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三元及第

23、第 23 章 奶奶去世了

　　景祥一目十行地把本子上那点内容看完了，他转头看着向妍，“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金蓝当时失联再到生下孩子再到孩子被向婉弄丢这件事就很不对劲了。不过，现在的重点是给金蓝和柳毓靖重新做鉴定，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到外地去做了。不过既然你奶奶突然会认为毓靖是宋霖的孩子，应该是有人和她说了什么，误导了她。”
　　向妍盯着手术室门上的红灯，“奶奶因为身体不好，基本上不出门，平时家里也没有什么客人，我爸妈和向婉也就是和程雪一家走的比较近，所以你怀疑有人对奶奶说了什么的话，那就只有程雪一家了。对了，当初程雪她妈在我家炫耀程雪和你结婚的事，奶奶背地里对我说她们是个傻的，自己什么家底没点数吗？连对方图谋自己家什么都不知道，还到处炫耀。”
　　向妍说到这里，转头与景祥对视，“所以，奶奶的话对了吗？”
　　景祥没有说话，而是也看向了手术室的门，好一会后他重新将本子卷好，递给向妍，“不是我在图谋程雪什么，而是程雪和宋霖在图谋我什么。宋霖有个情妇这事你不知道吧？向婉也不知道。”
　　向妍神色惊恐地看着景祥，“你不会是想说程雪是宋霖的情妇？这怎么可能，他们从来就没有表现出一丁点那方面的异常啊。”
　　景祥点头，“的确是在人前没有表现出来过，但人后嘛。等以后有机会了，你问问向婉，是不是每次和宋霖有关的事，都是程雪给她出的主意，这些主意有些能有效，有些没效。正因为并不是每次都有效也不是每次都没效，所以向婉才会对程雪越发信任。至于程雪为什么非要嫁给我，当然也是她和宋霖谋划好的，只是可惜，我妈信八字，常年和我们家来往的那位老道士说向婉的八字适合我但还有瑕疵，一定要挑个日子领证才能彻底让瑕疵消失。”
　　向妍看景祥的神色，显然是不相信老道士的话，“看你的样子，感觉那老道士的话是借口啊。”
　　景祥挑眉，“是不是借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妈信了，我妈信了，我爸就只得听着，然后所有人就都得等着那个日子到来，而在此期间，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查宋霖和他身边那一群人的事了。”
　　向妍这会心思都在急救的奶奶身上，但对于景祥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也没落下，“所以，我和毓靖其实是被卷进来的无辜者了？而且要是毓靖真的不是金蓝生的，那么他也极有可能不是宋霖的孩子，但你说他和宋霖的鉴定结果是符合父子关系的，我现在真的脑子有点乱了。”
　　景祥看着她，“这有什么可乱的，就像你奶奶说的那样，生下柳毓靖的人的确是金蓝，但向婉却被人误导认为另外一名女子才是他的生母，误导她的人应该就是程雪了，至于程雪为什么要误导向婉，背后大概率还有宋霖的意思。宋霖不会想要认回柳毓靖的，因为金蓝有过精神病史，而且是她家族遗传的。在我调查到的信息中，金蓝有个舅舅也在十几二十岁的时候发病，金蓝也是，那么谁也不能保证柳毓靖没有遗传到，这样的孩子，宋家是绝不可能要的。”
　　向妍之前一直都在怀疑景祥说宋霖推动了柳毓靖被遗弃一事，毕竟柳毓靖是个健康的孩子，还是男孩，对于宋家这样的家庭而言，真的没有必要因为金蓝家世普通就抛弃了。刚才听景祥说金蓝的舅舅也有精神方面的问题时，她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有了个不好的猜测，结果猜测成真了。
　　景祥还有事不能在医院待太久，在警方把向婉和程雪都带走后，他也先离开了，临走前他让向妍别担心柳毓靖的事，一切都交给他。向妍这会哪还能顾得上柳毓靖的事，奶奶进了急救室后她的心思就全在奶奶身上，景祥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接到消息的向父赶了过来，而向母则是去了警局。
　　向妍与向父二人相顾无言，向婉之前做了什么，向妍不清楚，但她对奶奶下手，不只是她和程雪看的清清楚楚，监控也拍到了，后来及时赶到打晕了向婉的景祥也看到了。两人等了一个多小时后，范医生出来了，神色惋惜地对着向妍摇了摇头。向妍顿时身子一软就往地上倒去，刚交班赶过来的傅护士一把扶住了她。
