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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崩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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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董雯在门外没听见江鹤的动静,便猜到她肯定又在睡懒觉。
她看了眼时间,还不算晚。
陈思月拉着行李箱,说:“鹤姐好不容易拍完电影,晚点出发也没事。”
董雯直接刷了房卡进门,陈思月小心翼翼地把行李箱拉进去,尽可能不吵到江鹤。
但董雯在江鹤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江鹤竟然惊醒。
董雯见她果然当真,笑得停不下来。
江鹤发现自己还在酒店房间里,宋枝也不在这里,她彻底清醒了。
江鹤微微皱眉,眼神埋怨地看向董雯,她想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些,可是刚睡醒的她即使蹙眉,看起来也毫无杀伤力。
董雯流利地用手机抓拍下来,动作流利地给她接了杯水,说:“我下次不骗你了,你先起床。”
陈思月有时总会对江鹤和董雯间的相处感到意外,那是她并不熟悉的信任与亲近。
江鹤敏锐地捕捉到陈思月的眼神,她转念一想,说:“要不你们今天都去我家吧,我爸爸妈妈还没见过思月呢。”
陈思月错愕,不知该说什么。
“我没意见,确实挺长时间没见过伯父伯母了。”董雯开始替江鹤收拾行李。
江鹤下床走到陈思月面前,拉起她的手说:“思月要和我回家吗?”
说话时,她还不忘眨了眨眼。
陈思月一时不知所措,但内心深处却想要答应下来,她只得支吾道:“我家里还有······”
“别让思月为难。”董雯似乎看出她的纠结,在一旁提醒道。
江鹤恍然,温柔道:“怪我。”
陈思月笑着点头。
董雯将衣服整齐地叠好放进行李箱,看了眼房间,便让陈思月去收拾桌面物品。
陈思月在桌上发现了剧本,目光微沉,手指在上面游移不定。
董雯余光瞥见她的身影一动不动,觉得奇怪便问:“怎么了?”
“没事。”陈思月把剧本拿起来,递给她说:“这个要放在哪里?”
“我来吧。”董雯接过后,按照江鹤的习惯直接放进的她常在剧组里用的包包。
陈思月看着她扣上拉链,手指不自觉地捏在一起。
钟敏卉在家焦急地等着江鹤回来,提前让阿姨买好她爱吃的水果和糕点,厨房早就备好饭菜。
江则承坐在沙发上,扫了眼挂钟上的指针,说:“这才几点,你别着急。”
钟敏卉笑他:“你都看了好几遍时间,还说我呢。”
江则承没想到会被她发现,无奈一笑。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说:“坐累了,我去外头转转。”
“我也去。”
“你出去干嘛,外头那么冷。”江则承严肃道,“你感冒才好不久······”
钟敏卉没听他的,把围巾戴好,这是江鹤买给她的。
她走在江则承前面,江则承拿了件外套给她披上,“多穿点。”
江鹤和董雯刚到家门口时正好撞上出门的他们。
四人面面相觑,江鹤问:“怎么都出来了?外面还在吹风呢。”
钟敏卉顾不上回答,直接走上前抱住江鹤:“宝贝终于回来了!妈妈好想你。”
“我就说早点出来接你,你爸非说还早。”钟敏卉挽住她的手,仔细打量她有没有变化,最后皱眉道:“怎么又瘦了?”
江鹤侧首看着董雯,笑道:“你看,我就知道妈妈会这样说。”
董雯笑着走上前,礼貌道:“叔叔阿姨好。”
钟敏卉这才注意到董雯,她也拉起董雯的手,左右看了看,说:“还是雯雯听话,平时肯定有好好吃饭。”
董雯连连点头,“一顿不落。”
江则承走到江鹤身旁,伸手摸着她的后脑勺,说:“这段时间辛苦了。”
江鹤的心顿时安定下来,乖巧地回答:“不算辛苦,整个过程挺开心的。”
“有收获就好。”江则承欣慰点头,看着董雯说:“也辛苦雯雯一直以来替我们照顾鹤鹤。”
董雯笑着说:“叔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先进去吧,阿姨已经做好饭了。”
四人其乐融融地走进去。
夜里,江鹤刚躺在床上,钟敏卉敲门进来。
“怎么了?”江鹤腾出半边床让她也躺下。
钟敏卉坐在床边,说:“前段时间我跟你爸爸去应酬,有几个叔叔阿姨提了下他们家里的孩子。”
江鹤似乎猜到了她后面要说的话,试探道:“妈妈想让我跟他们接触?”
