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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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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请假，回赵露老家了。
路灼跟葛齐还有其他人出去了，办公室里只有顾桉饶，她闲的没事，抱着复原的颅骨去了法医部找袁枚。
推门进去就看到袁枚看着视频，她走过去放下颅骨走过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
视频上放着的正是将人体剥离的场面。
顾桉饶看着脸上的神色越来越不对，忽然站了起来，差点打翻桌上的杯子。
“你……干嘛？”袁枚看到顾桉饶的反应问道。
顾桉饶转头看向袁枚，直勾勾的盯着靠近，开口道：“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
晚上十点多两人才往学校走，到的时候已经学校已里面已经差不多没人了，两人偷溜进校园里，直奔校医务室。
一路上顾桉饶一句话也不说，袁枚跟在顾桉饶身后，看着她翻进校医务室，她特跟着翻了进去。
医务室里没开灯，但顾桉饶早就做了注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手电筒，直奔角落，一把拉开帘子，将后面的东西赤露出来。
袁枚站在边上这才看清露出的东西，是她一直说的那副骨骼标本。
“拿着。”顾桉饶将手电筒递给袁枚，转身靠近骨骼标本，伸手将那头骨直接拿到了手里。
触碰到了一瞬间，顾桉饶就愣在了原地，不敢再动。袁枚也在伸手碰到骨骼标本的手指的瞬间愣在乐原地，转头震惊、错愕的看着顾桉饶手里的头骨。
两人一个做法医的，一个做颅骨复原的，摸过的骨头尸体没有上前也有上百了，尤其是顾桉饶，她来这里加上这次三次了，她才发现这具骨骼标本的问题。
第一次是她忙着调戏那些学生错了过了，那第二次呢？明明她都进来了，也看到了，更发现了不对劲，可她还是抱着侥幸，给自己找原因，因为天黑可能自己眼花，硬生生的给错过了。
而现在……
抱着那头骨许久都没缓过神来，最后还是袁枚反应过来，掏出手机给路灼打了电话。
挂了电话，袁枚走到顾桉饶身边，抬手轻轻在她肩上拍了拍，小声道：“先带回去再说，有可能不是呢。”
顾桉饶深吸了一口气点头：“嗯。”
***
路灼接到袁枚电话后，连夜开车往回赶，到了局里的时候，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袁枚。
她上前看了看人，沉声道：“什么情况？”
“就是我电话里跟你说的。”
路灼往楼上走，听到袁枚这话，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袁枚看着人，轻声道：“骨骼的样本带回来我连夜做了检测，结果跟我给你说的一样。”
路灼转头继续往楼上走，走到顾桉饶办公室门口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却被袁枚拦住了。
“我觉得你暂时还是不要找她的好。”
“为什么？”路灼问道。
袁枚垂头想了想，抬头开口道：“可能她觉得是她自己的错。”
路灼看了看紧闭的门没说话。
颅骨复原室里，顾桉饶坐在凳子前，双手交叉抵在唇边，看着面前的经过特殊处理已经发白的颅骨，轻声呢喃起来。
“你怎么会被他折磨成这样呢……”
“他是怎么把你处理的这么干净呢……三次了……我才发现……”
“……是我没发现你……枉顾了我学了那么多年还是被鹰啄了眼……要还是能早些，可能你早就解脱了……”
顾桉饶自顾自的对着头颅自语。
一个下午都没见人出来，路灼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了几圈坐下，又想了想看了看时间，扯开脖子上的领带扔道桌上，起身出办公室。
外面走廊上已经没人了，能灭灯的办公室都把灯灭了，她走到隔壁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她就怔在了门口。
办公室里亮着灯，空气中烟雾缭绕，再加上桌上摆着各种的颅骨跟没有复原的颅骨，桌前的女人还手一手撑着下颚，一手夹着烟，看起来就像活生生的进入了盘丝洞。
路灼轻手关上门，走过去看到桌上的摆着已经复原的颅骨，跟资料上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她看了看歪着头抽烟的女人，走过去将窗户打开。
顾桉饶看着路灼的背影，吐了一口气烟雾。
路灼回头看了看，伸手一把将烟拿过来在边上的烟缸里按灭。
顾桉饶抬头轻笑一声道：“干嘛？现在下班了，路队。”
路灼深吸了一口气道：“你现在在做什么？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顾桉饶站起来，微微仰头眼里带着嘲笑：“我一直就是这个样子，路队现在才知道啊？”
