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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入V章 万 ...
裴晏身着一身黑衣,几乎融入夜色,只有肩头的一点雪和冷白的脸在黑暗中清晰可见。他打着伞,走到江凌面前:“我回学校拿东西。”
江凌微讶:“在除夕夜吗?”
“嗯。”裴晏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对我来说很重要。”
“哦哦。”江凌低咳两声,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谢谢学长,刚刚若是没有学长在的话我可能就惨了。”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第一次见。”失血让江凌的脸色泛白,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学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打个车,学校停电了,我可能需要出去住。”
裴晏看了眼他胳膊上的伤,双眉微微蹙起:“不去医院?”
“这点小伤不用去医院。”江凌满不在乎地说:“用纱布包扎一下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气氛有些沉重,裴晏似乎不太高兴,他小心翼翼道:“皮肉伤而已,学长你不用担心。”
“在这儿等我。”裴晏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江凌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胳膊上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绽出一道道鲜红的印记。
过了一会儿,一辆车停在他面前,裴晏打开车窗,沉声道:“上车。”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找个地方......”在裴晏越来越凌厉的视线中,江凌将后面的话咽下去,闷不吭声地上了车。
裴晏将车开到某私立医院,江凌迟疑地走下车,“学长,这里我消费不起。”
一看就超级贵。
裴晏:“......不用你给钱。”
他把车门关上,带着他径直走到急症室。
除夕的深夜,医院也没几个人,裴晏给他挂了号,很快便听到了他的名字。
江凌推开门走进去,里面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胸前的铭牌上写着[林栖主任医师],模样却意外的年轻,大概三十五岁上下,面容清俊,气质温和。
看到他进来,他的手指在电脑上点了下,而后语气温柔地说:“江凌是吧?请坐,是胳膊受伤了吗?”
“是。”江凌把受伤的胳膊露出来,“麻烦医生了。”
林栖用镊子轻轻查探了一下伤口,然后按了按他的手指,让他把手腕往上抬,之后一边输入一边道:“伤口有点深,但肌腱神经没事,去找护士清创包扎,再打一针破伤风。这几天尽量少动这个胳膊。”
“好的,谢谢医生。”
等候出病历单的期间,林栖问:“怎么伤到的?看起来像抓伤。”
“深夜看不清路,不小心刮伤的。”
林栖开玩笑道:“不是狗抓伤的就行,不然还得去打狂犬疫苗。”
江凌也笑:“是。”
他拿好病历单站起身,准备走的时候他似想起什么,试探地问:“您认识林望舒吗?”
林栖愣了下:“小舒?”
江凌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我跟他是室友,想必您就是他小叔叔吧,我听他提起过。”
林望舒似乎很崇拜这位小叔叔,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起过对方的成就——与霍家那位齐名的医学天才,神经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授。
“原来如此。”林栖眼中的笑意加深了些,起身亲自将他送到门口:“我也很久没有看到他了,他最近怎么样?”
“他挺好的,我们刚从第四区回来。”江凌说:“我原本还不敢认,没想到您会坐诊......”
林栖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笑了:“除夕嘛,给大家放放假,我替他们值两天班。”
送至门口时他看到坐在等候区的裴晏,语气变得有些惊讶:“裴少?你们是一起来的?”
裴晏暗灭手机站起身,微微颔首:“林哥。”
林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了一会儿,而后了然道:“裴少放心,这位小同学的伤口没什么大问题,修养几天就好了。”
“林哥客气了,叫我裴晏就行。”
护士来领着江凌去处理伤口,林栖与他寒暄了几句便回去继续坐诊了。
裴晏将刚刚挂断的电话重新打回去,“哥。”
裴越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多大的人了还离家出走?是哥说错话了,哥向你道歉还不行?快回来吧,再不回来妈要念叨死我了。”
“...没离家出走,有点事要处理。”裴晏低声道:“处理完我会回去的。还有,哥没说错话,我从未觉得他们死了。”
只要尸.体没找到,他们必定还在世上某个地方好好的活着。
裴越怔了一下,继而失笑:“你啊,还是这么固执。行了,不说这个了,你早点回来。”
“嗯。”裴晏挂了电话,眼睫微微往下垂,神色间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学长!”一道轻快的声音从他耳畔传来,江凌凑到他面前,眉眼弯弯地说:“我好了,我们走吧。”
裴晏抬起头,对上一双清亮的双眸。那双熟悉的眸子让他有些出神,他移开视线:“走吧。”
江凌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心情不是很好,跟在他身后道:“我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学长快点回家吧,不用管我了,今天可是除夕夜。”
裴晏停住脚步。
江凌堪堪刹住才没撞上他,疑惑:“怎么了?”
