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玩的还尽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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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白澄听到的熟悉声音是程月明的，程月明怕尧昼真被欧阳祖抢走，本来是想先带着尧昼跑路，等回头一个人时候在好好跟欧阳祖算账。
但他实在好奇想来看一眼欧阳祖相亲对象是谁，在跟过来看到商白澄时，他没忍住发出了啊的一声。
“不是…你要跟他相亲？”
欧阳祖与两人一同站在人群后面，并未急着过去，他神色散漫：“怎么，没听说？我和他信息素匹配度可是上了百分之九十六。”
“……那确实难得。”程月明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像是嫌弃又像同情其中还夹杂着点幸灾乐祸和想吃瓜的心，“唔，尊重，祝福，百年好合，还有，相亲过程记得群里直播。”
说完程月明不多逗留拉着尧昼就要走。
尧昼往商白澄那边看了一眼，轻飘飘的一眼落在蜷缩在角落的商白澄身上，又不带任何感情的移开。
欧阳祖自会处理。
而商白澄这时还以为尧昼会朝他这边走来，为了躲避尧昼，他把头低了下去。
在看到‘商炽’时商白澄第一反应是自己看错了，紧接着他就想要逃，他现在模样狼狈‘商炽’却是满身的从容矜贵，他讨厌这种对比，也不想被‘商炽’帮忙，但他腿软的使不上力，根本站不起来。
他只能垂下头闭上眼睛，好像这样就能不听到‘商炽’声音，不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但即使合上双目商白澄眼前还是浮现出了‘商炽’走向他，居高临下的施舍一样的冲他说话的画面。
商白澄发出一声呜咽，身体缩的更小，还不住的颤抖起来。
不知多久商白澄感觉到有只手落在了他肩上。
他以为那是‘商炽’的手。
“不要…不要！”商白澄顿时挣扎起来，被烈酒刺激到嘶哑了的嗓音发出几声细弱却尖锐的形似鸟类的啼鸣。
他抗拒着，拖着无力的身体想要逃离，但还是被牢牢抓住肩膀。
商白澄情绪有点失控。
直到听清那个人声音。
“白澄少爷，白澄少爷！”
“少爷，是我，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杨助理满眼心疼，急声试图安抚下脆弱的商白澄。
商白澄这才睁眼。
杨……助理？
为什么…
商白澄挣扎的动作停了，他细喘着，身体仅剩的力气好像瞬间松了下来，一下软倒进杨助理怀里。
但…为什么是杨助理。
商白澄红着眼眶望向之前尧昼三人所在的地方。
是他…看错了吗？
***
欧阳祖这间会所地处市中心相对繁华的地段，尧昼和程月明离开后小走两步进了街对面的甜品店，这会儿临近晚餐时间，店里人不是很多，但店内飘着甜而不腻的面包香气让人心情愉快。
两人随便点了几样坐着闲聊起天。
他们出来时在一楼门口碰到了还在满大街找人的杨助理，杨助理或许是被商鸿远提点过，又或是这会满心里都是商白澄，见到尧昼只皱着眉问他有没有看到商白澄。
程月明替尧昼回了他：“商白澄？里面躺着呢。”
从甜品店二楼能看到会所大门，有负责omega事件的管制局人员进了会所，没多久杨助理公主抱着裹了毯子的商白澄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管制局的人，杨助理把商白澄小心放进被工作人员开至街角等待的车里。
眼看着那辆车开走，尧昼淡笑着拿起杯子小啜了一口温水。
稍晚些时候尧昼与程月明一道吃了晚餐，期间程月明收到欧阳祖发来的账单，让他赶紧赔那个酒杯，别拖到明天不好对帐。
气的程月明想冲去欧阳祖办公室把他那一墙的酒都给拿出来砸了。
而尧昼也收到了一条信息。
简短几个字。
【玩的还尽兴吗。】
尧昼看到，笑着轻敲键盘。
【托你的福，玩的很开心。】
【我给你带了礼物。】
【在你脖子上那道刀痕消失之前，我会去见你。】
所以别急，老实等着。
傍晚时分尧昼与程月明一道坐车回了静区，两人在程月明诊所那分开，到商家楼下时，尧昼看到了杨助理开回来的车。
老宅那边清净适合修养旁的却不方便，商鸿远在商白澄早上偷跑走后，就去老宅接了林安惋回来静区这边一同等待消息。
尧昼推开大门，跟仆佣们打了声招呼上楼，上来就看到靠在楼梯边与人通话的商域。
商域俊朗面容如覆寒冰，倨傲冰冷的样子与之前无异。
