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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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炽喝了些酒，但他的意识很清醒，成为双S级的极忧性Alpha后酒精这种东西和低浓度的药剂进入他身体后，还没有他代谢的快。
不过，他的精神或许出了问题。
一开始，他只是会梦到那个人，会错觉路上擦肩而过的某个人像他，但随着实验次数累计，他会在某些时候忽然的看到那个人的幻影，没有清晰的面容，似乎是从他记忆里剥离出来的无法被触碰的东西，而无论什么时候看到，无论身处什么场景，无论多少次，他都会向那个幻影走去。
甲板上并不算暗，商炽在尧昼目光看过来那一刻停下了脚步，一双金色的瞳孔落在半躺在哪有些倦懒的身影上。
而在略微的停顿后，他又上前了几步，慢慢的蹲下身，单膝触地，好像这样能把躺椅上的人看得更清楚。
他没有伸手去触碰，连呼吸都放的很轻，生怕重一点面前的幻象就消失了，这场梦就醒了。
他连眨眼都变得缓慢，像是在惧怕，怕下一个眨眼间，就看到这躺椅上空无一人，如果那样的话他也会像之前每一次一样，站起身离开，继续做他要做的事情。
继续去等待一个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让人觉得是否真正存在过的，或许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量身剪裁的西裤因商炽跪地的动作有了褶皱，商炽很轻的开了口，“还有半年了。”
低沉成熟的沙哑音调，平平的，似乎听不到感情波动，似乎没有任何意义，平的让人察觉不到那下面压抑翻滚几近欲出的疯狂。
尧昼：“？”
尧昼在系统停顿时就注意到了商炽，他看着人走过来，正打算开口说个好久不见，就听到商炽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尧昼和商炽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一米，因为身高优势半跪着的商炽视线高度还是比尧昼高出了一点，所以他视线是向下看的。
光从商炽身后打过来，尧昼半个身子都被遮在商炽的影子里，看不清商炽的眼睛。
尧昼感受不到信息素，但商炽的靠近和视线仿佛压缩了空气，仍让尧昼体会到了轻微的压迫感和窒息感，还有…危险。
尧昼搭在躺椅上的手指动了两下。
移开视线思索起商炽没说完的话。
还有半年，是指原剧情还有半年就要结束的事？
是想说还有半年一切就要结束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回来打扰他吗。
猜人的想法一向是最难的。
但这一刻所感觉到的淡淡的危险感…让尧昼眼里冷了一分。
也不难理解。
商炽会有这种想法也正常。
毕竟商炽最开始就很排斥被他搅乱人生。
现在爱情，事业都很顺利的商炽应该更排斥，更讨厌看到他。
毕竟他的出现就代表着变故，意外，不可控。
他或许又要迫使商炽做什么，商炽还完全抵抗不了。
想着尧昼不再看商炽，偏头看向护栏外漆黑一片仿佛不可碰的夜晚深海。
或许…这个任务可以就到此为止了。
商炽的人生已经足够圆满，他也应该尊重他人命运。
这时，商炽动了，他一点点地弯腰，低头，用自己的额头去抵尧昼的手。
这双手是他看过的最久的东西。
那时他经常不敢去看那张过于摄人心魂的脸，就会盯这双手。
手的骨节，肌理，纹路，盘踞在上面的淡青色血管，薄的仿佛一戳就破的皮肤，和捏住什么东西时会微微泛红的指尖软肉。
商炽的眼睛闭起，肩膀也垮下了些许，压不下的情绪和痛苦挤压争抢着从他口齿间脱出。
“……”
