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chapter11 端倪 ...
-
一顿烤肉局愉快的结束,仍旧女士坐着,男士们任劳任怨的清理厨余垃圾。
王女士捏着红酒杯,打量身侧沐浴鹅黄光线的女儿侧颜,自然形状的翘鼻和红唇,不施粉黛,却亮眼非常。
由于距离过近,王女士抬起手肘推了推梁若颐的胳臂,下巴微抬示意面前背对的钟樾,眼神揶揄地看着她。
梁若颐不好意思地笑笑,凑到王女士耳旁说:“劳烦妈咪保密。”
王女士抬眉:“想吓死那个衰仔?”
她笑笑,算是默认,衰仔指谁不言而喻。
“衰仔”本人整理了一袋垃圾暂时靠放桌腿边,抬头望见家里两位祖宗的眼神,向后捋发,自信提问:“点样?今天才发现本靓仔?”
王女士不客气的笑出声,把杯中余酒一饮而尽,起身说:“我去洗漱睡美容觉,不陪你们年轻人瞎熬夜了。”
“对了,靓仔,来给妈咪亮灯洗脸刷牙。”王女士有意把梁若豪支开。
临时厕所离这儿两米远,那边黑灯瞎火的,灯光范围有限。
因为一声靓仔称呼,梁若豪屁颠屁颠的跑去拎盆了。
“待会要不要我给你打灯?”钟樾洗了手,直接占据王女士的位置。
“看你表现。”梁若颐把手里快握暖的红酒塞给他。
钟樾仰头干掉,清晰的下颌角和滚动的喉结,真是……男色惑人。
梁若颐今天同样小酌了些许,脸蛋红扑扑,天然的腮红。
钟樾趁机上手捏了捏,她却捂脸叫疼。
“真的假的疼?”他慌了一下,见梁若颐忽然舒展的五官,露出一抹坏笑,揪着她后颈朝自己贴,向着光下泛起盈润水光的红唇进发。
“你们干嘛呢?”伴随一串脚步声,灯光照映下紧紧相贴的影子迅速分开。
两人动作统一回头,梁若颐面不改色:“眼睛进虫子了,让他帮我吹吹。”
“哦,我从后边看还以为你俩亲嘴呢。”梁若豪护送王女士回来。
落后一步的王女士一脸没救的神情盯着梁若豪的脑袋,心想他以后要是相亲,必须得加上好骗两字。没准更受欢迎。
眼不见为净的王女士与三位孩子告别,立马钻进帐篷里。
结果不出三人所料,不怎么隔音的帐篷再次传来煲电话粥的声音。
梁若豪拍掌:“不然我们三斗地主吧,我带了牌。”
他的提议得到一致同意。
方才收拾干净的桌子当即出现若干零食与一副刚拆的扑克牌。
梁若豪蠢蠢欲动:“输的怎么算?玩哪种类型的?”
梁若颐:“转账?”
钟樾:“喝可乐?”
两姐弟头次组成联盟,摇头表示对可乐惩罚的不认可。
“要不这样,输的回到星洲请吃一顿大餐吧,如何?”梁若豪满脑子的吃。
“同意。”
“同意+1。”
三人猜丁壳决定第一把的地主,默契出剪刀的梁若颐和钟樾成为农民。
自认翻身做主人的梁若豪一句“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俗语,拿下地主牌。
结果自然受到两位农民的制裁,记三分。
轮到地主,梁若豪感到来自钟樾的深深恶意,他生气了:“钟樾你怎么回事啊?凭什么我出牌就压我,我姐你就不压?你这是歧视!你是地主啊!你清醒点吧!”
梁若颐忍无可忍:“你有毛病吧,我俩是一家的!”