尧昼脚步没有停顿，两人也没有交流，只尧昼从身边走过时，商域握着手机的手指倏地收紧了一下。
商白澄房间的门这会敞着，林安惋，商鸿远还有程医生几人都在房间里，杨助理则是站在房门外。
商白澄已经洗了澡换上干净衣服，他坐在床上被林安惋抓着手说着什么，林安惋杏眼泛红微肿显然是哭了很久，商鸿远轻拍着林安惋后背安慰着她，对着商白澄却是沉默着没说任何责备的话语。
商白澄看着林安惋难过担心的样子，有一点点愧疚，但在这愧疚下面似乎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畅快。
房门外的杨助理最先看到尧昼，冷硬的喊了句：“少爷。”
商白澄闻声看去，看到了门外长身而立的尧昼。
商白澄立刻收回视线，贝齿咬起下唇。
一件他不得不承认的事情，是那个人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那里，就有着让人不想移开目光的能力。
商白澄听到尧昼脚步声，见他走进房间用带着些微笑意的温和声音同商鸿远和林安惋打招呼，说自己回来了，又与一旁还是初次见面的程医生点头问好。
商白澄无声咬紧了自己下唇的软肉，在把自己咬的发疼时，他后知后觉到尧昼的发型衣着，竟与他在会所朦胧看到的那个‘幻觉’一摸一样。
怎么会…难道那不是他错看了吗？
商白澄刚这样想着，就听到尧昼对他说话，应该是对他，毕竟眼神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听尧昼对他道：“有没有伤到哪里？才好些又遇到这种事一定很害怕吧。”
商白澄一下抬眼。
尧昼却没有看他了，而是对着商鸿远和林安惋笑着解释道：“度假村回来的路有些远，是欧阳家那位…嗯…大少爷？捎了我一程。”
“我从他那儿离开时见到了小澄和杨助理，只是当时我信息素有些紊乱不受控，便没有贸然靠近，也幸好当时有杨助理在身边为小澄照应处理。”
尧昼没有隐瞒或是遮掩自己在那时出入会所还见到了商白澄的事，但他没有把过程说的那么详尽，给人感觉就像是他在离开时看到了杨助理和商白澄两人，大概知晓发生了什么事，但因为他当时身体不方便，没有靠过去。
无需担心这与杨助理说给商鸿远他们听的不符，商鸿远愿意相信谁是一回事，更多的还是这种鸡毛蒜皮的东西影响不到什么，就像林安惋和商鸿远心里难道不清楚吗，真少爷和假少爷住在一起可能会发生的矛盾，不快，就如同不被欢迎的私生子被接回了家与婚生子生活在一起一样。
他们见过不少，却还是自信的顺着自己的心意，那边都不想放弃，两个都想要。想着就算开始孩子们会抗拒，但小孩子闹闹脾气有点摩擦，最终还是能按照他们的理想得到他们想要的那个结果。
只见林安惋看向尧昼的目光也带着关心，她问尧昼这会儿身体可还有什么不舒服？要不要让程医生看一下。
尧昼浅笑：“我去了程月明那里回来的，他给我拿了抑制剂和能稳定信息素的药。”
之后尧昼又与林安惋聊了两句便准备先离开，只是刚转身就被叫住了。
“等等…”这一声轻的细不可闻，带着破损的嘶哑，飘忽着不是很坚定，但见尧昼并未停步朝外走的样子，他通红的眼眶颤动，好似是被情绪操纵，又紧跟了一句破了音的：“等等！”
屋内的几人顿时都转向商白澄，尧昼也回了头，两人目光相触，商白澄没撑住几秒立刻又逃避式的低垂下头。
他声音再次变小，吸着气，带着一点点哽咽和颤抖的停顿：“我，我有话，想要跟他，单独说。”
商白澄突然提出的这要求让人意外，但商鸿远和林安惋从小到大没有不满足他要求的时候。
只是林安惋怕会出什么事放不下心，是商鸿远搂着她的肩慢慢把她带出了房间，程医生跟在他们身后。
商鸿远不似林安惋那么担心，只沉声让两人有什么话都说开，从尧昼身边走过时他轻地拍了拍尧昼的肩膀。
房间门被带上，尧昼在落针可闻的安静里走到房间靠窗的沙发坐下，他交叠起双腿等着商白澄说话，但商白澄却沉默着久久都不开口。
实际上商白澄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刚刚，他听尧昼对林安惋解释，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原来他没有看错，原来‘商炽’当时真的在那里。
他在，却没有过来帮他，甚至冷漠的多看一眼都没有。
就好像最开始那天，他也只是坐在车上，连下车都不肯，还让人把车开走放任受伤的他一个人在路边。
委屈，不甘，愤怒，商白澄有太多话想要说，想要发泄，那些压得他快要崩溃了的东西，但他又不知从哪里说起。
终于，商白澄含着泪开口：“我会，离开商家的。”