“你要回学校?”
江凌道:“学校停电了,我准备随便找个小旅馆住下。”
“......随你。”
裴晏开车走了。
他走的迅速,江凌告别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吃了一嘴的车尾气。他搓了搓手臂,小声嘀咕他莫名其妙。
不幸的是,除夕夜没什么酒店还开着,就算有,要不就是已经订满了,要不就是太贵他住不起。
在连续问了三家酒店都没空房后,江凌蹲在路边,纠结是回学校将就一晚还是去找林望舒。
回学校吧,他折腾了一天,实在想洗澡,找小舒吧,今天除夕夜,他两小时前还在给他发消息吐槽跟他“未婚夫”一家一起吃饭有多烦人。
现在去肯定不合适。
江凌叹了口气,站起身,决定回学校。
刚走两步,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他面前,裴晏打开车窗,看都没看他一眼:“上车。”
江凌犹犹豫豫的:“学长,你怎么还在这里?”
裴晏耐心耗尽:“电路明天才能修好,你要在大马路上过夜吗?”
拒绝一次是矜持,拒绝两次是好意,再拒绝下去就是不知好歹了。
江凌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在裴晏催促他之前迅速爬上了车。
裴晏将他带到了自己一栋闲置的房子里。
“你可以在这里睡一晚,明天再回学校,浴室随便用,客房有干净的睡衣。”
江凌乖乖地站在沙发旁,“好的,谢谢学长。”
“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主卧不要进。”
“好的,我记住了,谢谢学长。”
“......”
裴晏走了,江凌吐出一口气,小心地脱掉上衣走进浴室。
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时江凌还在想,他欠裴晏的人情真是越来越多了,补习、衣服、伤口、房子......明天走的时候一定要把这里打扫干净,不能再给对方添任何麻烦。
结果第二天他发起了高烧,别说打扫卫生了,连床都没起。
.
裴晏第二天起来,按惯例先去祠堂祭祀,然后给各位长者拜年,之后便是等着其他人过来共进午餐。
等待期间,裴家毫无意外地等来了一个每年都会不请自来的人。
裴晏不想看到那个人,借口离开了前厅,裴越一边眼神谴责他一边苦哈哈地被裴谨之带去见客。
裴家的人都在楼下陪那位皇帝陛下,裴晏戴着耳机坐在亭子里看文献。
“找你半天,你怎么在这儿。”谢清让长腿一跨翻进来,敲敲他面前的石桌:“你就不怕我大伯找你?”
裴晏取下耳机,语气淡淡:“我哥今年在,他顾不上我。”
“也是。”谢清让笑了:“我刚刚出来的时候看到越哥苦着个脸,就差对天发誓了,我大伯也没信他。”
裴晏瞧不上那个人,但毕竟是当今的皇帝陛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说真的,我还真想见一见那位小澈哥,能把我大伯这样的人折磨成这样,那得是什么样的天仙。可惜没机会了。”
“他不是天仙。”裴晏的目光冷了下来,“至于你大伯,造成如今这种局面皆是他咎由自取。”
等事情发生了再后悔又有什么用。
谢清让识趣地闭上嘴。
裴晏不想因此事迁怒旁人,缓了神色:“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大年初一,谢家要做的事也不少,身为谢家长子,不在家好好待着就这么到处乱跑?
