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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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伤害了你……”沈书玉嗓音已经哑了，眼眶发红。
他脑子里都是韶樾早就喜欢他的真相，而不是他哀怨于韶樾欺骗他，以致于觉得对方并没有真的爱过他的事实。
而对他打击最大的，莫过于是韶樾因为他失去过关于他的记忆。
如果当初不是他主动跟韶樾赌气，错过了最重要的事情，他跟韶樾之间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或许他们早就成情侣了，一起度过煎熬的高三，再考上同一所大学，甜甜蜜蜜的，根本就不会有杜凌之流的什么事。
听到沈书玉跟他道歉，韶樾微微愣了一下，心里有点感触，但是也不多。
他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听了他的话之后脸色一片苍白的沈书玉，眼中也藏不住痛苦，但还是忍痛继续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跟你说明了，本来我还想问问当时你为什么不主动来找我，但是现在好像没什么意义了。”
摊牌之后，痛苦和沉郁都是一时的，之后就解脱了。
韶樾竭力维持住自己的理智，不让更多痛苦的情绪淹没了他，也很干脆利落地跟沈书玉进行切割。
闻言沈书玉脸上立马现出惊慌，他伸手急切地抓住了韶樾的胳膊，像是想通过这样的行为就能牢牢抓住他。
“都是我的错，当时是我看你不搭理我，就故意跟你赌气，就没第一时间去找你，后来就错过了跟你解释的机会，我也以为你是因为被我连累的缘故，不想再跟我做朋友了，所以主动远离我，我觉得愧疚，一时间也不敢去接近你。
“而我现在更是万分后悔，当时我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其实我是喜欢你，我对你的友情并不纯粹，也是因此，我彷徨的不敢再靠近你，然而我却是真的大错特错，不知道你其实失去了记忆。
“后来上了大学，我对你失而复得，却也没有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反而对你做出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
沈书玉语气焦急，紧盯着韶樾的目光里盛满了痛苦，完全都是怕被韶樾抛下的慌乱和惶恐。
韶樾听到这些解释，也是分外讶异，甚至没想到会听到沈书玉说之前就喜欢他的事情。
沈书玉在以前就喜欢他吗？
韶樾一时间觉得不可思议，他觉得，哪怕沈书玉喜欢他，也是因为大学之后他蓄意勾引的结果。
也正是因为他主动勾引了沈书玉去喜欢他，所以沈书玉在得知真相后，才对他那么怒不可遏，想要狠狠地惩罚他。
而且就算喜欢，也只是喜欢他伪装出来的温柔明媚的形象而已。
不过现在探讨这些也没有用，他欺骗过沈书玉，沈书玉也伤害过他，伤痕是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的。
他真切觉得自己有对不起沈书玉的地方，也愿意向对方诚挚地道歉。
至于对方对他产生的歉意，他也愿意在跟人一刀两断之时，不计前嫌地接收。
以后他们就不用有牵扯了，谁的喜欢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知道你的想法了，能得到你的解释，那我之后也不会再纠结了。”韶樾收敛了那些复杂的情绪，语气有些感慨。
其实沈书玉的解释他也猜到过几分，但详细听来，还是有好些让人觉得猝不及防的戏剧性。
默了默，他认真地注视着沈书玉，“说起来我还欠你一句道歉，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我都是蓄意伪装接近的你，对不起。”
闻言沈书玉神色更加慌乱，下意识就用力攥紧了韶樾的胳膊。
韶樾吃痛，微微蹙眉。
他复杂地看了沈书玉一眼，便伸手去掰开沈书玉攥紧的手指。
而沈书玉见他这般，更是焦急惊慌，沉痛地摇着头，急切道：“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才对，一直都是我辜负了你，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不跟你扯平，是我亏欠你，我得弥补你，来补救我犯下的错误！”
“不用。”韶樾回答的很直白，哪怕他心也在痛，但是并不想就此问题拖拖拉拉。
听到拒绝，沈书玉瞳孔猛然缩紧，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攥住，一阵钻心的疼。
他一时间都疼的哑言，完全没有想到过，韶樾跟他坦白的那一刻，就是跟他一拍两散的时刻。
韶樾主动放弃了跟他纠缠，不打算再喜欢他。
不等沈书玉开口，韶樾又道：“对了，我脖子上的项圈麻烦你取下来，我不做你的奴隶了，你也没权利再掌控我。”
说着他终于把沈书玉攥住他胳膊的手指掰了下来。
被韶樾这般身体力行地划清关系，沈书玉再次感到一阵难以言说的恐慌，刺激得他更是一阵头脑空白。
“韶樾，别这样好不好，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能求得你的原谅。”他嗓音里都是哀求，甚至有些许哽咽，“项圈我会取下来，不会再掌控你，是我脑子犯抽，你不是我的奴隶，我才是你的奴隶好不好？”
说着他又焦急地去拉扯韶樾，好似跟韶樾有触碰了，才能感受到真实和安全感。
“不好，我不做你的奴隶，也不会让你做我的奴隶，我们应该桥归桥路归路。”韶樾沉声说。