“我，我已经跟爸妈，不…”商白澄颤抖着嗓音摇头，自虐一般让自己改口，“我已经跟林阿姨说了，说了我，我要回自己家。”
“我从没有想过…要赖在这里…是他们不肯…他们不肯放我走，今天会这样也是因为他们…”
似乎又想起被人抓着头发按着肩膀调笑灌酒的画面。
商白澄手狠狠攥紧被子，表情痛苦。
都是他们，是他们在机场拦住了他，不然他可能已经回到了自己家，而不是经历那种恐怖的事，也不会被‘商炽’冷待羞辱。
商白澄开始抽噎着哭泣，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的往下滚落，让人不禁想人怎么能流出那么多眼泪的。
而等半天等到这些开场白的尧昼：“……”
尧昼闭眼按了按额头，原剧情里商白澄说出要离开商家时，商炽是当场黑了脸并百般阻挠，说什么都不许他走。
但对尧昼来说，商白澄要走也好不走也罢他都有信心完成任务，所以他打从心底的不在乎，也无所谓，只能说尊重商白澄所有选择和意愿。
但商白澄这哭的，让尧昼觉得自己是在欺负小孩。
“我真的，我只是想，离开而已…我全都放弃了，我不要了…”
“可为什么连这，都不行，为什么，为什么！”商白澄哭的一塌糊涂，完全是那种胡闹的小孩子一样的哭法，就根本没有要听人或是跟人说话的意思，只是一味的在这宣泄起自己情绪。
房间隔音很好门紧闭着哭声根本传不出去，因为空间太大还带上了点回音，被吵的有点头疼了的尧昼让系统去给门开个缝。
【系统：好的，尧昼先生。】
系统转动门把，刚扯开一条缝门外几步远的杨助理就听到哭声，当下就忍不住比林安惋还快的破门冲了进来。
“白澄少爷！”
杨助理扑到床边，林安惋紧随其后房间里的人一下又多了起来，商白澄却毫无所觉仿佛只活在自己世界捂着脸哭到发抖，呼吸都跟不上了嘴上还不停说着：“…我只是想离开而已…求你了…我只是想离开……为什么不让我走…”
杨助理看到这样的商白澄狠狠一眼瞪向尧昼，仿佛在问尧昼对商白澄做了什么！
而尧昼发出了一声真情实感的叹息。
他站起身走到了床边，在房间内众人的视线下，有点冷下来的声音对商白澄低道：“听着。”
商白澄崩溃哭泣的声音因这一声有片刻的停滞。
“我不知道你对离开这里去那边的生活抱有着什么样的期待和幻想。”
“回自己的家…”尧昼低笑了一声，“你还不曾亲眼去那边看过吧，不如我和你说说。”
“在那边你连个正经的床都不会有，那里的房子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你这个房间的一半大，阴暗，潮湿，叫不出名字的虫子会在你睡觉时啃咬你的皮肤，每天回家你都要经过一段满是腐臭泥污又充斥着和老鼠下水道的窄巷。”
“催债的人不知何时就会上门，喝醉的父亲不知何时会发酒疯对你撒气，你会做饭吗，会洗衣服吗？你能照顾你神志脆弱的母亲，能在那种混乱的满是地痞无赖的地方做到自保吗？”
似乎是被尧昼所描述出的极具画面感的场景冲击，又似乎是幻想被戳破，商白澄哭声变得细小。
尧昼也停了一下，他没有去看林安惋他们，只有点无可奈何的笑了一声。
他开始把被故意按在下面一直没有人去言说的东西摊开。
“自从回来商家，我听到的难听话受到的异样关注并不比你少半分，而回来商家的第一天，我就感觉到你对我的排斥，你想和我保持距离，我尊重你。但为什么你现在又做出一副受害者的被欺负了的姿态？”
“我对你做过什么吗？我欺负过你，针对过你，或是让人排挤过你吗？”
“你现在闹着要离开，难道是我在赶你逼迫你走吗？还是说你觉得是这样的，我的存在就让你觉得无法接受，觉得窒息？”
“自我中心，嫉妒，不甘心，恐慌，自卑，却又傲慢。”尧昼轻言慢语，却毫不留情的像是完全看透了商白澄所有所思所想，“你是该自惭形秽的，你也该道歉，当然，不是对我，是对他们。”
尧昼这次看向了林安惋，但也只看了一眼就转向商鸿远。
尧昼没在对商白澄说什么，而是冲着商鸿远：“这几个月我会在外面住。”
商鸿远刚要皱眉，尧昼接着道：“是顾家，我已经同他说好了，别担心父亲，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说完尧昼就径直离开了房间。
尧昼在手机里按下三个字。
【来接我。】
信息发出去尧昼便下到一楼想倒杯水滋润下说了不少话的嗓子。
刚倒好水喝了一口，尧昼就看到追着他下来的商域。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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