“当然不是,那几个孩子比你大好几岁,大都成家了。”钟敏卉说完,又骄傲地笑:“虽然那些孩子也很优秀,但我家鹤鹤值得最好的,而且我才舍不得你这么早结婚。”
江鹤被她话里的偏袒逗笑,不过心里的确有种隐隐的期待,她故作不明白的神情,再次试探地问:“那您的意思是······”
“我只是想来问你最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知女莫如母,钟敏卉在她回来后早就发现她时不时地看手机,心里约摸着有底了。
江鹤笑着点头:“不愧是我聪明绝顶的妈妈,一眼就看出我谈恋爱了。”
“真谈了?”钟敏卉微微诧异,尽管心里早有准备,可在她亲口承认后依然感到意外。
“对。”江鹤点头,又说了遍:“真谈了。”
钟敏卉忙不迭地问:“对方是哪里人?什么职业?样貌品性好不好?”
江鹤觉得她的反应好玩,认真听完她的问题后,开始照着宋枝的模样回答:“她是位很有潜力的导演,目标明确,有上进心。”
她想到宋枝曾为了自己的人生能够舍下一切从头开始,忽然觉得挺酷。
江鹤嘴角随之弯起,眸中不自觉地带上一层温柔,又说:“而且长得很好看,性格也不错。”
钟敏卉越听越满意,只是逐渐觉得好像有点熟悉,但又说不清是什么,于是便问:“我见过吗?”
江鹤沉默片刻,随即点头:“您见过。”她起身下床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相册。
钟敏卉看着她的神情不太轻松,“怎么了?”
江鹤的手指扣紧,站在她面前,语气很是真诚:“妈妈,我很爱您和爸爸,但我可能不会是你们想要的模样。”
钟敏卉见她像是做错事般,心底忍不住发软,说:“宝贝,我们的唯一心愿就是希望你幸福。”
江鹤把相册打开,指着照片里的人说:“她叫宋枝,是个女孩,也是我喜欢的人。”
“原来真是我见过的。”钟敏卉的视线定在宋枝的脸上,“之前就是你和她被拍到的,而且是两次。”
“您没记错。”江鹤依偎在她怀里,看向她的眼神小心而柔软,“妈妈,我很喜欢她,喜欢了很久。”
“你担心我会不喜欢她?”钟敏卉抬手抚摸她的脸,笑得温柔。
“我是怕您和爸爸伤心,因为我喜欢女孩。”
钟敏卉叹了声气,说:“比起她的性别,我和你爸爸更希望你在这段过程中开心幸福,不会受伤,能收获更多的爱。”
“我已经很幸运了。”江鹤伏在她的膝头,环着她的腰说:“我爱你们。”
南市机场,宋枝拖着行李箱从大厅走出来,寒风卷起她的围巾边,她随手将其搭在肩后。
一声口哨声吹过来,张震天倚在车边,鼻梁上依然挂着一副墨镜,他把头发剪得更短,宋枝看了眼说:“你要当和尚?”