提起这件事,谢清让那可就有的说了,从昨晚的除夕宴开始吐槽到今天早上,倒了一肚子的苦水,“......你就说,我要是不找个借口溜出来,恐怕现在还在那里陪笑脸,我看到林望舒那副装乖的样子就想吐。”
裴晏右一句没一句地听着,等他说完,忽然想起什么,问:“现在几点了?”
谢清让看了眼时间:“11点啊,怎么了?要吃饭了?”
裴晏拧了下眉,拿出手机看了眼,自他早上清理过一遍后,通知栏到现在为止干干净净,没人给他发消息也没人给他电话。
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裴晏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不爽,重新翻开文献:“没什么。”
十分钟后,他站起身:“我出去一趟,要是有人找我你就说我有事要处理。”
谢清让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大过年的你去哪儿?”
“有事。”
裴晏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谢清让眼珠子转了下,立即丢下手中的书跟上去。
“......你跟着我干什么?”裴晏面无表情地看着正打算上他车的某人。
谢清让笑眯眯的:“我跟你一起去,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至于被发现了会不会被家里的长辈追究......who cases,反正有裴大少爷在前面顶着。
“我不需要你帮忙,下去。”
“你越是这样我越好奇。”谢清让稳坐不动,“而且你刚刚音调提高了两个度,你心虚了。”
“......”
裴晏没时间跟他耗,冷着脸踩下油门。
等到了地方谢清让一脸失望:“就这?这不是你闲置的房产之一吗,大过年的你跑来这里干什么,拿东西?”
裴晏没理他,坐电梯径直走到房间门口。
接着他敲了下门。
谢清让:“???”
你自己的房子你敲什么门?
里面没动静。
裴晏等了两分钟,输入密码开了门。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客厅的窗子半开着,沙发上放着一件羽绒服,主卧和客卧的房门紧闭,听不出里面是否有人。
谢清让在看到那件熟悉的衣服时愣住了:“这件衣服我好像看江凌穿过。你金屋藏娇啊?”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裴晏走到客卧门口,隔着门问:“你还没醒?”
里面依旧没动静。
裴晏握住门把手,停顿了几秒后,他道:“我进来了。”
谢清让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裴晏懒得搭理他,进去后顺手关上门,看到床上躺着那人他先发制人道:“江凌,我让你在这里住一晚的意思不是说你整个春节都可以——”
他停住了。
床上那人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双眉紧蹙,额发被冷汗浸透,眼睛紧闭,嘴唇干裂,随着不均匀的呼吸微弱开合,溢出断续的呓语。
任谁看了都知道他此刻正处于高烧状态,而且恐怕已经烧的神志不清了。
裴晏走出去对谢清让道:“给许叔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下。”
谢清让往里面看了眼,见江凌状况不太妙,他收起了调笑的心思:“好,我马上打。”
打完后他反应过来:“你怎么不给高叔叔打?”
“动静太大,我不想家里人知道。”
“......我打动静就不大了?”
裴晏看他一眼,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家里现在有人顾得上你吗?
谢清让:“......”
也是,现在所有人都盯着林家那位大少爷,谁还顾得上他啊,请个家庭医生根本无人在意。
也不知道林望舒给他爹下了什么迷魂汤。
等医生过来期间,谢清让看裴晏就这么站着,无语道:“你不帮他降降温?”
“我收留他,还帮他请医生,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在害怕什么?”
裴晏去浴室拧湿了一块毛巾。
谢清让端着杯温水跟在他身后:“到现在,你还不肯跟我说实话吗?”
裴晏用毛巾擦了擦江凌的脖颈跟手心,随后重新浸凉了放在他的额头上。
“你想听什么?水。”
谢清让把水递给他,“不知道,但是你明明很抗拒见到他,对他却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在意,这种态度让我觉得很困惑。”
裴晏用湿棉签沾了沾江凌干裂的唇,直起身,“出去说。”
两人坐在沙发上,谢清让先表明态度:“我只是担心你,如果你觉得这是你的隐私,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告诉我。”
裴晏沉默了一会儿,道:“他很像一个人。”
谢清让:“?谁?”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那个跟在小澈哥身边的小孩?”
