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历史管理目录》灰度

19、杂事

　　年轻的国师第一句还是疑问，随即马上确认自己的猜想，自我介绍道：“我是特殊二队的队长巫疫，代号国师，请问怎么称呼？”

　　热烈张扬的性格简直像是一个小太阳，闻观晦还以为有这种称号的人会是个神神叨叨的古板老头，至少他认识的那个国师是那种形象。
　　至于该用什么称呼……这个时代再和以前一样叫什么皇什么帝多半会被当做精神病，叫名字的话……除了顾却应该也不会有人敢叫他的大名。
　　他想了片刻，微笑道：“一队的人都叫我闻老板，你要是愿意也可以这样称呼。”

　　也没有都……顾却心里腹诽，不过他现在的确算是管理局的老板，这个称呼没有问题。

　　“好的，闻老板。”小太阳轻盈向旁边迈了一步，“还要介绍一下我的搭档。”
　　直到这时才注意到，原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个子偏低的长发女孩，整个人被巫疫罩到身后，没什么存在感。

　　“您，您好闻老板，我叫卫岐音，呃……代号是祭司！”她看起来相当不擅长与人交流，磕磕巴巴做完自我介绍后拽着巫疫的袖子小声抱怨，“不要突然把我推出来啊，很吓人嗳”。

　　“可是你脸上明明写着‘哇塞，好想过来见一面啊’，别不好意思嘛，大家人都超好的。”巫疫说着，好像灵光乍现似的，突然问闻观晦：“闻老板，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下本？”

　　“等会等会！”没等闻观晦张口，顾却立刻冒出来制止，生怕慢一步某位好奇心盛的皇帝就会答应下来。
　　没有异能的人进灵异类时空乱流和送菜有什么区别，送他这颗24k纯金小白菜？

　　他上前隔开闻观晦和巫疫，让这两人保持安全距离。
　　巫疫年纪小，刚上大学，对付这种学生顾却经验老到，往往能一击制胜：“还在这里唠嗑，下午的课能赶上吗？”

　　时空乱流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一样，里面的一天相当于现实世界的十几分钟，哪怕在里面待七天现实也才过去两个小时。巫疫有时候会用午休的时间过来一趟，今天一看就是刚从时空乱流里出来，准备赶回学校。
　　这句话效果极佳，巫疫如临大敌般一边说着“下次约”，一边朝电梯跑去。

　　“什么课？你怎么知道？”闻观晦疑惑看着刚才还盛情邀请的背影跑远，跟背后有鬼在追似的。

　　“大学的课呗，有的老师点名，不到扣分。”江恒意先一步说，“顾却和巫疫在同一所大学，不过他是历史系副教授。”

　　二十七岁的副教授，谁见了不得说一句年轻有为，前途似锦？顾却抿着唇偷看闻观晦，关注他的反应。
　　来自五千年前，且没有经历过高等学校教育的皇帝根本听不懂：“那是什么？”

　　“就是给学生上课的老师。”顾却简单解释了一下。

　　“教书先生？”

　　“……是。”
　　虽然还是有差别，但应该是闻观晦认知里最接近的了。

　　两人在电梯和江恒意分开，去了地下十八层找老局长。

　　局长办公室内，顾却和老局长一左一右站在闻观晦身旁，看他比对那四块碎玉。
　　半晌后，闻观晦把最后一块碎玉放回桌子上，说道：“这四块全是边角……运气挺好。”
　　如果他们要找的是空白部分的话那确实挺好的。

　　老局长擦了擦汗，试探着问了一个问题：“那个……闻先生啊，要说起古炎国，没有比您更清楚的了，为什么您不能说出来，还要费时费力一点点去拼凑？”

　　闻观晦摇头，食指指尖敲了敲桌子，发出“嗒嗒”的清脆声响：“就算我能说，也要看这个时代能不能承受得住。”

　　老局长一愣，眨巴这着眼睛，俨然一个可怜无助的小老头。

　　“你这般年纪，怎么在这种事上犯糊涂。”闻观晦继续说，“我说的都是能让你们知道的，知道的越多，就越能帮助污染定位到我们所处的现世，原理就和为什么修补时空乱流差不多。”

　　污染与异能同根同源，不同的是它对人类生存危害太大，这才被封印在了历史的某处，泄露的力量外溢在历史中便形成了时空乱流。
　　如果时空乱流长时间不解决会影响现世，造成无法估计的危害，这也是古历史管理局专职负责修补时空乱流的原因。

　　“哎是是是。”小老头连忙应声。
　　不怪小老头一时失了智，他的视角才过一个小时，对闻观晦突然活了这事还没完全接受，不知道这人身上藏着那么多秘密，当然想怎么快怎么来。