在想事情的尧昼并未听到商炽说了什么。
倒是一旁的系统，看着商炽上来就用头拱尧昼，当场就要把人给扔回之前构筑的特殊空间里，物理屏蔽隔绝掉。
但系统试了好几下，愣是没能成功丢进去。
怎么回事！
系统立刻把该操作的操作了一遍，量身为现在的商炽重新打造了一个空间，这回终于是有了反应，能够把人给关进去了。
系统松了口气：“尧昼先生。”
尧昼，先生。
这声呼唤清楚落尽商炽耳朵里。
好似是寂静夜里唤醒怪物的警钟，让商炽猛的睁了眼睛。
他那双堆叠着阴渗的金瞳带着赤红的血丝看向了发出声音的地方，又看向躺椅上的人，然后瞬秒都没过，商炽握住了尧昼放在躺椅上的那只手的手腕，把它抓在掌心里，来确认。
商炽的表情变了，似是不可置信，怀疑，那双竖瞳顷刻间几乎能分裂开来，尧昼的手腕被他抓着，原本没有血色的手快速的变红，似乎再久一点就要留下淤血，手印。
尧昼这才又转头看他：“很痛。”
尧昼的声音和系统高强度电击一起到站，不知是电击的作用还是那句好疼，商炽一下撤了手。
而这时商炽也回到了他阔别已久的半透明模式。
尧昼看向自己手腕，只是这么一下，还是留下了红痕。
还微微热痛。
像是在诉说商炽对他的归来到底有多不满。
尧昼眼底又冷了两分，面上却勾起一个轻淡的笑：“该说好久不见？”
站在尧昼身旁的系统小脸带气，大马力的放电教训着商炽这个一回来就弄伤尧昼的人，同时掏出份药膏，小心的给尧昼手腕涂上一层。
商炽被电成了‘石头’，他手撑地面，但却梗着脖子贪婪的保持着抬头的姿势去看尧昼。
尧昼被商炽那样目光灼灼看着，只以为商炽是在对他表示不满，是在愤怒。
尧昼眼帘微垂，又笑了下。
“我知道你并不想我回来，你放心，我不会太搅乱你现在的生活。”
“如果你对你现在的一切感到满足和快乐的话，我就什么都不会做。”
尧昼已经想清楚了。
他的任务是按照完成度给奖励的类型，在原剧情结束时，任务目标的命运与原剧情相差越大，他的奖励就越好，能得到的就越多。
而他想要的不过是答案，是这一路的体验，是似是而非的记忆。
比起最开始对系统和一切都知之甚少的时候，现在的尧昼确信就算他从这一刻开始摆烂不管什么任务，原剧情。也不管商炽，由着商炽和商白澄纠缠。
就只单纯在这个世界待到原剧情结束。也不会有什么所谓，不会有什么严重的抹杀一样的惩罚落到他身上。
这样一想，系统也好任务也好一切都跟个草台班子似的，缝缝又补补。
究竟是一些原因让背后之人无法做到天衣无缝，还是那个人干脆就懒得搞那么多。
知道就算搞得再多，他也总能找到点漏洞，逼紧了可能还会让他生厌。
不过…那个人很了解他。
应该也会预想到他在了解一些事情后会有恃无恐起来。
如果他真的从这里开摆，下个任务也开摆，那个人后续会如何动作？
跃跃欲试的尧昼面上笑意真切，眼底都又软了下来。
系统：“？”
尧昼先生怎么突然笑得好开心，是因为任务目标被电吗？那他是不是该再加大点马力…
还是算了，没那么多能量浪费。
系统挎着小脸原地消失，尧昼手腕上淡粉色的痕迹也跟着淡去，只留薄薄一层湿润冰凉的药膏。
目光重新放回商炽身上的尧昼扯了张纸巾擦去残留在腕骨上的多余药膏，动作慢条斯理，声音也是，他问商炽。
“怎么，不想和我说话？”
怎么会不想。
大概是想疯了。
只是，怕这还是一场梦。
只是，有太多话想说，却堵在那不知从何说起。
面前人和8年前一样，没有一丝分别，指甲的长度，耳边的碎发，上扬的眼尾，嘴角的笑意，说话的腔调。
那些他生怕忘记的，反反复复去回想咀嚼，恨不得从脑子里挖出来珍藏的东西。
“好久，不见。”简单的四个字商炽说的艰难，吃力。
但他面上没有展露出一丝能让人看出他情绪的表情，所有的一切都被拉入了那堆叠着执念和疯狂的金瞳里。
他不在是以前那个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能被简单看透，任性，又无知的商炽了。