“你这讽刺我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张震天把墨镜架在额头上,没好气地接过她的行李,“再说了我这寸头挺酷的。”
宋枝敷衍地嗯了声。
“大过年的,你不准备回家,怎么来南市了?”张震天看了眼镜中宋枝的脸。
宋枝低头看手机,没抬头直接说:“我想她了。”
张震天觉得她肉麻,撇了下嘴:“你真奇怪,这跟你回家又不冲突。”
宋枝终于抬头,视线微微扫过镜中的眼睛,默了许久才说:“我过几天再回去。”
张震天并不知宋枝的家庭情况,只是敏锐地察觉出她话里的语气很冷漠,瞬间意识到自己肯定说错话了,他尴尬地笑道:“你来我家吃年夜饭也行,我舅舅还挺想见你的。”
“你觉得我会没地方吃饭?”宋枝轻笑一声,“不过谢过你的好意。”
“我知道江鹤肯定舍不得你一个人过年。”张震天见她的冷意顷刻消散,也逐渐放松,说:“你一提到江鹤,整个人都变得亲近许多。”
窗外的夜色模糊城市边缘,远处灯光好似天边繁星。
宋枝回到酒店后终于给手机充上电,她第一时间给江鹤回消息,却没想到江鹤还没睡,直接给她打来电话。
“你一直在等我?”宋枝明知故问。
江鹤其实有了几分困意,但在听见她的声音以后忽地清醒许多,她嗯了声,藏不住开心地笑:“差点就睡过去了。”
宋枝摘下围巾,轻声说:“你睡了也没事,没必要硬撑着等我。”
“你不让我去接你,我就只能等着你了。”江鹤手指拂过相册里的照片,眼神带了点委屈,“不想让你孤零零的。”
宋枝听出她的声音变化,当即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肯定让她不开心了,于是改口说:“鹤鹤,我很想你。”
“那我们明天就见面!”江鹤坐起来,兴奋地说。
宋枝觉得她很容易转变情绪,甚至不会因为她的话生气,她回道:“当然要见面。”
江鹤开心地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眼睛笑得眯起来。
宋枝也觉得这些天的疲惫好似全部消失,心中开始期待第二天。
翌日早晨,钟敏卉让家里阿姨买了些江鹤和董雯爱吃的早点,望了眼楼梯,说:“这两个孩子怎么还没下来?”
她准备去楼上看看,江则承喝了口粥,缓声道:“那就让她们多睡会儿。”
“那怎么能不吃饭呢?”说归说,钟敏卉也没去催促,只是坐下来。
她看了眼江则承,提醒道:“昨晚我告诉你的话记住了吗?”
江则承抬眼,给她夹了个小笼包,说:“我当然记住了,都以鹤鹤为主。”
过了一会儿,楼上传来江鹤的声音,她蹦蹦哒哒地跑下楼,钟敏卉连忙提醒道:“慢点下来。”
江则承起身接住江鹤,温和地笑:“我们宝贝今天真好看。”
江鹤站稳后在他们面前转圈,满眼期待地问:“好看吗?”
钟敏卉站在她面前,仔细打量,温柔地说:“当然好看,你穿什么都美。”眼里的爱意好似要溢出来了。
江则承立在一旁,双臂环抱在胸前,连连点头应是。
董雯走到江鹤身边,得意一笑:“我就说这件裙子很适合你吧。”
江鹤看了眼时间,吃了几口面包就匆匆出门。
钟敏卉和江则承没问她去干嘛,但心里都猜出她要去见很重要的人,而那个人是宋枝。
宋枝很早就在电影院休息厅坐着,她今天穿了件灰色大衣,外搭黑色围巾,只微微垂眸便自成一道风景,简洁的色彩搭配更衬出她的气质清冷。
早上来看电影的人并不多,宋枝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视线一抬便定在江鹤身上时,她缓慢地眨了下眼,不由自主地说了句俄语:“好美。”
江鹤将长发盘起,深灰色毛呢长裙紧紧包裹她的身体,胸前挂着一串珍珠项链,衬得整个人古典优雅。
她脚步缓缓地走到宋枝面前,眸子微弯:“迷倒你了吧。”
宋枝迟钝地点头,牵起她的手说:“迷得我移不开眼。”
“那待会儿你就看不成电影了,只能看我。”江鹤拉住她的手坐在她身旁,故意逗她开心。
没想到在看电影时,宋枝真就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江鹤哭笑不得,便侧首凑到她面前说:“这位姐姐看会儿电影吧,别总盯着我了。”
宋枝不知自己何时这样幼稚了,于是低头笑了声才坐直身。
只不过在看完电影后,江鹤在她身边说着自己对电影的看法和感想时,宋枝的视线依然只定在她的脸上。
她摇了摇宋枝的手臂,笑道:“还没看够?”
