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分开 他不需要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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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迟跑了很久，他的脚步几乎都没停过，在扑向陆远怀里的那一刻，他已经没有再往前跑的余力了。
很累，很冷，脚踝上像是被拖着巨大的锁链，身后是铁链碰撞的喀拉声，像催命符一步步逼近。
说话的同时冷风也在往喉咙里灌，呜咽的耳鸣彰显着独属于它的存在感。
或许是身体太疼了，手被冷风吹得僵直，渝迟感觉眼睛很痛，泪水逐渐模糊视线，这样的感觉并不好。
他看不清陆远的脸。
为了确认少年还在自己的眼前，渝迟死死抓住少年的衣服，脑袋抵着陆远的胸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他。
“你带着我吧，我真的会很听话，求你了……”
“求你了，哥哥……”
小孩子就是这样。
感情真挚，懵懂，纯真。
陆远或许应该试着理解渝迟，但这个世界会允许小孩子的天真烂漫吗？
原书中不是挺变态的，怎么到自己这里就成小绵羊了？
“你现在这样就很不听话了……”陆远抬手托着渝迟的脸，从兜里掏出手帕小心擦拭着渝迟泛红的眼角。
“别哭了，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渝迟吸了吸鼻子：“远哥，带着我吧。”
使用火系异能后，异能者的体温会很高，即使在春寒料峭的时节，也不会感到寒冷。
指尖的余温透过皮肤带来了些许暖意，渝迟怀揣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被陆远亲手浇灭。
少年一脸温柔，就连手上做着的事情都是有温度的。
“可你现在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啊。”陆远毫不留情的陈述事实，他的脸上还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忽略一身的着装，神情和语气都跟基地那些受过良好教育的贵公子别无二致。
“你的身形，力气，异能能力，对我来说，有没有都一样。”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带着你？你对我后面的计划又能有什么实际的用处？”陆远说到最后，又夹杂着一丝无可奈何的语气：“就连你跑回来这件事，对我来说都很困扰。”
陆远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
他不需要绵羊，他只想要一把趁手的工具。
而且依照上辈子在基地长大的经验，拥有【控制】异能的渝迟更适合在基地长大，无论对他的教育，还是异能，都是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陆远没必要再把上辈子那些路再走一遍。
但他需要一个旗鼓相当的合作对象。
渝迟就是最好的试验品。
当然，那也只是未来的渝迟，而不是现如今只会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小鸡仔。
“渝迟，回去吧，我真的不需要现在的你。”陆远收回手，主动拉开了跟渝迟的距离。
小孩因为惯性跌倒在地，陆远沉默的看着，就像个陌生的旁观者，连手都不愿伸出来了。
陆远抬起头眺望远方，看着芝麻粒大的越野车往他们这里行驶，落空的心也逐渐放回原处。
“养父母来了，乖乖跟着他们回去，”陆远将手帕团成一团塞在渝迟手里，“我先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真的，没有用吗……”微弱的声音顺着风传到耳边。
很可怜。
但陆远没有犹豫，也没停下脚步：“嗯，我只想跟有用的人合作，不然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来？活下来实在是太难了。”
“就算是之前，也没有用吗？”渝迟喃喃道：“明明还给我剪头发，教我怎么运用异能，在医疗室的时候不也看到我的能力了吗！”
“远哥，别走，我走不动了，你……”
“你别不要我……”
“呜呜……呜呜呜呜…”
“陆远，你别不要我，你这样我真的，我真的会讨厌你……”
“我讨厌把我抛下的人！我讨厌你……”
渝迟看着眼前里自己越来越远的人，令他窒息的无力感几乎控制了身体的每个关节。
他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我讨厌死你了……”
“就算丢下我，就算呜…呜呜呜……”
就算丢下我，也要给我追逐你的机会啊。
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明明不是那样的人……
越野车的引擎声逐渐清晰起来，渝迟的哭声却越来越微弱。
陆远没回头。
他跟渝迟也才相处短短几个月而已，没必要闹得这样难看。
或许孩子长大总该有些过程。
陆远想，自己也不是没有那样的时候，但上辈子的自己还没来得及发小孩子脾气就长大了。
