梁铅华将册子放在柜子里,并且上了锁。
      他手一挥熄灭了灯花,便离开了房间。

      梁铅华刚好在花园里碰到的女孩,随口一问:“徐雪垂还没有回家?”

      还没等女孩回应,梁铅华背后传来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我已经回家啦。”

      女孩看到徐大人已经回来,非常聪明的找了个借口退出了花园,给他们留了一段相处时间。

      明明徐雪垂说话力度不重,温暖却重重地降临在梁铅华的心灵,既沉重又柔软。

      徐雪垂步伐走的极其快,一步两步就走到他的身旁,脸上不见路途遥远带来的疲惫,只有愉悦。
      “悦”是此时此刻心情的词牌名。

      他清朗的声音就像大海一样清澈,清洗掉梁铅华心境上的乌云。
      徐雪垂笑时露出可爱的酒窝,“我买东西耽误了些时间,让你久等了。”

      梁铅华眉宇舒展,“没事,肚子饿了吗?”

      顿时间,徐雪垂微微蹙起眉尖,好像是在思索问题,灵敏的鼻子一下子从对方身上不同于寻常的香味。

      他更加凑近了些,常年拿花草药材下蛊的他不用太费心思辨别出了什么草木,“你身上怎么会有茉莉花的香味?”

      梁铅华伸出手,环抱徐雪垂的腰,“说来也奇怪,何衿青给我们那本册子里面竟然有茉莉花的味道,这个季节不应该会有。”

      徐雪垂点点头,暂时抛之脑后,想吃过晚饭再研究。

      “至于饿不饿,其实还好啦。”
      面对对方炽热的目光,徐雪垂短暂的思索两秒,决定实话实说:“挑了些发饰和首饰…想给你生日贺礼。”

      天色已晚,梁铅华带着微笑边提议道:“吃过晚饭之后再给我欣赏,好吗?”

      徐雪垂摇了摇头,故意将双手藏到背后,尽管手心里面什么也没有,真正的礼物是藏在的挎包里。
      “这是你的生辰贺礼,明日才能给你看。”

      梁铅华唇角弯起幅度,慢慢地合闭双眼,语气带着丝丝的宠溺。
      “那好,我闭上眼睛,你现在去屋内放好东西,注意放得隐秘些,别让我看见。”

      徐雪垂忍不住笑了起来,离开花园时,又多添了一句:“说到做到,在我没喊你之前,你千万别睁眼。”

      “好,我答应你。”梁铅华松开了双手,尽管拥抱是短暂的,但温暖是长留的。

      很快,徐雪垂重新回到了花园,却不见梁铅华的身影。
      他环顾四周,喊了两声名字,也不见回应,只有竹林摇曳的声音。

      徐雪垂以为是对方先去吃饭了,并又急急忙忙地跑到厅内,期间,腰上系的玉带不断拍打着他的膝盖。

      拍打的规律是无序的,像是某种预警,给寂静的深夜又附上了层层黑色。

      徐雪垂内心不免得出现担忧,焦虑的色彩。
      静悄悄的厅内空无一人,但桌上有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徐雪垂心中大惊,强大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正在朝不可控制的方面发展,而且这是自己从未被察觉到的。

      徐雪垂心怀不安,再一次回到了花园,在乌黑的草丛中发现两位童子。

      掘地三尺,还是不见梁铅华的踪影。

      他得先让两名女孩清醒,从中探出有用信息,或者是在救治的过程中发现敌人的特点,以便更快地找到梁铅华。

      徐雪垂熬制返魂汤,结果无济于事。
      他施展神力,两名女孩终于苏醒过来。

      “神力”这个词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他心中很少承认自己是神,因为神仙大多数的卑鄙,阴险狡诈,吃着百姓的香火供奉,却又不做实事。

      徐雪垂不想和那些卑鄙之人沾染上半点干系。
      而每到紧要关头,他又不得不启用苦苦修炼得到的神力。

      两名女孩中的是邪毒,下毒之人也是制香高手,茉莉花不仅加重了毒性,而且也作为旁人中毒的引子。

      徐雪垂戴上了薄薄的面纱,遮住容颜,只留出了双忧愁的眼睛。

      他大概推测了一番,如果人没有防备,闻到此香超过某段时间,便会陷入昏迷状态。

      按道理说,徐雪垂应该也会中毒,可能是他早已习惯了各种奇奇怪怪的香味,所以暂时未发作。

      在冰霜季节,能寻到反季之物只有少数人才可以,不仅要有钱有势,还要有宝贵的时机。

      是谁可以如此的幸运?

