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三元及第

11、第 11 章 奶奶转院到

　　向妍烦心着这两件事好几天后，突然间这两件事就都有了转机。首先是医生告诉她，奶奶的病症有点特殊，他们医院和诵和医院想要一起研究，考虑到诵和医院的设备更完善，希望她能够同意把奶奶转院到诵和医院，当然费用这一块她不用太担心，诵和医院那边已经答应给予减免50%了。
　　向妍不太敢相信这样的好事会突然落在她头上，她在网上偷偷查询后发现，该医院的确和诵和医院长期有特殊病症的合作研究，诵和医院也的确会为特殊病症患者减免30%到80%不等的治疗费用。她本来还是有点将信将疑，来医院给姐姐开药、顺便来探望奶奶的金禄，知道这事后，向她保证应该是真的。
　　向妍狐疑，“你怎么知道是真的？”
　　金禄举起手里的药，“我姐的事，你多少也知道点吧？她那个时候情况很差，也是在这里治疗的，后来医生帮忙把她转到了诵和，那边的治疗手段和用药可能有点不太规范，但费用减免是真的，治疗有明显效果也是真的。我姐现在已经很久没发病了，以前吃药要用碗，现在一天一颗就行了。”
　　向妍当然知道金禄的姐姐。她叫金蓝，十几年前是这一带出了名的美女，听说那时候她谈了个家境不错的男朋友，不少人说她要嫁进有钱人家享福了。可没想到有一天，她突然离开了家，谁也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她家人到处找，找她，也找那个众人口中所谓的家境不错的男朋友。可惜，都没能找到。
　　大概五六年后，金蓝自己回来了。乍看起来她好似没什么变化，但家人和街坊邻居很快就发现她有时会突然发呆，盯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地看很久，还无声地说着什么。家人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因为只要提起她不在家的这几年，她就会哭、叫，后来还是情绪激动的伤人伤己。
　　家人带着金蓝去看医生，辗转多家医院，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药，最终在诵和医院的医生治疗和用药下，终于好了些。不是说她痊愈了，只是说人清醒多了，也能力所能及地做些事，这十来年一直用药控制着，已经很久没有再发过病了。
　　向妍其实也很好奇金蓝突然离开家的那五六年里发生了什么，但她不可能去询问金禄，这是人家的隐私，而且还给金蓝带来了巨大伤害，不过问其实才是真的关心她了。向妍对金禄道谢，有金蓝的经历在前，她对于让奶奶转去诵和医院这事就拿定了主意。
　　等金禄走后，向妍就去找了奶奶的主治医生，表示愿意转院到诵和医院去，询问最快什么时候能够转过去。医生见她同意，就忙安排各种手续，等到傍晚时分，用救护车把奶奶送到了诵和医院的单人病房里。
　　诵和医院的单人病房比之前那家公立医院的三人间病房还要大，是个小套间，外面是病床，里面是给家属暂住的小房间。向妍等奶奶安顿好了之后，先在病房里到处查看了一遍，熟悉了整个房间的布局后，她去了护士台，想问问护士有没有护工的联系方式。
　　护士得知向妍的来意后，忙表示她们护士和单人病房的病人是一对一的，病人的一切，他们都会处理，家属只需要陪伴病人就好。向妍啊了一声，向护士们道谢后回到了奶奶的房间，小声地嘀咕，“难怪费用这么高，却没几个人说不好，毕竟有几家医院能做到护士和单人病房的病人一对一服务呢。”
　　向妍还没嘀咕完，突然听到有人笑了一声。她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正好看见景祥双手插在裤兜里走进了病房，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那医生自称姓范，是奶奶的主治医生，他说他已经看过了奶奶的病历，随即语气委婉地让向妍还是要有个心理准备的，毕竟奶奶的年纪大了，身体原本也不算好。
　　范医生和向妍说完后，又看了看奶奶，就说自己要去交代护士注意事项，便先离开了病房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他一走，病房里就安静了下来，只有仪器运作的轻微噪声。
　　这片安静是向妍打破的。她也不傻，奶奶转院到诵和医院的事一开始她是信了那家公立医院的话，可等到了诵和医院，奶奶被直接安排进了单人病房，护士又说她们和单人病房的病人一对一时，她就隐隐觉得这事有景祥的手笔。
　　景祥这会在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坐着，把玩着一个小玩意，注意到她的目光，就抬眼看向她，挑了下眉，却没说话。向妍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小姑父，谢谢。”