“小澈哥”他没见过,那孩子他倒是见过几面,他努力在脑中回想,可惜记忆太模糊了,他实在想不起来。
最后他放弃了:“过了这么久,就算他还活着,你怎么知道他长什么样?”
“我不是指容貌像。”裴晏垂下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即便十年未见,我也能想象出他现在的模样......其实他们长得并不相像,是眼睛,他们俩的眼睛非常像。”
尤其是双眼亮晶晶看着他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谢清让梗住了。
他好半天没说出话来:“所以......你之前抗拒他是不想把他当替身?还是你觉得一见到他就会想起那个人?”
“他无可替代。”裴晏道:“我只是不想把对他的感情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谢清让沉默:“......那你现在是在?”
“他是他,江凌是江凌。”裴晏的声音非常冷静:“我分得清。”
谢清让欲言又止。
裴晏不管他信不信,也不想再聊下去,站起身:“我去换毛巾。”
谢清让忽然灵光一闪,大胆猜测:“有没有可能真的是一个人?”
“年龄对不上。”裴晏道:“他知道我是谁,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江凌根本不认识我。”
“会不会是故意的?”
“......你觉得呢?”
谢清让也觉得自己的推测毫无根据,要真是同一个人,那演的也太好了,堪称毫无破绽。
“小澈哥只是他的舅舅,他的亲生父亲早就死了,可江凌就是为了救病重的父亲来到第一区的。”裴晏背对着灯光,面容隐在阴影中,声音平淡无波:“江凌说他想跟我当朋友,我答应了,所以我现在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尽一个朋友的义务。换做是你躺在那里,我也会帮你喊医生。”
他说的每句话都有理有据,谢清让找不出辩驳的点,只好道:“你自己有分寸就好,也最好别让江凌知道这些事。”
即便他说他分得清,但没人会愿意自己在他人眼里与另一个人很像。
一起相处这些天,他也是真心把江凌当朋友的。
裴晏:“......我本来就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谢清让装作没听见。
换完第二条毛巾,许叔匆匆来迟。
开了药,又打了针,他起身道:“他烧得厉害,如果晚上还没有降温的话,最好去趟医院。”
至于自家少爷与裴少为什么大年初一会出现在这里,房间里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他没有多嘴问一句。
“好,多谢许叔。”
谢清让将人送出去又返回来:“刚刚没来得及问,他为什么在你这里?还发起了高烧?”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裴晏不想再回答他的问题,捏着江凌的嘴把药给他喂进去,用手帕擦了擦手:“走吧,再不回去缺席了午宴,事情会更麻烦。”
“那他呢?你不管了?”
“我会叫一个护工过来照顾他。”
“哦。”
的确是仁至义尽。
.
江凌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四肢乏力,喉咙还干涸的厉害。
房间一片昏暗,只有外面的白雪透过窗照出了一点亮光,他尝试发出声音,可只发出了一丝沙哑的气音。
他挣扎着坐起身,看到自己手背上的医用胶布时愣了一下,随后用力按下房间的灯。
“你醒了?”一位中年女性推开门进来,一脸惊喜地说:“你先别起身,刚退烧,身体还没恢复呢。”
江凌张了张口:“你是...咳咳...”
“我是照顾你的护工。”薛姨帮他扶起来坐好,“你的嗓子现在说不了话,我给你倒杯水。”
“...护工?”江凌脑子有点懵,看到自己还在裴晏家里后他反应过来:“是学...是裴晏请你过来的吗?”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位。”薛姨笑容温和:“我只是接到通知说来这边照顾一位病人。稍等,我去给你盛碗粥。”
就发个烧还用上护工了......