      徐雪垂立马联想到了何衿青。
      如今天帝已死,虽是使者当任,但由于之前是战友的关系,对她产生不了很大的压制作用。

      以这个逻辑推演下去,尽管何府没有特意精心存放茉莉花等过季草木,那何衿青也有很多种途径去寻得。

      两位女孩喝过醒神汤,神智渐渐清楚,昏迷前发生的事情也通通想起来了。

      “我记得您一走,梁先生突然晕倒,没等我们上去查看,我们眼前一黑,四肢发软,之后发生的事情便就像您看到的一样。”

      “你确定你说的是实话?”徐雪垂目无彩色地平视她,“不要撒谎。”

      女孩心惊肉跳,拉着另外一个女孩的手连忙跪下,声音带着哭腔:“千真万确,你要是觉得我是被人替换的,你只要看我的脖子后面的胎记就知道我到底是真是假。”

      另外一个女孩也是赶紧证明自己:“徐大人,若是不信,随便拷打我都行。”

      徐雪垂坐下来背靠椅子,缓缓的说道:“不用这么费劲,我给你们喝的醒神汤里面就有慢性毒药,等我回来自然会给你们解药。”

      徐雪垂咬了一下唇,随后恢复成旁人眼中正常状态,还是那样的冷冰冰。
      理智中包含着泛滥的冷静。

      他迅速想好对策:“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不准外出,不要给任何人开门,我现有了新的计划。”

      “就算外面的人是梁铅华,也不要搭理他,真正的梁铅华可以轻而易举的穿过屏障。”

      两位女孩这才敢慢悠悠地起身,泪痕渐渐的干了。

      徐雪垂从座位上离开,勉强的扯了个虚假的笑容,“刚刚只是考验,你们可以放松些,我就不吃晚饭了。”

      徐雪垂回家不到十分钟,又匆匆忙忙地前往何府。
      他的血液和千疮百孔的心都是冷的。

      在冰天雪地之下,徐雪垂为了少一些风霜进入身体里,双手紧紧地捂着胸口前打的衣结。
      他越过梁铅华的领地,猛地想起来了,这个结还是梁铅华今天早上帮他系的。

      月亮好像离梁铅华越来越近了,模糊的月光为他指引前方的道路。
      徐雪垂头发上都是白茫茫一片的雪花,指尖稍微一触碰,指腹就沾染上了雪花的味道。

      徐雪垂忽然间想起来往事,那时他们两个人没有直接挑明身份,还是师徒关系的时候,梁铅华耐心地站立在肃杀的雪夜里等他回家。

      虽然,梁铅华嘴上说着薄凉的话语,却和上一世相同,常常付出胜过暖春那样温暖的行动。

      徐雪垂还没有来得及问,在那个被雪霜包裹的夜晚,梁铅华到底等了自己多久?
      他是不是跟现在自己一样,还没吃晚饭?

      虽相隔长远的时间,徐雪垂却强烈的感受到梁铅华含蓄的爱。

      徐雪垂心弦演奏起首频繁起伏的曲子,紧促的旋律让他心跳更加慌乱。

      徐雪垂胡思乱想了一路,来到了何府。

      何府的侍卫虽看不清人脸,但是借助月光之下,看到了他强大到令人畏惧的气场。

      徐雪垂整个人围绕着阴郁的色彩,气场笼罩着侍卫们的勇气。

      侍卫们隐约察觉到对方怒火,似乎下一秒就能把何府烧得一干二净,于是都没有禀报,就直接让他进了何府。

      “夫人和小姐不好了,徐雪垂来了!”丫鬟快速跑到屋内,焦急地喊道。

      何衿青听到徐雪垂的名字第一反应是想逃跑。
      结果,在旁边的娘亲却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示意自己和徐雪垂开启正面沟通。

      “别害怕,有我在没事的。”娘亲温柔地说。

      她们走出屋内正好看到了徐雪垂。
      何衿青皮肉不笑,“徐大人这么晚了,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徐雪垂大大方方地迎面走上来,在场的所有人心都在颤抖。就在这时,何衿青产生了生理性的恐惧,肩膀忍不住抖动了一下。

      他毫无感情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其中透露出了浓郁的杀意,“梁铅华呢?”
      “你若撒谎,后果可想而知。”

      何衿青咽了咽口水,逞强地说:“我不知道,请徐大人不要为难我了。”

      徐雪垂尽量压抑内心的愤怒,字字咬碎在牙齿里:“你给我们的册子下了剧毒,敢说你不知情?”

      何衿青额头上已经有细汗冒出,“我现在就去叫送信件的人过来,还请徐大人息怒。”

      “我敢保证,我女儿没有下毒。”何衿青的娘亲察言观色后,帮忙说话。

      徐雪垂瞥了一眼她,声音刺痛了对方的骨头,“你和她是母女关系,中间有没有夹带私情,你能证明吗?”

      “如果你无法用证据来证明你是公平公正的,那就闭嘴,别招人烦。”

      何夫人闭上嘴巴,不敢多说话,在场的所有人连呼吸都有意无意的将举动放轻柔些。

      送信的人是个侍卫,结果,何衿青喊来的却是位正值豆蔻年华的姑娘。

      姑娘招呼都没有打,一看到徐雪垂便干脆利落地跪在地下。
      她边说着边流眼泪,眼睛通红,哭到最后面,哭腔还盖过了咬字,使得字音有些模糊。

      她说:“徐大人,是我不小心将毒药洒在册子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责罚就好,请求不要怪罪何府。”
      “至于梁先生,我是真的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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