　　向父神色迷茫地看着范医生，似乎听不懂他说的话一样，好一会后，他回过神来，啊的叫一声，抬手揪着自己的头发，口中连声说着不可能不可能，说向婉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向妍紧紧抓着傅护士的胳膊，强撑着要见奶奶最后一面，医护人员已经将盖着白布的急救床推了出来。她颤抖着手上前，缓缓揭开了白布，终于再也忍不住，失声痛苦起来，一边哭一边摇着奶奶的身子，“奶奶，你醒醒啊，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奶奶，奶奶！”
　　奶奶的后事是景祥帮忙打理的，向妍整个人都失去了精神，整日就不吃不喝地呆呆坐着，得到消息从国外赶回来的柳毓靖，见她这样吓坏了，一直在旁劝她。向母还在忙着四处奔走，为向婉的事打点，而向父则和向妍差不多，整日就在灵堂里呆呆坐着。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也都已经知道奶奶的死与向婉脱不了干系，私下里议论纷纷。
　　向妍在柳毓靖的劝说下终于决定吃点东西，她起身，扶着柳毓靖的胳膊去了灵堂外面的餐桌旁坐下，厨子给她煮了碗面条。她没滋没味地吃着，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提到了向婉和向母，“就说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不能养吧，当初就劝过了，让他不要和有孩子的女人结婚，他不听，非要结，之后又把向婉宠上天，自己亲生的姑娘却不过问，老太太看不下去才养着向妍，管着向婉，没想到最后老太太的命还是送在了向婉手上。”
　　“哪里是送在了向婉一个人手上，是送在了向婉和她妈、她爸三个人手上。也不知道小向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不疼向妍这个亲生的女儿，反倒对向婉这个拖油瓶爱的不得了。”
　　向妍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侧头看向柳毓靖，“毓靖，你听到她们说的话了吗？她们说向婉不是我爸亲生的，是我妈嫁给我爸带来的拖油瓶，我是我爸妈亲生的女儿，可他们就是偏心向婉，就是不爱我。只有奶奶爱我，向婉却杀了奶奶。向婉应该不会死的，我爸妈那么爱她，一定会谅解她的，我好恨啊，我真的好恨啊。”
　　柳毓靖见向妍越说越激动，生怕她会做出什么过继的举动，忙起身抱住了她，“小姨，小姨你冷静点，小姨你别吓我。”
　　向妍和柳毓靖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景祥也知道了，过来后从柳毓靖那里知道了事情经过，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向妍的肩膀，“向婉要是那么容易的就死了，你还有机会报仇吗？向妍，振作起来，向婉的事先往后放一放，现在重要的是让奶奶入土为安，之后我们再来和那些人一起算账。你跟着守了两天了，先去我车上睡会吧。”
　　柳毓靖不想离开向妍，向妍这会也已经冷静不少，就让他听景祥的话去睡会。等到柳毓靖离开，景祥在向妍对面坐下，示意她继续吃面，然后压低了声音说话，“我听说你妈在为向婉找医院想证明她精神有问题，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宋家打过招呼，反正本市没有一家有资质的医院同意为向婉开这样的证明。如果你希望向婉死刑，我可以帮你。但我的建议是让法律给她量刑，然后我们再做些事，毕竟让她那么容易地死去，太便宜她了。”
　　向妍抬眼看着景祥，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可那眼神，景祥却看懂了。他对着她点了点头，“向婉是很有用的，我已经把一些真真假假地消息透露给她和你母亲，现在就等着她们把宋霖咬出来了。向婉可能还不会这样做，但你母亲要是知道她四处奔走却处处碰壁都是因为宋霖提前打了招呼，我想，向婉还是会听从你母亲的话的。”
　　向妍低头沉默地吃面，景祥在一旁看着，没一会他的手机响起，他点开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推到她面前，“金蓝和柳毓靖的鉴定结果出来了，他们的确是母子。”他说完长出了口气，“这样的结果也好，至少宋家是不会再打他的主意了。”
　　景祥的话音刚落，外面就是一阵吵闹，他转头看去，是向母冲进了灵堂，抓着向父的衣领又哭又骂，向妍也听到了这动静，抬头看了过去，脸上的神色却格外地平静，“看来就像你说的那样，她找不到门路为向婉开脱了，所以来找人泄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