他倒是忍不住打量起沈书玉来，有些难以想象沈书玉会有这样情绪失控的一面，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韶樾只觉得心中越发复杂。
“我不允许！”沈书玉沉声出言拒绝。
他目光沉痛哀求地注视着韶樾，“我不可能跟你桥归桥路归路的，我喜欢你，想一直跟你在一起，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是我觉得你不爱我，才用了错误的方式把你留在身边，我宁愿你惩罚我，也不会让你和我再错过。”
这番话听得韶樾心头微微激荡，那些被竭力压制的痛苦情绪又有翻滚冲破的痕迹。
不过他还是稳住了，跟沈书玉彻底划清界限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事情，不可能因为三言两语而动摇更改。
韶樾默了默，再次去掰开沈书玉抓住他胳膊的手。
他没有就此再跟沈书玉拉扯，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不是要去医院给我做检查看有没有问题吗，先下车吧。”
沈书玉见韶樾直接不再提及刚才的话题，更是一脸惊慌和痛苦。
“韶樾，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你打我骂我都行，不要跟我划清关系。”
韶樾不言，只是深深看了沈书玉一眼，趁着掰开对方手的空档，一手解安全带，一手打开了车门。
沈书玉见韶樾真要下车，一时也不去拉扯对方了，也赶紧解开安全带下车去。
他急匆匆地绕到韶樾那边，再次抓紧了对方的胳膊。
沈书玉勉强压制住一些情绪，夺回了些许理智：“我们好好谈一谈可以吗？”
韶樾有些不悦沈书玉的纠缠，不过看对方不好好谈谈就不消停的架势，他勉强妥协一小步，暂时画个饼稳住对方。
谈不谈又另说。
“谈谈可以，不过现在先去医院吧。”本来韶樾是不想去医院的，只是被沈书玉强制带了过来而已，但是现在跟对方说不清，刚好做点别的事情转移下注意力，就当去做体检了。
闻言沈书玉情绪才稍缓，不过他还是绷着一张脸，紧紧盯着韶樾，生怕他下一刻就跑不见了似的。
“那走吧。”沈书玉没有放开韶樾，而是把手从胳膊移到了手腕处，牵起了韶樾，带着他往前走去。
韶樾不由皱了皱眉，想开口来一句“放开我自己走”，但是见沈书玉执拗的样子，又觉得话说出口只是徒增麻烦，便忍下了。
他也没想到跟沈书玉坦白后，事态竟然是这么发展。
韶樾沉默着被沈书玉拉着往前。
韶樾注视着沈书玉的背影，却是不由想到了刚刚对方对他的解释。
沈书玉当时竟然是因为见到他不搭理他，就赌气不主动找他，想想都觉得幼稚，不过也符合沈书玉的性子。
沈书玉就是那样高冷被动的人设，别人不主动找他，他也能跟人保持无交流。
而等人主动靠近的时候，又能跟人无事发生地继续交往下去。
韶樾高中的时候，周末天要进行兼职，会刻意不联络沈书玉，而沈书玉也从不发消息问他，到了学习日，两人又是正常地相处。
记得魏枫跟沈书玉混熟后还吐槽过他跟沈书玉之间的相处模式，虽然对方也是借机控诉沈书玉也这么对待他。
韶樾其实也想跟沈书玉有更多的交流，但是心里对沈书玉的欲望是不断滋长的，他怕太过沉溺其中，最后失了分寸，落得个鸡飞蛋打的局面。
两人都心事重重地进了医院。
等简单地做了检查，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
期间沈书玉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韶樾，他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生怕韶樾不见了。
韶樾有诸多无可奈何，但是沈书玉又说不听，他就只能忍。
检查结果出来，韶樾没什么大问题，连杜凌给他使用的迷药也代谢的差不多了，对韶樾没有什么太大的危害。
这下子沈书玉才稍稍放下心来。
两人离开医院，韶樾想自己打车回学校，不过话才说出口，就立刻被沈书玉给截断了。
“太晚了，学校门禁了，我带你回公寓，说好了我们要谈谈的。”他有些祈求又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韶樾。
韶樾皱了皱眉，他现在不是很想进入沈书玉的个人领域。
他还是想开口拒绝。
“我还是回学校吧，等你再冷静冷静，我们再谈。”韶樾就是能拖就拖。
沈书玉又是下意识地面色一慌。
不过他似乎也意料到韶樾会拒绝，倒是没有继续强硬要求，而是说了别的：“那我们可以再谈谈关于杜家的事情，有些细节我们还需要商榷，让所有计划更加完美。”
闻言韶樾有些许意外，但却是没办法直接反驳和拒绝沈书玉。
确实，杜家后续的事情离不开沈书玉从中介入。
“那好。”韶樾应下了沈书玉的安排。
沈书玉却是在心里松下好大一口气。
至少现在韶樾还能跟他坐下来谈一谈别的事情。
其实说好两人要谈一谈，核心还是他想稳住韶樾，想留住韶樾。
韶樾又坐上了沈书玉的车，跟对方一同前往公寓。
路上怕两人之间冷场，沈书玉还从那个被杜凌伤害了的女孩入手，跟韶樾聊了聊那个女孩的事情。
说有机会能不能让韶樾带他去看看这个女孩，以更好地帮助对方。
韶樾能听出沈书玉说这话的潜在含义，是为了跟他有更多的牵扯，但他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如果那个女孩因为他能得到沈书玉更多的帮助，对那个女孩来说，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对方只有一个奶奶作为亲人，自己被杜凌欺负被闺蜜背叛后，也留下了不小的心理创伤，她该得到更好的补偿，无论这补偿是来自加害者还是愿意伸手帮助她的人。
韶樾在这方面也愿意厚脸皮一点，因为他能帮助女孩的也实在有限。
只是这样下来，跟沈书玉划清界限的事又得推迟。
他对此有些恼，却也没有办法。
沈书玉确实精准地拿捏住了他，知道他会做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