这些年，他从最开始单纯的等待，到试图利用商白澄和原剧情引尧昼回来，到和商域争夺商家，到跟顾时翡合作联手，到成为商业新贵，到他人口里的商先生。
他研究脑部接口，研究超级计算机AI，研究他们这个物种的极限，他需要很多的钱，数不尽的钱的砸进仿佛给不了回应的无底洞里，砸进研究里，航天里，所有一切可能让他更接近尧昼的东西。
如果尧昼不再回来的话，那就让他去找尧昼，他会追上去，他要追上去。
但当这个人真的回来了，出现在他面前了。
商炽所感受到的喜悦却相当的短暂，随之汹涌而来的是无尽的恐慌。
因为商炽清楚明白一件事，最多半年，在剧情书里所有的剧情都结束时，面前这个人，还是会离开。
他会再次失去这个人。
这一次，这个人甚至没有再回来的理由。
商炽听到尧昼说：“坐下聊聊吗？”
他：“好。”
变回了半透明状态的商炽适应了一下，也就几秒就找回了以前的感觉。
他浮空坐在跟尧昼能够视线平行的，能最近距离看清尧昼一举一动的高度。
只是比起以前没有规矩不像话的二郎腿什么的坐姿，他现在虽然是悬空坐着但手脚摆放的位置挑不出一丝错漏，好看的同时让对方感受到充足的尊重和礼貌。
尧昼自然注意到。
他微微一笑：“你变了很多，刚看到你的时候我都不敢确认。”
商炽:“……”
商炽知道自己变了很多，变得跟原剧情里那个商炽一样了。
他想回以前的我很让人讨厌吧，但嘴唇动了动，就想到现在的自己可能更恶心，更让人生厌。
他想问，你是因为这个才回来的吗？
还想问你去了哪里，身体已经没关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来见我，我还是你的任务对象吗？
想问的有很多，很多，但都牢牢地梗在喉间。
商炽不知道要怎么好好的去回话。
尧昼只是随手捡了句话来当开场白，自是不知道商炽这会想了多少，从面上看，他也只能看出商炽面色冰冷。
等不到回应的尧昼长睫扇了扇，没在寒暄旁的，轻声把他之前说的那两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并表示。
“原剧情结束我就会离开，你如果实在不想被打扰的话，嗯，刚好我也能偷个懒，你就继续做你的商炽，我会拟造一个与你们无关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生活一段时间。”
“我完全尊重你的选择。”
【系统：。】
我要说不行吗，那很费能量的尧昼先生，而且……那不就算您偷跑不做任务嘛，我作为系统是不可以助纣为虐成为不工作员工的帮凶的…
商炽所有注意都在尧昼身上，他平静听完尧昼的话，对尧昼亲口说出的任务结束就会离开也只是眨了下眼。
早就明白的东西，亲耳听到仍是会如坠万丈寒窖。
但他维持着平静的表象:“没有打扰，你想怎样都可以。”
这话说的真情实感，没有半分虚假。
尧昼却只当他在客气，忍耐，学会了虚与委蛇，阴阳怪气，不像以前无所谓的跟他撕破脸。
尧昼随意的嗯了一声，说不上不喜，生气，只是稍微一丁点的意兴阑珊。
也就一个垂眼的功夫，一‘座’小山大小的有着金色皮毛的野兽唐突的出现在了尧昼面前。
“？”
尧昼未来得及看清那距离很近的野兽脑门上的’王‘字花纹，小山大小的野兽就开始缩水，一路缩成手掌大小的可爱小东西。
小东西自空中落地啪嗒一下掉地上，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系统跟着一道隔离，软趴趴的一团滚了一圈才抖抖腿站起来。
它用短粗的前肢费劲吧啦的爬上躺椅，小身子暖烘烘的软软的，就是皮毛扎人。
小东西用头蹭尧昼的小腿。
尧昼被蹭的颤了下，抬头去看商炽，商炽面无表情的低下眼。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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