　　老局长又擦了一把汗，从怀里摸出几个证件递了过去。闻观晦随便扫了几眼，看不明白就把这堆东西扔给顾却。

　　他接过来，挨个看了看：“还挺全，办这么快。”

　　“当然，用的你远房亲戚的身份。”

　　顾却抬眼望过去：“别说瞎话。”
　　他有个屁的亲戚。

　　“嘻嘻，逗你玩的。”

　　四块碎片没拼出半个字来，再研究下去也没有意义，随便又说了几句后，顾却带着闻观晦离开，直奔商场。
　　多亏了这些证件，一路上买衣服，手机，办卡都畅顺无堵，只在开药的时候出了点小差错。

　　抓药员看见一长串的药方，不确定地问了好几遍：“这么多？不会做什么违规的事吧？”

　　直到得到那个漂亮男人多次肯定以后，抓药员才怀着忐忑的心开始抓药。
　　“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应该不会说谎。”她这么安慰自己。

　　顾却站在一旁等候，看到有个带鸭舌帽的男人压低帽檐，手里拿着个宣传册走了过来。
　　男人还没走近，顾却熟练道：“不出道，不带货，不团播，不当网红。”
　　这已经是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替闻观晦，包括替自己赶走星探了。

　　“走了。”药开了两大袋，闻观晦把袋子递给他，两手空空坐进车里。

　　顾却略显无奈地看着他上车，颠了颠袋子。
　　是挺沉。

　　顾却载闻观晦回了家，之间他负责保管冠冕，如今冠冕里出来的皇帝，自然而言的也归他负责。

　　“你先住在这个卧室可以吧？”顾却领他到其中一间卧室。
　　对方扫视一圈，点头：“凑合吧。”
　　他嘴上虽然说凑合，但脸上表情显然还是带点嫌弃。
　　……比不上您以前那豪华的行宫真是对不起啊！

　　顾却拿了一份药材给他：“会熬药吗？”
　　闻观晦疑问：“你觉得我会？”

　　……他就不该觉得。

　　顾却认命般走进厨房，找了个不常用的锅熬药，熬出来的药汤不多，随便找个马克杯就能装下。
　　他端着杯子找过去的时候闻观晦换了睡衣，正在单人沙发上摆弄手机。他靠坐着，脊背却是直的，修长的手指不知道在屏幕上敲敲打打什么。

　　不愧是当过皇帝的，体态都比别人好看，顾却心里想着，把杯子放到沙发旁的桌子上。

　　闻观晦被中药味给冲了一下，有点怀疑江恒意给他开的是什么鬼东西：“这是给人喝的？”
　　他自己和自己和解了半天，终于又开口：“有甜的吗？”

　　顾却拿出一个剥开一半的橘子：“只有这个。”

　　和看房间时一样的嫌弃表情又出现在闻观晦脸上，他摆了摆手道：“知道了，你出去吧，我放凉喝。”

　　顾却闻言转身想走，迈出两步后想起他的尿性，转过身道：“你别不喝。”

　　闻观晦摆弄手机的动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尝试理解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笑了出来：“我当然喝啊，难道我是什么不值得相信的人吗？”

　　说不上是不是，顾却没回答，离开了房间。

　　他离开闻观晦的卧室就去了书房，书房比主卧还要大些，里面摆了从古至今各种类型的史料，他拿了一本打开，书籍浮在空中，空无一物的白纸上凭空现出字来。

　　史官能穿越历史的主要原因就是历史由他本人记叙，顾却每隔几天就会抽出一段时间来整理新生的历史，算不上累，就是耗时间。
　　这次整理用了四个多小时，时间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才想起来盛药的杯子还没拿出来。
　　根本不用指望闻观晦会主动拿，他称得上四体不勤。

　　顾却走到闻观晦的卧室，看到门缝里透出来的光。

　　这么晚还没睡？他心里带着疑问打开门。
　　进门后他先看了杯子，里面已经空了，旁边有一张完整的橘子皮。至于闻观晦本人，他还保持着四个多小时前的姿势，坐在单人沙发上玩手机。

　　“哦，顾却。”闻观晦打了个哈欠，“你说以前怎么没有这么好玩的东西呢？”

　　顾却：……
　　得，这是染上网瘾了。

　　他走过去，把手机从这个网瘾少年手里抽出来；“太晚了，好好休息。”
　　“等等。”闻观晦身体前倾，两手抓住手机后半部分和顾却较劲，“我回个消息。”

　　顾却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回谁？”
　　紧接着，闻观晦的笑容加深了这份不安：“巫疫邀请我后天进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