“看不够。”宋枝捏了捏她的手心,然后将她的手包住放进衣兜里。
电影院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两人站在一块儿就足够吸引旁人的目光,江鹤拿出口罩戴上。
宋枝看了眼也伸手找她要,江鹤眉毛微挑,声音隔着口罩变得很低:“你用不上。”
宋枝却说:“我想跟你一样。”
于是她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同款口罩。
两人到达餐厅以后才得以摘下口罩。
宋枝提前订好靠在窗边的座位,窗外的天光照在江鹤脸上,显得她熠熠生辉,十分夺目。
宋枝深呼吸,强稳理智,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声,她早已把江鹤喜好熟记于心,因此服务员上菜动作极快。
江鹤看着满桌摆的全是自己爱吃的,眼神带有惊讶,便问她:“你好像挺了解我?”
“一点点,还在努力。”宋枝喝了口水,说得风轻云淡,丝毫看不出来她其实做了许多功课。
江鹤环顾四周,这才发现餐厅环境,座位方向,还有特色菜系都是按照她的心意来的,她后知后觉就连宋枝的穿搭也是因为自己之前无意间提过一句冷色系很性感。
江鹤看着宋枝说:“姐姐,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到了晚上,宋枝开车带着江鹤去附近公园看夜景,到山顶时,江鹤侧首看着她:“我昨晚告诉妈妈我有女朋友。”
宋枝手指一顿,很快替她解开安全带,故意盯着她问:“谁啊?”
江鹤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眼神逐渐变得慌张,她迅速地吻了下宋枝,说:“当然是你。”
宋枝的心跳瞬间漏跳一拍,她放低江鹤的靠背,支起身子低头轻轻地吻上她的唇。
一下又一下的轻碰惹得江鹤心急,她直接伸手揽住宋枝的脖子,然后仰头贴上她的唇,宋枝为她的主动感到惊喜,不紧不慢地跟随她的动作。
狭窄的空间里,气氛渐渐升温,宋枝倾听着两人唇间触碰时发出的声音以及江鹤不自觉间变得紊乱的呼吸声。
她的手缓缓下移,但江鹤身上的长裙无法纵容她的下一步动作,她只好将手停在那团。
江鹤被宋枝的动作挑逗得呼吸急促,刺激的酥麻感从下而上传遍全身,她微微仰首,绵绵细声在喉间碎成好几片。
隔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宋枝替江鹤理好衣服,轻轻地擦掉她唇边的水渍,而江鹤眼神迷离地看着她。
她低头轻笑:“我真是太荒唐了。”
江鹤懒懒地靠在她的手边,说话时声音放得很轻:“我陪着你。”
宋枝捏了捏她的脸,她的头发有了几分凌乱,不过看着更有别样的感觉,她说:“你怎么也学坏了?”
“我只对你这样。”江鹤害羞地避开她的眼神,小声道。
宋枝俯身蹭了蹭她的脸,两人相拥静静地看着远处。
孙秦羽拍完戏看了眼天边,隐约有几分亮色,不知不觉已经到凌晨了。
她疲惫地打着哈欠,走进休息室发现陈思月在沙发上安静地睡着,身上只搭了件薄薄的毯子,好在休息室里开了暖气。
不过陈思月睡眠浅,听见孙秦羽进门的动静便当即醒来,她坐起来呆滞地发神。
“不再睡睡?”孙秦羽问她,但见她睡眼惺忪,又觉得她迷糊的样子有点可爱。
陈思月摇头,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清醒几分后才走到孙秦羽身边。她开始收拾东西,说:“走吧,回酒店。”
孙秦羽见她的动作自然娴熟,有条不紊,冷不丁地来了句:“看来你在江鹤身边没少做这些事。”
陈思月听见她的话动作一顿,缓缓侧首:“我没去鹤姐手下做事时候也是这样的。”
“哦,那就是我没发现。”孙秦羽回得轻描淡写。
陈思月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收好东西便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孙秦羽望着她的背影也慢慢跟上去,埋怨道:“走这么快干嘛?我都累得走不动了。”
走在前面的陈思月果然停下来,只见她微微叹气,然后转身走到孙秦羽身边,向她伸出手:“我拉着你走。”
孙秦羽忽地一笑,手掌放在她的手心上,说:“小孩还真是长大了,从前都是我牵着你。”
陈思月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目光不敢落在她的脸上,两人一同穿过寒风,就像儿时般相伴回家。
回到酒店后,陈思月将门反锁。
“姐姐,你别把我当小孩。”她望向孙秦羽的眼,乞求道。
孙秦羽挣开她的手,说:“你到底想怎样?总是这样固执。”
“姐姐,为什么偏偏是我?偏偏就我不可以喜欢你?”
