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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潇潇似雨慕秋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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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人仍旧低头不语,阿荞对此人心有余悸,从兜里掏出全部的山果,扔到对面。
“这位侠士,之前你昏着,只能勉强喂些汁水。现在你活动自如,这是山里能食用的果子,我就告辞了。”
说罢,试探性的抬起身。
“等等。”
若非洞内气氛太过紧张,阿荞差点以为自己幻听。男子并未抬头,嗓音低沉暗哑,语气轻缓却带有不容抗拒的威胁气息。极其吝啬地吐出这两字后,上身缓缓向前探去,伸手抓起地上的果子,一捏两半,看向阿荞,随后抛起扔向他近前。
“食。”
阿荞不明就里,却丝毫不敢犹豫,忙不迭将果子全部囫囵咽下,一时间大量酸涩汁水涌入咽喉,立时被呛到,只能紧紧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少量汁水从指缝中滴落。
那人将手中的半块果子递向嘴边,紧接着又将剩余的两个果子也迅速攥紧手中,专心啃食。
阿荞见状,警惕的慢慢向洞口边挪动。男子察觉到阿荞的动作,放下了手中果子,目光犀利地射向他。
“跟着我。”
阿荞震惊得僵愣在原地,想起那柄玄冰一般触感的弯刀,从后脖颈延伸至尾巴骨节节生寒,腿脚发软瘫坐在地,忙不迭哀求道:
“侠士武艺高超,哪里用得上我一个粗鄙乡下人。家中父母还在焦急寻我,还请侠士放我走吧。”
那人不语,抬头看向洞外,夕阳的黄昏将近结束,洞外草木茂密,阳光下毛絮和蚊虫共舞。他捂着腹部,拄着弯刀站起身来。阿荞偷偷用目光丈量,此人约莫高出自己两头,肩膀宽阔。
单膝蹲在洞口外余晖下,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许久,竟捧着一小把点燃的干草进来,又抓了些地上的干草聚拢,不一会儿,山洞里就燃起炙热的火堆,明亮的火光在阿荞眼中跳动,炙烤着洞内的空气。
目光微闪,撞上对面男子略带倦色的眼神。阿荞胆怯,立马收回目光,殷勤地主动往火堆里添草。
渐渐盯着火堆出神,仿佛回到了好望村阿娘的灶台边,他在一旁扇火,阿娘煮饭。再转头看向洞外,外面已然全黑,风吹树叶,静谧的骇人。
偷偷关注起对面男子,男子背靠石壁,手搭在身侧的弯道上,单腿弯曲,闭目养神。阿荞十分困惑,满身污垢泥泞,头发脏乱不堪,火光波动下,看到不少细小的蚊虫在他身边打转。可他就是一动不动,开始佩服起他惊人的毅力。
深山中夜色降临得格外快,失去了村子中的灯火和热闹,似乎同时失去了流动和生机。一股被抛弃的无助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紧紧包围。过了今年阿荞才刚满十四周岁,大多数村子里的小孩,生命力如春草一样旺盛,家家都有两三个兄弟姊妹,可阿爹阿娘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他双腿弯曲,抱在胸前,脑袋埋入胳膊里,脑海里倒映着阿娘温柔的面孔和阿爹懒洋洋的笑脸,眼泪无声地滚落,打湿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