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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生死相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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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一个巫医模样的人走了进来,他打量着萧月沉,“大王说不能伤到脸和身体,那就只能用药了。”他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漆黑的药丸,强迫萧月沉吞了下去,随后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萧月沉毒发。
他等了很久都没见萧月沉毒发,心下生疑,两指探于萧月沉颈间,然后恍然大悟,“原来你已经中了噬心蛊了,怪不得不起作用。”
“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
“这毒谁给你下的?得有多恨你!”巫医似乎对下毒的人很感兴趣。
“不重要,你想知道的我全都无可奉告。”
“小丫头片子,嘴还挺硬,不过我可以让蛊虫活过来,那种痛楚你应该很熟悉吧。”巫医拿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药汁倒进萧月沉的嘴里,苦涩辛辣的药汁在萧月沉的口中弥漫开来,这是她熟悉的味道。
一刻后,蛊虫苏醒,蚕食她的神智,心口的钝痛像是要将她撕裂,冷汗从她的额角滑落到下巴,她咬着唇瓣,脸色煞白。
巫医玩味地看着她,“还挺能忍,要是换一般人,早就受不住了。”
萧月沉没心思听巫医说了什么,只知道对方的嘴唇在动,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毒发了,就到她以为自己可以忘记那种剧痛,她指甲陷进掌心,血液滴落到地上,就像一朵朵盛开的红莲,既残忍又美丽。
她颤抖地开口,殊不知断断续续的词很难连成一句话,“你……有什么……招都……”
巫医仔细地辨认萧月沉的话,“嘴这么硬,希望你的骨头也这么硬。”随即,他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只萧月沉从来没见过的蛊虫,他讲萧月沉的血滴在蛊虫的身上,那蛊虫突然苏醒,飞向萧月沉将自己身体里的毒针刺入她的颈侧。
又是一阵剧痛,萧月沉已经将自己的唇瓣咬破,愣是没喊出声。她身体里的蛊虫似乎愈发兴奋,在她的体内不断叫嚣,试图将她的神智撕碎,终于神经在那一刻彻底绷断,她呕出一大口血,昏死了过去。
巫医一看人昏了过去,顿时没了兴致,“切,我还以为你有多能忍呢,也不过如此嘛!”他拍拍手里的灰,收回那些宝贝们,兴致缺缺地去给允殊汇报了。
允殊营帐内。
巫医跪在允殊面前,“大王,凌王妃昏过去了,看来是真的不行了。”
“只要不弄死,你想怎样都可以。”允殊本来想看一场好戏,结果没成想这个凌王妃这么虚弱,自然也就没了兴趣。
“大王的意思是?”
“你有什么药都给她用上,磋磨磋磨便是,本王还要拿她交换小王子。”
巫医似懂非懂,“是。”
他正要退下时,允殊突然开口,“等等,比把人给本王治好了,今晚本王想看看肃慎的凌王妃的才艺。”
“是,大王。”这回巫医可算是明白了,原来他们大王好这一口。
巫医回到营帐,亲手调制了药膏给萧月沉上药,唇瓣、手心、颈侧无一遗漏。凭心而论,凌王妃的确好看,模样看上去娇滴滴的,却能受的住噬心蛊的剧痛,之前该是受过多大的折磨才能这么能忍。莫非是慕凌尘给她种的蛊,枕边之人最是亲近,也只有这样的关系给能她下蛊。
萧月沉昏迷了很久,待她即将清醒时,只感觉原先的伤口似乎不痛了,冰冰凉凉的。
她微微睁开眼,只见巫医坐在一旁,正看着她,见她醒来这才开口,“你可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给你灌药了。”
她动了动四肢,发现自己已经从刑架上被放了下来,眼中神色复杂,“你还有什么招式就用上来吧,我受得住,大不了就是一死。”
“想死?可没这么简单,你还得把你治好了,晚上送大王的营帐里去。”
萧月沉闭了闭眼,“你杀了我吧,将我送允殊的营帐里去,这是要我比死还难过。”
巫医显然不想回答萧月沉的话,将药碗端给她,示意她喝下去,“喝了它,可以抑制你的蛊毒。”
萧月沉未作推辞,一口气将药喝了个精光,随后又继续躺下假寐。
傍晚时分,侍女送来了换洗的衣物和膳食,萧月沉不想吃也没心情吃,随便吃了几口就叫她们收了去。她摊开侍女送来的衣裙,顿时睁大了双眼,“你们确定没有拿错?”