孙秦羽冷笑:“你是我养大的,你说为什么不可以?”
又是这句话,陈思月不明白这层关系为什么会成为她们之间的屏障,“你当初就应该丢下我,让我自生自灭。”她说完就夺门而出。
孙秦羽很少见她这样生气,看来这次是真伤到她了,不过她并不想追出去,一旦开了这扇门,她的心意就会彻底动摇。
孙秦羽烦躁地给自己倒了杯酒,试图麻痹自己的神智,可喝完一瓶后,内心的焦躁不安似乎还在无限放大,她低声咒骂:“去他的吧!”
孙秦羽迅速地找出口罩和帽子,又从包里抓了几颗糖,揣进兜里,她打开了门。
陈思月没跑走,就蹲在门外,她听见开门声,当即抬头与孙秦羽对视。
孙秦羽在触及她的视线后,暗道自己果然疯了,居然被牵着走,她低声骂了句自己:“我真傻逼。”
陈思月眼睛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泪,她哽咽道:“姐姐,你能认清自己的心吗?”
孙秦羽听见她的话,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的火,她摘下帽子摔在地上,然后用力地拽起陈思月,陈思月不受防备,全身重心顺着她的力度移动,最后倒在孙秦羽的怀里。
孙秦羽把她拉回房间里,再把她甩到床上。
陈思月不敢说话,无力地躺着。
只听见一阵细微的摩擦声,“抬头。”孙秦羽说。
陈思月双臂支起上身,瞬间顿住,眼前的孙秦羽面无表情,眼底冷意化作刃,直直地刺进她的心口,她忍不住哭泣起来。
“姐姐,你不要这样看着我。”陈思月的声音禁不住颤抖。
孙秦羽冷笑一声,“是你先开始要死要活地闹,现在哭得这样可怜又是什么意思?”
她缓缓靠近,坐在陈思月身上,双手捧住她的脸,说:“你想让我怎么做?”
说着,孙秦羽微微扯开衣领,眉毛轻挑:“这样?”
陈思月的眼睛不敢下移,只能看着她的眼睛,她咽了咽喉,声音不自觉地发抖:“我不是这意思。”
孙秦羽把她推倒,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她侧首,轻轻吻了下手心。
孙秦羽眼神冰冷,再次问道:“不想吗?”
陈思月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似乎要震破自己的耳膜,她手指微蜷,内心的悲伤逐渐放大,全数化成眼泪。
她开始哭泣:“为什么要这样?”
她的眼泪并没有让孙秦羽动容,孙秦羽松开她的手,开始掀她的衣服,手指碰到陈思月的腰时,明显地感觉到身下人在微微颤抖。
孙秦羽深深地吸了口气,手掌缓缓地贴上,陈思月突然坐直身,紧紧地抱住她,委屈道:“姐姐,别生气了,我错了。”
“你害怕了?”孙秦羽问。
陈思月点头又摇头,只一个劲儿地说:“姐姐对不起,我不会再说让你讨厌的话,我会听你的。”
“我们永远是家人。”
天边彻底亮了,孙秦羽的心发出“轰”的一声,隔了许久,她终于开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