江凌扶额,摸出手机给裴晏发了个消息:【学长,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我的烧已经退了,待会儿就走,阿姨你让她回去吧】
发完消息他动作缓慢地从床上下来,他的衣服阿姨已经洗好叠整齐放在了柜子里,江凌穿好衣服,拿起手机,发现裴晏几分钟前回了他:【我在赶你走?】
江凌连忙道:【没有没有,只是】
就在这时,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突然闯进他的脑海,“江凌,我让你在这里住一晚的意思不是说你整个春节都可以——”
江凌捶了捶脑子,怀疑自己烧糊涂了。
他继续输入:【只是我的病已经好了,也该回学校了,谢谢学长】
大过年的,裴晏不仅带他去了医院,收留他住了一晚,甚至还给他安排了个护工,天知道他以前在家生病的时候他爹最多给他烧壶热水。
这欠下的人情真的是越滚越多了。
江凌一边想一边迅速抓起自己的手机、钥匙和充电器,转身夺门而出。
“你去哪儿?”薛姨端着一碗粥从厨房出来,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江凌道:“我的烧已经退了,该回学校了,谢谢你。”
“至少喝完粥再走吧。”薛姨再次叫住他,“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江凌没有母亲的记忆,不知道该怎么与这样年龄的女性相处,局促地站了一会儿后他坐下了。
“哎呀,你胳膊上的伤口都裂开了。”吃到一半,薛姨看到他胳膊上渗的血,着急地拿了药箱过来,一边帮他换纱布一边心疼地说:“你看起来年纪挺小的,要照顾好自己啊。”
她极有分寸,绝口不提他为何大过年的不回家出现在这里。
江凌想到生病卧床的父亲,眼眶一酸,连忙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外面的大雪已经停了,只是温度依旧很低,江凌回到学校后没敢再乱跑,除了去路景谦的酒吧打打鼓,每天便只窝在宿舍看电视打游戏。
他那天发的最后一条消息裴晏没回他,那天过后两人也再没有见过面。
所以江凌在睡了差不多有一周的安稳觉之后,久违地做了一场春.梦。
其实在发觉自己穿着一身不对称的、腰部镂空的衣服,头发还是闪闪发光的白金色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又做梦了。
但那春.梦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不到他接受不了的程度不准他从梦境中醒来,那感觉就像鬼压床,无论他意识多么清醒,无论他多么想要睁开眼,眼皮就是沉重地抬不起来。
而显然现在的状况并没有到他接受不了的程度。
此时的“他”双腿光溜溜地坐在床上,右边是一座巨大的落地窗,左边是昂贵的沙发和衣柜,浴室里有淅淅沥沥的水声,有人在洗澡。
而“他”似乎很紧张,双手攥在一起,神情惶恐不安。
过了一会儿,“裴晏”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端着一杯酒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地看向“他”,声音低沉:“你好像很害怕?”
“江凌”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
“放轻松,我不喜欢强迫。”“裴晏”放下酒杯,缓步走到他面前,抬起他的下巴:“知道是来做什么的吗?”
“江凌”攥紧床单,瞳孔微微颤栗:“知,知道。”
“乖。”“裴晏”奖励般低头吻了他一下,接着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换上这个。”
江凌在看到那件堪称情.趣内.衣、上下只有两片布料还有一根绕在脖子上的衣服时吓醒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凌头疼地睁开眼,裴晏现实中哪儿有这么装,他也不可能是个乖乖听话的小白兔,两人差不多大竟然还走起金主包养小爱豆的剧本了,他现在怀疑这春.梦在对他温水煮青蛙,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这次是情.趣内.衣,下次是什么?跳.蛋吗?
哦不对,这个梦中的他已经体验过了。
江凌更头疼了。
放假期间他见不到裴晏,而穹顶学院初十才开学,江凌没办法,只能安慰自己还有两天就能用到“解药”了,再坚持一下。
.
开学那天,江凌接到通知让他去校长办公室一趟。
他到了之后发现裴晏也在,而林叔叔正表情严肃地与他说着什么。
江凌放轻脚步,试探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你来了。”林渊和看到他,眉眼舒展开,语气温和地说:“坐。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连小舒都没说,还是小晏告诉我我才知道。”
“皮肉伤而已,林叔别担心。”江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林叔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晏说你们除夕在学校遇到了袭击,你有看清是什么人吗?”