路灼眼底温怒，一把拽过顾桉饶走到工作台前，指着那个已经复原的颅骨沉声道：“看清楚了没？嗯？问你看清楚了没？”
“那又怎样？！”顾桉饶甩开路灼的手：“明明第二次就能发现的，可是我没有，她被一刀刀的剔肉削骨，被制作成标本，你知道一个活人被生生剔肉有多疼吗？”
看到顾桉饶激动，眼底发红，路灼上前，按住人颤抖的双肩，轻声道：“不是你的问题，谁都没先到他会那么做，还将尸骨做成标本光明正大的摆在医务室里。”
顾桉饶垂着头抵在路灼胸前，双手攥着路灼衬衫袖子，身体不住的微颤，久久不能平复。
路灼是个实操性的人，她不太会说各种漂亮的安慰人的话，她也知道顾桉饶有她自己的骄傲，她默默的轻手搂住整个人，在背后轻轻拍着安抚，直到趴在怀里的人渐渐平静。
***
路灼签了对高峰的逮捕令。葛齐去带人的时候，顾桉饶也吵着要跟着去，他根本拦不住，再加上路灼刚好不在，他实在没办法只能给路灼发了信息，带着顾桉饶去抓人。
路灼从楼办公室里一出来就拿出手机看，看到葛齐发来的信息，眼神一沉，立即往外走。
刚走到外面，看到车也回来了，她看着进来的车跟了过去。
车子停好后，葛齐带着人下车，看到人脸上的青红，还有身上的衣服上的脚印，路灼看了看葛齐。
葛齐立马瞪圆了眼睛摇头：“不是我干的，不是我……”说着眼神还往旁边正下车整理衣服的顾桉饶身上看了看。
路灼看了一眼沉着脸对着葛齐道：“先将人带进去。”
葛齐一听，赶紧将人带走了。
路灼走到顾桉饶面前看了看，开口道：“人是你踹的？”
“是。”顾桉饶没有否认。
路灼深吸了一口气，抓住人胳膊一把将人跩走了。
楼上办公室里，路灼将人拽进办公室里抵在门板上，声音温怒道：“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一个公职人员，当众踹人，你想干什么？不想穿你身上的这身衣服了是吗？”
顾桉饶瞪了一眼，用力的将人推开厉声道：“路灼，你他妈的少在这里教训我，最烦你跟我说那些道理，规矩，我就是打他了，怎么了？不乐意你可以停我职啊。”
路灼退了半步：“你觉的我在教训你？顾桉饶，我要是真想教训你，我现在就一纸报告直接停你职了！你还能站在我这里跟我说话！”
顾桉饶心里也有气，但心里清楚路灼说的是真的，按照她那种油盐不进的性子，她早就不知道被停了多少次职了。
但是事情都已经做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总不能让她去道歉吧，她绝不会去。
看着别开头的人，路灼上前看了看人，平复了一下情绪轻声道：“虽然他罪行恶掠，但是他也有权利来维护自己的权益，你当众踹他就是不对，更何况你还穿着这身代表了你身份的衣服，你觉得说得过去吗？宋局那边我该怎么说？葛齐他们邵思思她们我又该怎么说，你有没有考虑过，以后如果都像你这样，抓到人不开心了都先上去踹一顿，那咱们是什么了？土匪霸王吗？那以后谁还信咱们。”
看到顾桉饶还是一脸转过头不在乎，路灼觉自己白说了，就不该跟她费这么话，她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却猛然被身子一歪。
顾桉饶看到路灼转身要走，快速的伸手拽住她领带，用力一拉，将人拉到自己面前。
将领带缠在手指间把玩，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语调巴巴的道；“那你想让我做什么？打都打了，总不能让他打我一顿还回来吧。”
虽然顾桉饶穿着高跟鞋，但是路灼还是要比她高一些，被她这么一拽，直接微弓着腰跟她平视起来。
忽然离这么近，就差贴面了，路灼能看到顾桉饶眼底倒影着的自己，她略微震惊，睁大眼睛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拉下被拽着的领带直起身子，但下一秒又被拽了过去，惯性问题，让她身子有些前倾。
路灼轻拍了一下顾桉饶的手，低声道：“别闹。”
顾桉饶轻哼了一声，松开了手。
“去写一份检查。”路灼整理好被拽歪的领带，想了想，抬眼又接着道：“深刻检查。”
“又写检查，我不要。”顾桉饶皱眉拒绝。
路灼放下手，歪头看着顾桉饶：“那道歉？”
“我不。”
路灼闭了闭眼转头。
“哎呀……”顾桉饶拖着长长的尾音拽住路灼的胳膊，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人撒娇：“路队~路队长~人家中文不太好，需要你帮忙。”
看着顾桉饶那张脸，还有她轻晃胳膊时，时不时的擦过胸前，虽然隔着衣服，但路灼感觉她真能触碰到了似的，她扭头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抽回手。
“知道了。”一开口答应，路灼就后悔了，感觉自己像那些古代无脑的君臣。
顾桉饶笑了，挪开脚让开门口。
路灼无奈的轻摇了摇头看了看人沉声道：“我去审讯室，你……”顿了一下，道：“回去好好写检查，我出来检查。”
“知道了。”顾桉饶白了一眼。
路灼低头看了身上的衣服没有什么不妥，拉开门出了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