他不曾撒过娇，也从没跟任何人抱怨过。
在阮南面前，他是个哥哥。
在养父母面前，他是个懂事的长子。
在同事面前，或许有一刻，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上司。
陆远上辈子从没为他自己活过。
但渝迟不一样。
渝迟本性不坏，就算他逼走了渝迟，也不会对渝迟有不好的影响。
他心里清楚，渝迟的【控制】异能只要得到正确的引导，就能在基地顺风顺水地生活下去。
对，不是活下去，而是生活下去。
陆远暗示自己做的一定是正确的决定。
他扯了下冲锋衣的帽檐，犹豫两秒还是搭在了头上。
养父母都来了，还在操什么心呢？
陆远勾起唇角，他正一步步踏向渝迟上辈子所经历的深渊，但身体却很轻快，没有任何沉重感。
是啊，这辈子，他是来讨债的。
另一边，安逸将车停下来，夫妻俩立马下车搀扶起倒在地上的渝迟。
渝迟跑出来的时候连厚外套都没穿，一身冬季睡衣挺到现在，脸都被冻得通红。
安逸二话没说便将带出来的厚棉袄往渝迟身上套。
在感知到身体变暖后，渝迟眨着空洞的眼睛回神。
已经看不到陆远的身影了。
渝迟吃痛地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刚刚陆远嘱咐自己的话。
对，陆远说了，要听话。
渝迟这么想着，他攥紧陆远塞在他手里的手帕，转过身主动向安逸夫妇开口道歉。
“对不起。”
何百叶想要训斥的话在这一瞬间全部堵在嘴里，她看着远处的陆远，自然什么都知道了。
何百叶看向安逸，后者只是摇头。
“没事，走吧，我们回家。”何百叶看着渝迟，忽然有些心疼这个孩子。
陆远也是，这两个孩子在性子上简直一个比一个极端。
一个固执的留在孤儿院，一个不顾身体在寒风中穿着单薄的衣物跑出来。
她把渝迟抱在怀里：“没事的，以后一定会遇见的，没事的。”
陆远在食堂开早饭窗口前赶了回去。
阮南已经坐在了平时用餐的餐桌上，还顺手帮陆远打了一份早饭。
看着陆远被风吹红的脸颊，阮南将手覆在陆远手上，默默用异能将陆远被风吹干裂的脸恢复原状。
陆远坐了下来：“这个就没必要浪费异能了。”
阮南盯着陆远的脸：“这怎么行，哥哥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陆远干巴巴笑了两声：“是吗。”
“是啊。”阮南喝完杯子里的豆浆，咬着面包片含糊不清地跟陆远报备。
“喔馅去乙撩石了。”
陆远嗯了一声：“再见。”
阮南挥了挥手，转身往食堂门口走。
陆远愣了片刻，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好像，没有跟那孩子说再见。
陆远啧了一声，他低下头，垂着眸子低声呢喃：“算了，也没什么必要。”
对被领养出去的孩子，孤儿院并不会对外说明，大家普遍都默认这些消失的孩子已经死掉了。
陆远对此不多做解释，他如往常一样训练，同时在林鬼这边也了解到不少孤儿院的内幕。
比如孤儿院内的孩子为什么总能固定在特定的数值范围内，即使一直在派有异能的孩子前往猎场送命，却依旧不会在数量上相差太多。
这源于孤儿院高层那庞大而严谨的拐卖产业链。
从各地流转的孩子在经过隔离期确认没有感染风险的被安置的孤儿院，有感染风险的留在实验室内当成各项实验的小白鼠。
在孤儿院，又把拐卖来的孩子分成异能者和非异能者两种。
非异能者负责在孤儿院内充当保护色，异能者被淘汰选拔后再安排升职，一点点往高层渗透，循环往复。
这样一想，林鬼也是被选拔上去的异能者。
陆远试图继续往下了解，但更深层的事情，林鬼也不知道。
“如果高层大部分都是异能者，那院长也是吧，他的异能是什么？”
“不清楚。”林鬼整理桌面上的枪支零件，精挑细选后再重新组装。
陆远伸手拿起一颗子弹，刚想看底部的编号就被林鬼一把夺了回去。
陆远：“啧，你不是经常见他？就从没撞见过那个老头使用异能？”
“我连老头子的异能波动都没感觉到过。”林鬼瞥他一眼，“你还知道看编号？”
陆远应付着回答：“书上有说。”
“呵呵，书呆子，实践过吗？”
陆远摇头。
“光看书可不行，异能这玩意，有时候都没枪好使。”林鬼将子弹上膛，两支枪全部别在腰间。
看他这幅全副武装的样子，陆远移开视线：“或许是那种不易察觉的异能，毕竟异能波动也可以控制。”
林鬼吧砸了下嘴巴：“不对，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将异能波动彻底隐藏。”
陆远含糊的嗯了一声。
怎么没有？
【复制】异能生效的时候就不会有异能波动。
但这种压箱底的异能陆远才不会随便透露出去。
“你还是多加小心吧，只要渝迟使用异能的能力稳定下来，就会被记入基地档案，到时候人人皆知某个安全区附近的孤儿院出了一个异能奇才，同样，院长肯定会大怒，然后找你质问。”
林鬼轻笑一声：“倒霉的也不只是我，还有你……啊！”
男人还没来得及继续调侃，身后的藏青色花瓶砰的一下炸开，连同装在里面的花都被一同粉碎在空气中，花瓶里的水也在花瓶炸开的那一瞬间蒸发掉。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林鬼额头冒汗，他默默往床边靠，一屁股坐在床上：“所以，嗯…你什么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分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