江凌摇了下头:“当时已经很晚了,又停电,我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但是......”他犹豫了一下,道:“我感觉'他'不像是普通的人类,虽然有四肢,但并没有直立行走,眼睛也红的不正常。”
林渊和的神情逐渐变得有些凝重。
但见眼前两个学生因为他的沉默而一脸严肃的样子,他又笑了笑:“大概率是某个人异能失控闯进学校了吧,虽然不常有,但偶尔也会发生。你们别担心,我会查清楚的。”
江凌对异能失控的唯一印象就是他见证过的那场廖珩杀人案——那可不是什么好印象。他皱了皱眉,问:“如果他再跑出去伤到其他人呢?”
“我们会尽快找到他的,也会通知警方这段时间注意盘查。”林渊和道:“这些是大人们该操心的事,你们不用过于担心,回去上课吧。”
江凌还想说什么,但裴晏挡住他视线,道:“好,那我们先走了,谢谢林叔。”
他朝江凌看了眼,江凌接收到信号,只好跟着说:“谢谢林叔,林叔再见。”
两人出了校长办公室,裴晏径直朝法学院走,江凌小跑两步跟上他:“学长,等一下。”
裴晏停下脚步,偏头看他。
江凌走到他面前,问:“那个,学长你这周五晚上有空吗?”
“有事?”
“我想请你吃顿饭,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周五我要回家一趟。”
“啊......”
“只有周四晚上有空。”
江凌眼前一亮,立即道:“那我周四晚上请你吃饭可以吗?”
裴晏没理他,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转身往前走。
江凌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追问:“学长,可以吗?我真的很想感谢你。”
“江凌。”
“嗯?”
“我说周四晚上有空就是可以的意思。”
“真的啊?谢谢学长!”
“......”
周四这天,江凌一大早心情就很好。
他哼着歌收拾背包,林望舒倚在门上阴阳怪气道:“哟,转到新班级这么高兴啊?”
“还在生气呢。”江凌哄孩子一样拍拍他的脑袋:“我先去上课了,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江凌!”林望舒愤怒地把他弄乱的头发打理好,气恼地说:“我跟你讲,这事没完,你别想糊弄我!”
“知道啦知道啦。”江凌背着他挥挥手,顺着分班指引找到了他的新班级。
大二要选专业,江凌开学前收到通知的时候,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选了信息专业——他还是对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抱有一丝希望。
可当他看到教室里那位冲着他笑得十分开心的姜大美女时,他有一种扭头就走的冲动。
他在对方不断地招手下走到她旁边坐下,忍了一下没忍住,问:“你不是大三了吗?”
“哦,这门课我挂了。”姜云汐满不在乎地说。
江凌:“......”
......那在图书馆的时候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帮他。
“干嘛,我基础法学学得很好的好吗?”似是看出了他的嫌弃,姜云汐不服气地说:“当初为了追裴晏那个冰山我可是下了血本的,恨不得把整本书背下来,可惜他眼盲心瞎看不上我。”
“......”
差点忘了,学校传闻她之前喜欢裴晏后来他转学进来就——
姜云汐瞥他一眼,嗤笑一声:“别瞎想啊,我早就对你们两个gay子没兴趣了。”
江凌:“???”你说谁是gay子?
“我跟他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gay?不是情侣?”姜云汐打断他的话,欣赏着自己手上的美甲:“恐同即深柜你懂不懂,你好好加油,我可是校园论坛上你们这对CP的后援会会长。”
“......”算了,随便吧。他以后免不得要想尽各种办法凑到裴晏面前,解释的话说再多也是苍白,只要裴晏信他是直男就行。
整个早上,江凌真切地体会到了一个社交恐.怖分子的威力,不到十分钟,姜云汐便与他周围一圈的人打成了一片,一有空就拉着江凌说话,而且话题很跳跃,江凌往往还停留在上一个问题,她已经扯到八百件事开外了。
两节课下来,江凌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所以当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站起身,语速飞快地说:“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诶你——”
“拜拜!”
江凌跑得飞快,所以没听到姜云汐在他身后喊的最后一句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啊!”