　　景祥把玩小玩意的手顿住，嘴角勾起，“只是口头表达谢意吗？”
　　向妍被景祥这么一问，就愣了下，随即在心里想着这人什么意思，难道还要她有什么实质行动来表达谢意吗？她又突然想起他给的那张支票，忙拿过自己的包，把一堆资料拿出来后在包里翻找起来，“那我请你吃饭。还有你上次给的支票，请你一定要收回去，真的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的。哎？”
　　她没在包里找到支票，忙把包丢开，从小几上那堆资料里翻找起来，最终从那几张婴儿的照片里找到了支票。景祥身子前倾，随手拿起那几张照片翻看，“这孩子是谁？”
　　向妍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我在奶奶房间里发现的，她把这些照片和其他一些东西藏起来了，她应该知道这孩子的事。”她说到这里，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奶奶，轻轻叹了口气，“可是，她现在……”
　　景祥也往病床那边瞄了一眼，但随即就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那些照片，然后还拿起那几张纸打算看看上面的内容。向妍正好收回目光，看到他去拿那些纸，立即想起上面有程雪的名字，她虽不知道这个程雪到底是不是她的小表姑，但让景祥看到，总归是不好的。
　　向妍忙伸手去夺景祥手中的纸，可没想到他竟然不松手，她又不敢用力，生怕把纸撕坏，“这些东西没什么好看的，你还是别看了，我这就把它们都收起来。”
　　景祥已经看到了送养声明，他见向妍有些急了，便松开了手，等她把纸和照片都装回档案袋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看见有张照片上有你姐姐向婉。”
　　景祥这么一说，向妍也猛地想起了那张三个女人和婴儿的合照，站在中间抱着孩子的女子是化了浓妆的向婉，而坐在向婉左边的女子，向妍想起应该是金蓝，金禄的姐姐，但右边那个女子她的确不认识。
　　向妍啊了一声，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产生后就挥之不去。她在想金蓝离家在外的那五六年间会不会是生了个孩子，然后因为孩子送养，导致精神出了些问题？但向婉在这件事中又起了什么作用？还有那个人见证人程雪，不会真的是她认识的程雪吧？
　　向妍强压下这个念头，忙把其他东西也都收好，恭敬地把支票放在了景祥面前，“小姑父，请你把支票收回去吧，不然小姑姑知道了这事就不好了。”
　　景祥笑了起来，还轻呵了一声，“她知道了能有什么不好的？放心，她不敢找你麻烦的。既然支票你不愿意要，那么直接转账？”
　　向妍倒吸了口冷气，“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小姑父，我说的是真心话，真的不用了。”她壮起胆子说了实话，“毕竟以我们的关系，这个红包大的离谱了，我是肯定不会收的，要是小姑父不愿意收回去的话，我就只能把它交给小姑姑了。”
　　景祥曲起手指在支票上点了两下，“那你交给她吧。不过，你和我，应该都知道她和她的家人是什么德行，我给你的见面礼，你给她，会闹出什么笑话来，不用我多说吧？”
　　向妍从景祥的语气中听出了他对程雪一家的蔑视。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景祥和程雪已经举办了婚礼，是夫妻了，怎么提到程雪时会是这样的态度？如果他对程雪一直是这样的态度，那又为什么要和她举办婚礼？
　　向妍刚想到这里，景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瞄了一眼，然后接听，说了没两句他就起身要走。她忙也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把支票拍在他手心里。景祥看看手心里的支票，再看看她，又笑了笑，然后就拿着支票走出了病房。
　　向妍见他把支票拿走了，才长长松了口气，这烫手山芋可算是还回去了。这么一来，让她烦心的事又少了一件。她把包放好，回到病床前坐下，刚要和奶奶说说话，那位范医生带着两位护士又进来了，他四处瞄了一眼，见景祥不在，也没说什么，只是交代了护士几句后就也离开了。
　　两位护士给奶奶擦洗身体，年长些的那位自称姓傅，是奶奶的主要责任护士，她是住在医院里的，让向妍有什么事就联系她。她说完就和向妍交换了联系方式，“向女士，你放心，我给你的电话号码是只能在医院里用的，绝不会用我的私人号码和你联系，我们医院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是这样和病人、病人家属联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