“没有,姑姑再三叮嘱绝对不会错的。”
萧月沉看看侍女的衣服,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衣服,这难道不是为了折辱她吗!上衣又短又小,只能堪堪遮住里面的内衬,下面的裙子看似正常,实则衩都快开到大腿根了,风一吹岂不是要春光乍现,阴戎的女子也没人这么穿啊!
“你们没什么事就出去吧,我要休息了。”萧月沉找了个借口将他们赶走。是时候该逃走了,她这样想着,再不离开只怕就不是死在这的事了。她脑中不停地演练逃出去的路线,就在这时,两个士兵进入营帐,将萧月沉押了起来。
她大惊失色,一边挣扎,一边说到,“放开我。”两个士兵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将她押送到允殊的营帐内,扔在地上。
允殊起身,站到她面前,“听说,你不喜欢本王给你挑的衣服。”
萧月沉挑眉,“那衣服是正经的衣服吗?”
允殊对于萧月沉的说辞很有兴趣,“怎么不是,本王的妃子们都是这么穿的,有何不可!”
萧月沉以前听说过阴戎王好色,但不知道的是他还喜欢看衣衫不整的女子,她的妃子从未有人能幸免,不过这些都是闺房中的秘辛,外人也不会知道。如今,萧月沉算是见识到了!
“可肃慎没有这样的规矩,况且我还是凌王妃。”
允殊用戏谑的眼神看着萧月沉,似乎在听她说一个天大的笑话,“进了本王的营帐,就是本王的女人,况且凌王妃已经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弯腰,掐着萧月沉的下巴,“听说肃慎王公贵族的小姐都能歌善舞,不知道你精通哪个?”
萧月沉愤恨地瞪着允殊,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僵局。
“你把本王服侍高兴了,本王就暂且放过你,你若是不从,就把你扔到那些小兵的营帐里,他们可是好久都没见过水灵灵的女子了。”
堂堂凌王妃若是在此处让人折辱了,传出去谁都没有脸面,萧月沉只得服软,“此处可有琴或者是箜篌,我给你弹上一曲。”
“来人,拿箜篌来。”允殊松开了萧月沉的下巴。
不过眨眼的功夫,侍女就拿来了一柄箜篌,虽不是以前弹的凤首箜篌,但好歹是能靠这东西糊弄过去了。
萧月沉调了琴弦音准,便开始弹奏。转轴拨弦三两声,轻拢慢捻抹复挑,如余音绕梁,时而磅礴恢弘,时而轻声细语。
一曲毕,允殊还意犹未尽,“你弹得是什么曲子,本王为何从来没听过?”
“《广陵散》,原是琴谱,现在换成箜篌也不难。”
“怪不得慕凌尘这么喜欢你,就算你死了,他都不愿立后。”
“什么?”萧月沉没有听明白允殊的意思。
“慕凌尘继位后,人人都要他尽快立后,偏偏他不愿,只愿这世间只你一个皇后,怎么你不知道吗?”
“没想到大王也会信这种传言,慕凌尘爱不爱他的先皇后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
此后,允殊没有在为难萧月沉,每日都是好吃好喝的养着,萧月沉也只需要每天晚上给允殊弹首曲子。允殊说,自从有了萧月沉弹曲子自己的睡眠都变好了。
某日,萧月沉正在给允殊弹箜篌。
“慕凌尘最怕什么?”
“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萧月沉脸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在我的印象中他没有惧怕的人或事,能让他惧怕的大抵也早就因他而死了。”
“那你算不算。”
萧月沉从容,“大王不是知道嘛,凌王妃已经死了。”
“如果凌王妃又活了呢,或者找到个和凌王妃长得一样的女子,你说慕凌尘会不会为了她而投降?”
“不会。”
“你怎知不会?”
“凌王妃因他而死,大仇得报,他该是高兴的吧。”
“那你我赌一把,你赢了我放你走,你输了就当本王的人质,用来交换本王的儿子。”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因为昨日本王差人取了你的头发,现在应该已经送到慕凌尘的手里了。”
“区区一缕头发,他怎么就能认定那是我的。”
“他能不能认本王不知道,就看他敢不敢赌了,赌他心爱的皇后,是否就在本王的手里。”
萧月沉这一刻真的怕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她好不容易从慕凌尘的手里逃脱,就连两人近在咫尺她都能伪装的很好,可偏偏要面对面时她却落了胆,这段被折辱的日子回想起来依旧历历在目,是那么的不堪与艰难。难道她还要重新回去过那样的日子吗,她不敢想也不愿想,现在身在阴戎军营就是想逃也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