这也间接导致一个月后即便他再怎么想反悔也都被姜云汐暴力镇压了下来,最后在裴晏几人面前丢了个大脸。
不过今天他的心思显然全都放在了晚上的吃饭上面。
为表诚意,他特意提前三天在一家很有名的网红餐厅定了位子,在衣柜里精挑细选了一件他觉得最得体的衣服,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餐厅。
但他显然不懂“网红餐厅”这四个字代表的真正意思——情侣圣地,除了拍照出片一无是处,饭菜又贵又难吃。
他只是看着桌上放着的那一束鲜花觉得有些新奇,顺手拍下来发给了裴晏,【学长,你快到了吗?】
而从未来过这种地方的裴晏站在门口迟疑了半分钟,才确认江凌给他发的地点确实在这里,他回了一句【桌位号】,随后便看到江凌立即站起身,笑容满面地朝他挥了挥手:“学长,这里。”
服务员来到两人餐桌前,一脸微笑地将菜单递过去。
江凌顺势递给裴晏:“学长你点,说好我请。”
根本看不懂菜单上写的什么的裴晏:“......”
他合上菜单递回给服务员,“上几道招牌菜吧。”
“好的,稍等。”
等餐期间,裴晏问:“你选的什么专业?”
江凌:“信息专业。”
听到这个有些意外的答案,裴晏没说什么,只道:“好好学习,别挂科。”
“不会啦。”江凌笑意盈盈的:“学长已经帮我把基础打好了。”
裴晏嗯了一声。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江凌道:“学长,有件事我想问你一下。”
“你说。”
“我听说你跟谢学长他们弄了个社团,是培育稀有植物的,如果我想加入的话,有什么要求吗?”
“江凌。”裴晏微微抬眸:“我说答应跟你成为朋友不是假话,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他不是小心翼翼,他只是目的不纯心虚而已。
江凌在心里偷偷地想,脸上的笑不变:“我想光明正大的进去嘛,不想走后门。”
“社团招新是盛星遥在负责。”
让盛星遥负责跟走后门有什么区别,江凌几乎要忍不住笑了:“好,我晚上回去问问他。”
聊完菜正好上来,江凌看着那一道比一道花里胡哨的菜,眼里阵阵惊叹:“学长,这里的菜都好有创意。”
哪儿像第七区,胡萝卜上雕朵花都算大餐了。
可当他喂进嘴里后,他立即对自己刚刚的评价产生了怀疑,做得这么好看怎么能这么难吃???
他面容扭曲地咽下,见裴晏的筷子也是在空中举了半天迟迟没有落下后,他释然了,道:“学长不必勉强,我知道这些菜真的很难吃,对不起,是我选错了餐厅。”他拿过菜单看了眼:“但是没关系,我们还有一道海鲜炒饭,应该能填饱肚子。”
“裴二公子?”他说完,一道清凌凌的声音忽然从两人身后传来,像冰泉落在玉盘上,音色优美,随后江凌看到一位优雅大方的女性踩着精致的细高跟走到两人身前,神情微讶:“没想到竟会在这个地方遇见你。”
裴晏站起身,微微颔首:“霍小姐。”
霍见微的目光移向对面:“这位是?”
裴晏道:“我的学弟,江凌。”
江凌连忙站起身:“您好。”
“我听过你的名字。”霍见微神色温润,明艳动人的脸上露出一抹亲和的笑:“你是那位与裴二公子齐名的天才,只是没想到两位的关系这么好。”
“霍小姐说笑了。”
“好了,不打扰你们吃饭了。”她似乎真的只是来打个招呼,拢了拢披风,道:“我先走了,下次见。”
她对两人轻点了一下头,推门离开了。
江凌重新坐下,心里微微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霍家的二小姐。
他对这个姓氏可一点都不陌生——毕竟他每月给他爸买药的那个药房名字就叫霍氏药企。
小插曲过后,最后一道海鲜炒饭也上了。
一晚上都没吃两口的江凌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这道炒饭上,结果端上来之后他看到里面夹杂的菠萝粒大失所望,撇了撇嘴道:“学长,里面有菠萝,你吃不了。”
裴晏动作一顿,抬头看他,目光讳莫如深:“你怎么知道我吃不了菠萝?”
有些网红餐厅的菜名起的花里胡哨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菜()
不是情敌不是未婚妻不是前女友不是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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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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