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拂尘的主人（大约有三分之一涉及系列文的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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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暂时安静下来，夏蝉和殷林也放下手机，继续看书。
两人原本看的那本书都只剩下十来页，没多久便看完了，随后便开始按照陆献提供的单子里面的顺序看剩下的书。
一开始都是些古籍，里面记载的是些似是而非的传奇志怪故事，但也并不是全部都与澄清派有关。
若是看这些书的人并不了解澄清派的事，恐怕只会把这本书当成一本像聊斋一样的古代志怪小说集。
但夏蝉和殷林已经从陈道长口中得知了澄清派的事情，先入为主之下，看每个故事都草木皆兵。
不过单子里很贴心地在每本书后面标出了重点，哪些是必须要看的，哪些是不用看的，给他们节省了不少时间。
两人飞快看完几本古籍，开始看后面的笔记。
和简短的古籍相比，笔记里的内容就繁杂了很多，大多是对古籍里那些故事的考证，验证了一部分故事的真实性，除了这些，还有一部分对澄清派邪术的猜测和尝试复原的记录。
不过这些尝试大多以失败告终。
但是也不能排除其中有成功的，担心被其余人看见模仿，所以没有记在这上面这种可能。
沉浸在书里的世界，指针飞快转动，时间很快到了中午。
大量的阅读和脑力活动消耗了不少能量，空空的胃袋开始抗议。
殷林放下书，眼睛还没有从书页上离开，手已经无比顺畅地拿起了手机。
他问夏蝉：“你想吃什么？”
熟练地划拉几下，黄色的软件被打开，琳琅满目的店铺和美食倒映在他的眼镜镜片上。
夏蝉抬头，看见他的动作，扬起的眉毛瞬间耷拉下去。
“都可以。”
违心的回答。
殷林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又问她：“不想吃外卖？”
夏蝉重新拿起书，否认：“没有，正事要紧，随便吃点就行。”
殷林看她一眼，又看了眼手机里色香味一应俱全的各式图片，起身朝厨房走去。
“外卖方便是方便，吃多了也不好，今天随便在家吃点吧，刚好上次买的食材还没怎么用，放久了就不新鲜了。”
给夏蝉买衣服的那天，他们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不少菜肉，但之后先是郑玉山，接着是石峰，还经常赶上要出门，饭点只能在外面吃，好几天过去了，冰箱里菜都还剩不少。
新鲜的食材自然更好，但冰箱里的东西也得消耗。
“好呀。”
夏蝉放下书，跟着走进厨房。
殷林打开冰箱，挑了挑：“随便吃点，那些要花时间解冻的今天就不做了，我记得上次买了一盒肉片还没吃。”
找到肉片，他取出一些素菜，问身边一起凑过来的某人：“切点胡萝卜和芹菜，一起炒了做个盖饭，再加个汤，行吗？”
“好呀好呀。”夏蝉当然没有意见。
殷林去洗菜了，夏蝉跟在后面。
日渐炎热的夏日，客厅开了空调，但能进入厨房的冷气十分有限，不大的厨房站了两个人，愈发显得逼仄闷热。
“对了，我去把饭煮上。”
她走到外面的餐边柜，取出电饭煲内胆，拿进厨房，从米桶里倒出来一点米。
虽然她做饭手艺平平，但将饭煮熟的水平还是有的。
她之前煮的都是自己一人份的米饭，现在多了个殷林，她便估计着将米量乘了个二。
煮完了饭，殷林在切菜，她则站在厨房门口，倚着玻璃移门，拿出手机刷起朋友圈来。
她已经加了簌簌的好友，也得知她的真名是程素，比他们大几岁，如今在北方工作。
程素的朋友圈是不常见的仅半年可见，不过点进去也不多，大部分是转发的推文，偶尔有几条文字，唯一一个带图的朋友圈，配图是一个生日蛋糕。
往下翻了几条，她叫殷林：“殷林，这个姐姐，好像和你是一个高中的。”
半个月前，程素转发了一条庆祝C市一中校庆的推文，夏蝉在殷林的朋友圈里见过一模一样的。
“是吗？”
殷林正在炒菜，他一边控制火候，一边加入调料，一边念叨了几次程素的名字。
“这个名字好像是有些耳熟，可能是什么留下了传说的学姐吧。”
他炒完菜，又打了个菠菜蛋花汤，菠菜刚下水，他想起来了。
“我好像见过她，我读高一的时候，她应该是读高三。”
准确来说，他并没有见过程素本人，但见过她的照片。
“我读高一已经是很多年前了，那个时候每次考试都会公示排名，前几名还要胸口戴大红花拍照，学姐成绩好，长得漂亮，当时很多人会去看她的照片。”
“居然还要把照片摆出来让人看，感觉还挺不好意思的……”夏蝉好奇，“你也去看过？”
“也不是特意去看，”殷林笑着将盘子递给她，“我是去看我自己的照片的，三个年级的照片贴在一起，我的照片在她下面两行，是有些难为情，听说现在已经不公布考试成绩和照片了。”
“哦。”夏蝉接过盘子放到餐桌上，看着殷林端着汤走出来。
她渐渐反应过来：“她读高三的时候，你怎么会读高一的？”
朋友圈里，程素刚庆祝完24岁的生日，而殷林，好像还不到20岁，他们之间可是有四岁的年龄差的。
殷林疑惑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般解释：“哦，这个呀，我初中跳过级，初一读完以后就去参加了一中的自主招生，直接读高一了。”
