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玩弄人心篡位登基》越钤

40、第 40 章

　　这简直令人不得不相信这个恶毒的“诅咒”，这首来自于狂信徒的歌谣的真实性了。

　　就在她们处理狂信徒事件的时候，一封快马加鞭送来的信抵达了队伍前方的奥尔科特公爵手上。

　　公爵轻轻扯开拆开信件，这封信送得很急，火漆印粘的不紧。信上用潦草的字迹说着维瑟尔病情紧急，家中的医生都认为状况不妙，催促公爵尽快带着艾希回来。

　　奥尔科特公爵揉了揉信纸，果然搓到了夹层的手感。他嘱咐传信官去告知艾希接下来他们要加速行进的消息，并且叮嘱如果艾希问起原因就说维瑟尔病重。接下来他带着信走进车厢，用工具小心地揭开表层文字，再用药水浸泡，新的字很快从白纸上显现出来。

　　[在审判长抵达前回家，收到消息，境内有变]

　　好吧，奥尔科特公爵无奈地笑了笑。这次旅行确实有些他的私心，他是真心想带艾希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尤其是北境领外的世界。

　　维瑟尔很难有机会离开北境了，他不希望艾希也被拘禁在那片天地中。但这次“任性”，很明显，因为他离开北境的举动，让潜藏的不安分力量更加想要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没有谁会想永远居于谁之下，除非是因为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不是么？
　　在这种力量维持着永恒的影响力的时候，放弃反抗是明智之举。但一旦看见了机会——有些人就会伺机而动，但出头太快反而证明了他的愚蠢。

　　他折起信纸，点起一支蜡烛慢慢烧了。

　　总之，这天，还变不了。

　　他扬起嘴角，轻松地笑了笑。
　　只要是他还在的日子，谁也别想越过他。

　　他在北境四十余载，从继承人到公爵，向来都是北境的定海针。

　　一想到为了名正言顺送出这封信，克莱尔也许还和维瑟尔联合起来演了一出戏，他便会心一笑。

　　走出车厢，他神色带着几分焦急的催着队伍加速，顺便问了问艾希的情况。

　　“艾希小姐他们抓住了一个异端，已经收押起来了，可以稍后再审。”传信官说。

　　“真是厉害！”公爵称赞，“小艾希越来越能干了，这可是给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呢。”

　　如果之前不是摆出一副背后大有内情的样子，说不定小艾希还没那么快松口答应陪他离开北境，公爵愉快地想。

　　艾希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忽悠起来很有罪恶感呢。

　　在快马加鞭的情况下，他们走了最快的路线，直抵奥尔科特的城堡。伊西斯远远就看见了雪原中城堡的影子，模糊的灰影在点点雪花中伫立在天的边际线上。卡罗尔扒着窗向外探头，凉凉的雪花吹在他的头顶，化成透明的水珠。

　　“好冷。”卡罗尔打了个喷嚏。

　　寒冷的雪原上还有成片的灰影攒动，那是兽群的影子。那些影子离得很远，他们走在一条相当安全的路上。

　　“我们运气不错。”艾希兴致勃勃地说，“等我们到家的时候，这场小雪也该停了。”

　　“真的吗？”伊西斯接住了一片雪，棉绒的白色在掌心结成透明的晶状，化成一摊清凉的水。

　　“我保证，我最喜欢在这样的天气回家了！”艾希说，“等雪下完了，太阳会露出光，照在雪层上，世界就像在发光一样。”

　　马车停下的时候，正如艾希所说，这个世界正在发光。金色的日光为洁白的雪层镀上金晕，风雪中暗沉的灰影消失的无影无踪，呼啸的风声也停止了，淡淡的虹色在光的折射中一闪而逝。

　　“欢迎回来，艾希，还有你的这些朋友们。”一位中年女士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她有一双和艾希一样漂亮干净的蓝色眼睛。

　　“这时候的景色很漂亮吧？艾希最喜欢在这样的日子结束她的狩猎了，她说这金光像是在为她授勋呢。”

　　一个矮个子小女孩拽着奥尔科特夫人的衣角，怯生生的探出头看着这些陌生人。她盯着艾希说，“欢迎回家，姐姐。”

　　“那是我的妹妹埃莉诺。”艾希解释道。

　　“一路回来都很累了吧，我已经给大家都准备好了房间，如果不累也可以在城堡里先逛一逛，你们还要在这里住挺久的呢。”

　　“至于你，奥尔科特，”她盯着奥尔科特公爵，“我们去书房好好聊聊。”

