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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同情心儿要不得 ...

  •   阿荞蹲下捡了根木棍,走回到马儿身侧,提了口气,用棍子撩开洞外的藤蔓,让阳光洒进来。攥紧手中木棍,谨慎走到地上这人的旁边。
      之前在洞外,看不清楚,走近了发现,应当是一名男子,背靠石壁,面朝外,侧躺在地上。衣服上遍布污泥,看不出颜色。只有领口还算干净些,能看出淡黄色。
      脸上同样沾满泥土污渍,头发却污脏凌乱,双眼紧闭,看不出模样。额头上一抹玄黑色抹额,搭配墨蓝色顶珠镶嵌,格外引人注目。
      阿荞距离其半米远蹲下,佝着身子,用手中的木棍,使劲捅了捅其大腿,地上人毫无反应。
      “不会是已经断气了吧?”
      阿荞吓得又是一个屁墩,跌坐在地上,想往后撤,手脚却变得不听使唤,腿脚乱蹬,连踹地上人好几脚。
      “呜。。。”
      地上人传来一声痛苦的呜咽,毕竟阿荞这几脚,绝对十足十的力。
      “你活着还是死了?”阿荞背靠洞穴石壁,声音颤抖。
      地上人又是一阵静默。让阿荞以为刚才的呜咽,怕不是自己的错觉。
      “喂!你是人就不要装鬼!”空荡荡的洞穴里,回响着他因胆怯而颤动的声音。
      过了良久,地上人慢慢抬手,覆上自己小腹,另外一只手肘撑着地面,缓慢坐起,上身佝偻着,紧紧贴在身后石壁上。阿荞看到此人坐起,立时举起手中木棍。
      仅一个动作下来,地上人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疼痛,口里发出“斯哈”的声音。头发上坠着干硬了的泥块,披散在一边脸上,脑袋一直低垂,看不清容貌表情。
      阿荞将木棍横在胸前,本就干裂的嘴唇,也因紧张变得苍白。
      蓦地,原本紧闭的眼睛刹那间睁开,哪怕发丝遮住脸颊,却异常狠厉,似乎下一秒就要如野兽般扑上前来,如鹰般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阿荞手上的木棍,一动不动。
      又是一阵漫长的静默,阿荞被对面人盯得,浑身冷汗涔涔,嘴里牙齿打着哆嗦。对面人却似钉死在这石壁上,一只手捂腹,一只手背后,只睁着一双凶狠的眼睛,浑身散发出的令人生畏气场。
      阿荞双腿本就发软,又不敢轻举妄动,就在快要支撑不住时,洞外传来奚奚索索的声响,洞内气氛更是紧张到极点。
      原来是本在洞外卧着的骏马,用头顶开洞口的藤蔓,一瘸一拐走到对面人身边卧下,探头舔了舔其捂在腹部的手。
      “哐嘡”一声,阿荞终是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
      “你是谁?”对面人终于开口,依旧死死盯着阿荞,嗓音嘶哑干涩,如丝瓜瓤相互摩擦般难听。
      “我叫阿荞,家住好旺村,我阿爹是村里教书先生。我就是迷路了,被你的马引过来的,没。。没有恶意!”阿荞忙不迭的澄清自己,企图打消对面人的警惕,刚想继续发问,对面人却又“扑通”一声,向一侧倒去,昏迷在地。
      阿荞手脚并用,忙向洞外爬去,边爬边不放心的回头看,怕那个凶神恶煞的人苏醒。
      回头却看到,马儿用头将地上人护在里侧,马儿似乎知道它的主人正在经历痛苦。在这阴冷潮湿的洞穴中,尽量用自身的温度,让他睡得舒服些,哪怕自己的腿也还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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