“哦,是诶。”他挠挠头。
钟樾:“……”
打到最后,梁若豪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负23的积分,成为光荣的第一名。
倒数的第一。
他把牌一甩,耍无赖:“我输了,你们自己洗牌,我也去刷牙睡觉了,哼——”
两人对视一笑,钟樾自觉揽牌,收拾起来。
几分钟,梁若豪打着哈欠,余光瞥见他姐和钟樾在整理零食袋,道声晚安,一溜烟躲进帐篷里,美美进入梦乡。
两人结伴洗漱回来,又坐着了。
钟樾自裤袋掏出驱蚊水,拍拍腿面让她把脚放上来,梁若颐照做,撸起宽松的裤腿。
他细心地把驱蚊水喷涂双腿的皮肤,让她一会睡前换条比较贴身的长裤,山间虫子多,她裤型宽,虫子容易钻。
梁若颐放下双腿,看他认真的喷涂自己的脖颈、手臂和手背处,低头亲了亲他的眼角,她说:“谢谢。”
帐篷里的人都睡了,现在这一方小世界,除了夜晚的天地作伴,只有两人独处了。
梁若颐主动依偎入他怀里,望着外边黑黢黢的树影,一言不发。
钟樾察觉她心情的低落,低声询问:“是担心王姨吗?”
她呼了一口气:“有点吧。”
如果非要用中国传统女性的刻板母亲印象来形容,其实王女士并不合格。
她指的是外人眼里的不合格,至少王女士在姐弟俩心中,是一位开明、活泼、从不吝啬表达爱意的妈妈。
她给予两人富足的生活,欢快的家庭环境,足够让人知足了。亲朋好友诟病的唯独王女士的感情生活,总说“你妈妈太不像样了。”
梁若颐小学时亲生父亲过世,弟弟整日哭闹,王女士疲惫不堪,两年后再嫁,是一位丧偶的大学教授。
她的人生观和教育皆由那位彬彬有礼的第一任继父教导,对她的影响非常之大。
这场婚姻未持续几年,王女士离婚了。
结束是在梁若颐升上高中以后,当时梁若豪哭得比她还凶,比她还不舍。
随后又是第二任和第三任,似乎每一位都是王女士人生的过客。
因为那位大学教授的教训,王女士不再让姐弟俩和其他继父过多接触,所以他们并没有多大的感觉。无论王女士离婚再婚,无一不变成稀疏平常的事情。
所以今天王女士宣布即将再婚的消息,梁若颐除了有些懵,也无比快速的接受事实。
王女士鲜少在乎不相干亲戚间的闲言碎语,但她在意儿女的感受。
梁若颐知道,如果自己表现出不同意的看法,王女士没准会重新考虑结婚的可能性。
虽然很大可能会遵循自我的感受,但不一定摆到明面上。
长大后,梁若颐倒是明白一个道理。
除了夫妻间,没有人会陪伴谁到永远,可是夫妻也不一定可以陪伴到老。
再说,王女士不缺钱。
无论外公外婆留下的财富还是亲生父亲打拼下来的家业,足以衣食无忧了。
她的担忧稍显多余了。
估计是以前顶多城市之间的距离,这次却是国与国的距离,不免让人多想。
“今晚王姨能说出来,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这个年纪,阅历是我们的百倍之多,思考问题的角度比我们全面。无论好与坏,我想她都能够承担的起来。再者,对一定年纪的大人来说,一双儿女何尝不是靠山呢?”钟樾轻声安抚。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选择的人生负责。
梁若颐突然想到这句话,瞬间开解了自己。
她仰头,无声索吻。
钟樾从善如流地弯低头颅,吻上日思夜想的樱唇,轻柔地啃咬。
最后,他蹭了蹭,主动结束一个吻。“明天我去你家?”
梁若颐嗔道:“真会得寸进尺。”
钟樾扬眉:“那我求你?”
她抬起下巴,好整以暇:“你求我,求得不好就不让你来了。”
“求求你,bb?”
靠近耳畔的磁性男声听的酥酥麻麻,梁若颐皱了皱鼻,故作嫌弃:“噫,你好油。唔——”
两人低声笑闹,直至午夜时分,各自回到帐篷入睡。
夜光倾洒,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