　　“维瑟尔没事吗？”艾希发出疑惑的声音。
　　不是说母亲送信给父亲催他们快些回来是因为哥哥的病情吗？她还有点惦记着那个诡异的歌谣。

　　“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去看看他，我想他很高兴能听到你分享你旅程中的故事。”奥尔科特夫人笑眯眯的说。

　　说到这个，艾希刚想开口说路上碰上的那个异端狂信徒。

　　“你们遇到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奥尔科特夫人似乎猜到了她想说什么，“那些小事我们会处理的，早些去休息吧，艾希。”

　　“好吧，妈妈。”艾希闷闷地说。
　　啊，所以她不是很喜欢待在家里。还是自由自在的狩猎更适合她。

　　“别这样，艾希，”，公爵夫人笑了起来，“这些繁琐的事不用急于一时。比起这些，你更应该和你的朋友们享受接下来安逸的时光。”

　　“你的朋友们也很需要你为他们介绍这里，是不是？他们可是第一次来，你要好好招待他们才是。”

　　“说的也是，”艾希一边一个，拽住伊西斯和卡罗尔的手就往城堡里冲，“走，我先带你们找到你们的房间！”

　　因为有法阵的缘故，城堡内气候温暖，还有外面罕见的花朵被布置在石墙上，让原本简单质朴的城堡有种色彩缤纷的温馨感。有时候路上的仆人看见艾希的时候会停下来，惊讶地说艾希小姐好久不见。

　　艾希骄傲地点点头，然后询问他们母亲给她的同伴们安排的房间在哪里。

　　“在顶层的客房，艾希小姐，”仆人笑着说，“克莱尔夫人希望小客人们醒来的时候能看到最美的雪原风景，而且也方便艾希小姐您去找您的朋友。”

　　艾希很高兴，看起来这个安排也很符合她心中的要求。一边走的时候她会向伊西斯和卡罗尔介绍城堡的相应设施，这座城堡的占地面积并不小，不然他们也不会在路上便能远远看见它庞大的影子。这里几乎赶得上是一座小型要塞了——当然，他们只用享受它带来的便利即可。

　　“你们可以享受这里的每一片角落，只要你们下令，这里设施齐全到可以随时举办一场舞会。”艾希说。

　　在城堡的角落有一处直通塔顶的旋转阶梯，他们可以避开嘈杂的人群快速登顶。当他们推开房间门的时候，阳光尚未散去，将雪原照的白光闪烁。

　　卡罗尔和伊西斯很快挑好了自己的房间，在选定新房间的时候，莫名有种石头落地的安心感。

　　接下来就要在这里生活很久了，伊西斯想。
　　这里看起来和家里一点不一样，作为客人的自己反而能拥有比在家中更大的自由。

　　她边上的卡罗尔也舒出一口气，也许想的和她相差无几。

　　每一间房间都被摆上了鲜花，这些在寻常地方并不昂贵的小花们在北境却是一种别样的热烈欢迎。所有地方都被整理得焕然一新，走进房间便能感到一种温柔的重视。

　　比起过往陌生的房间，这个新地方却更有家的氛围。这里既不狭小拥挤，也不堆满了其他人的私人物品，而是收拾得干干净净，放着崭新的用品，等着新主人一点一点把这里妆点成喜欢的模样。

　　她摆脱了一种恼人的凝视。

　　“伊西斯小姐，”一个仆人走来，“克莱尔夫人还为您准备了一些新衣物饰品，您可以挑选一些您喜欢的收起来。当然，这些都是为您准备的，如果您都收下的话，克莱尔夫人会更高兴的。”

　　伊西斯愉快地接受了公爵夫人的好意。在见到公爵夫人的第一面，她就能看出她是一位温柔可靠的女士。她做事很妥帖，就连遣人为她送新衣物的时候也不带着高高在上的赐予感，而是想让她能更放松些，将这里当成自己家一般自由选择。

　　可我在自己家反而不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伊西斯讽刺地想。
　　在看到一位同龄人的母亲和家庭的时候，她很难不和自己比较。

　　等到星夜降临的时候，城堡内点起温暖的烛火，公爵夫人安排了一场小型晚宴欢迎他们的到来。

　　卡罗尔和她一样换上了新衣服，这些新衣服更偏向北境本身的风格，让他们很快就融入了这里。看见卡罗尔的时候，卡罗尔主动走过来，他们碰了个杯。

　　“新衣服很适合你，卡罗尔。”

　　“你也是。”

　　他们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敬未来的新生活。

　　可惜公爵夫人不打算让他们喝酒，他们只能用麦芽汁制成的饮料碰杯。

　　口腔中滚着浓烈的麦芽汁香气，伊西斯提议道，“之后我们和艾希一起去探望她的哥哥吧？”

　　那位身体不好的维瑟尔先生，他们到现在还没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