“我书读得断断续续的，身体不好的时候就休学，身体好了再去上学，读完高二以后我又休了一年，才升高三参加高考。”
“原来读书还可以跳着读啊？”这涉及到夏蝉的知识盲区了。
“可以呀，我爷爷的一个朋友建议我跳级的，我小学就跳过一次，毕竟当时一休就是一两年，耽误的时间还是想办法追回来比较好。”
他想了想：“不过我要是初一没有跳级的话，前几天你过来找我的时候，我应该刚刚高考结束。”
说到这里，殷林嘴角的弧度浅了几分。
“我高考前，爷爷把能推的人都推了，整整三个月没有进入阴路，我要是不跳级，今年高考的话，他应该也不会失踪吧。”
可惜“要是”这两个字后面接的句子，往往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夏蝉也忍不住想，殷林的爷爷是C市现在唯一的走阴人，要是他最近不陪着人走阴，师父或许就不会进入阴路，可能现在两个人都不会有事。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连个音信都没有，在阴路里是生是死也不清楚。
殷林手上的汤不断地散发着热气，水蒸气上涌，随着热度的下降逐渐变得无力。
殷林回过神：“菜要冷了，先吃饭吧。”
“哦，那我去拿碗。”
对不讨厌芹菜和胡萝卜的人来说，芹菜胡萝卜炒肉是一道十分治愈的菜——尤其是对接连吃了几餐重油外卖的夏蝉来说。
肥瘦相间的肉片切成小指宽的肉丝，煸出肉丝里的油和香气，搭配芹菜霸道的异香和胡萝卜的些微甜味，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满满盛上一勺，浇到饭上面一拌，让每一粒饭都裹着适量的汤汁，足够给米粒增香，却不会显得油腻；薄而嫩的肉丝，再加上芹菜的脆爽口感，和胡萝卜的软糯而不软烂，层次也十分丰富。
夏蝉很给面子地吃了整整一大碗。
“好吃，好饱。”
食客满意，厨子的高兴也溢于言表。
殷林已经放下筷子有一会儿了，但还是坐在对面，拿着书陪夏蝉吃。
此时他含笑抬头看了夏蝉一眼，很快又重新低下头，没有说话。
歇了一会儿，夏蝉飞速刷完碗，正准备继续看笔记，就看见殷林朝她举了举手机。
“程素学姐已经把东西发过来了。”
程素发来的是一个文档，里面图文并茂写了整整四五页。
夏蝉大致看了一下，的确比较零散，不过大致可以分成几个部分。
首先是介绍了拂尘的来历。
关于拂尘是怎么来的，陈道长的解释并不清楚，但程素的介绍很详细。
泥塘镇的那个泥塘下面，困着一个澄清派的妖道，它企图通过献祭来复活澄清派数百年前身亡的创始人，鸿元仙尊，这拂尘，就是帮那个妖道守护鸿元仙尊头骨的法器。
程素说，这个拂尘原本有自己的神智，甚至可以说话蛊惑人心，但自从鸿元仙尊的头骨被毁，拂尘受损之后，便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仿佛变成了一个普通拂尘。
他们一开始也曾经将注意力放在这个拂尘上面，但是一直没有收获，只好将注意力放转移到了拂尘主人的身份上面。
第二部分都是关于拂尘主人身份的猜测和验证。
拂尘是和妖道一起出现的，但作为一件法器，它并不受那个妖道的控制，反而是妖道，似乎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借用拂尘的力量。
这说明，拂尘的主人另有其人，并且实力比妖道要更强，导致拂尘即便在妖道身边，也不受它的控制。
而妖道，愿意将一个不受自己控制的拂尘留在身边，还放心借用他的力量，说明至少它对拂尘主人是熟悉且信任的。
根据这两点分析，罗道长和程素的猜测主要有两个方向。
一个猜测是，拂尘的主人是鸿元仙尊，另一个猜测则是，拂尘的主人是妖道的师父。
妖道自称是正阳尊者的徒弟，正阳尊者此人，根据他们后来的调查，似乎是鸿元仙尊最小的弟子。
据说，鸿元仙尊活了将近三百岁，正阳尊者，是他在二百六十岁的时候收的弟子。
后来，鸿元尊者死在对澄清派的征讨清除中，正阳尊者则逃了出去，不知去向。
此后百余年，民间偶有正阳尊者出现的传说，却从来没有找到过他的踪迹。
这两人的年代都十分久远，本身还带有不小的奇幻色彩，关于他们的资料并不好找。
程素找了好几年，也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才遇到了一点关于他们的蛛丝马迹。
是一幅私人收藏家手中的画。
因为是私人收藏，程素也是在私下的场合见到的这幅画，并没有留下当时的照片，不过回来之后，她让陆献仿着画了一张，就是文档里的那张图。
画是典型的国画，画里的内容是一个占地面积极广的园林——这一点是从画纸的大小体现出来的。
巨大的画纸并不是每一处都被画满了的，因为是仿画，那些不重要的院子和山景湖泊被简化得只剩下一个大致的轮廓和文字标识。
整幅画的中心是庭院内的集会，陆献将这一部分完完整整地画了下来。
集会的焦点是一个乌发鹤氅的老人，老人手中拿着的，赫然是熟悉的骷髅玉拂尘。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拂尘的主人（大约有三分之一涉及系列文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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