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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消失的栀子花】是救赎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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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很久很久,从春暖花开到了白雪皑皑。
但苏珵木却觉得只是一瞬间。
小屋里,姐妹两人正取暖,门砰得一声被踹开。
“贱人!给我出来!”一个女人气冲冲的闯进来,看见小暮一把抓起她的头发,“就是你个贱人天天找我家男人!”
“才十几岁就会这种能耐?!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一个巴掌重重落下,小暮感觉脸上被打的火辣辣。那人不解气,伸手还要再打。
却被人推了一下。
“不许欺负姐姐!”朝朝瞪着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看着四十来岁,满身都是灰,衣服都是黄土色。那张脸上褶皱横生,皮肤松弛,活脱脱像一个疯子。
“好呀,大贱人和小贱人。”女人气得往前大迈一步,对着朝朝挥手。
还没落下,被小暮一脚踹过去。
“滚。”
小暮眼神冰冷。
这个女人她见过,之前有一次学礼仪时 ,她偷偷在窗户看,却不敢进来质问。
当时小暮以为终于有人来救她了,却不想,那人气得脸都大了一圈,却不敢迈进一步。
胆小鬼。
小暮平淡的盯着,那个女人发泄完,伸手去拽小暮,她一下子没站稳,被女人抓住。
“贱人,滚过来,有人要见你。”
小暮原本想反抗,但听了之后,就跟着走了。
朝朝担心地往前追,被女人恶狠狠警告。
“追上来我掐死你姐!”
——
一阵重重的开门声过后,女人把小暮往前一扔。
“湘姨,人带过来了。”
苏珵木也跟了过来,他仔细打量了一下。
面前,是十来个女人。
年纪不小,被叫湘姨的那个都有六十岁了,其他几个也就三四十岁,最年轻的莫过于二十来岁,是村长孙子的未婚妻,叫丽瑶。
湘姨看到小暮,立马上前将人扶起。
她看到面前这个不过十八的小姑娘那没有色彩的眸子,一下子哭出声:“孩子,受苦了。”
“是我们去晚了!”
湘姨紧紧抱住,小暮顿时觉得委屈,再也撑不下去了。
眼泪打碎了她毫无神色的面庞。
“救救我……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救救我吧,救救我……”
小暮越抱抱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过了好一会,一群人进了屋,末尾的人关了门。
房子不是很大,但很空。苏珵木刚刚注意了,外面好几个房是挨着这个建的。
这只是最简单的木屋。
“湘姨。”小暮问:“这里是哪,我之前怎么没见到过。”
小暮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这个小村庄也不过百来间房,但这里她确实没见过。
湘姨:“说来惭愧,这里是我们自己建的几个屋。”
“小暮啊,我们对不起你,说到底是我们害了你。”
“哪能怪我们啊湘姨,明明就是那些男人的错!”那个把小暮带过来的女人骂骂咧咧:“他们这些下贱玩意!”
苏珵木也知道这里会有关键信息,便靠着一个柜子,静静看着她们。
突然,他好像感觉到一抹视线,他抬眸去追,却又断了。
有人在看他?
“你别一说话就骂行不行?声音那么大想招人过来?”
“切。”
一阵吵闹后,湘姨才缓缓拉过小暮,解释道:“小暮,我们知道你,也知道你的遭遇,不过……”
她深深叹了口气。
“我们也是才知道不久的……”
是那个闯入她家的女人告诉大家的。起因就是她偷偷溜回家,路过村长家时,听到了哭声,结果亲眼看到屋里的龌龊事,回来告诉姐妹们的。
“谢谢。”小暮对她道谢。她却满不在乎:“不用了,小贱人。”
“小暮你别在意,她就是那样的人,整天满嘴脏话。”有人出来打圆场。
小暮自是不在乎,她又听湘姨道:“我们是去年搬过来的,我们这里,有好几个花童。”
小暮一愣,她明白了。她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连声音都变得颤抖:“所以,是因为你们躲起来了,所以我才成为了新的……”
她哽咽了,那两字,是屈辱,她实在说不出口。
“对,是的。”
当苏珵木刚来这里发现居然只有暮暮和朝朝两个女孩时,他就意识到了,也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那些该死的男人有意瞒着,我们居然那么久了才发现!”
“你受苦了,孩子……”
小暮控制不住流泪,她咬住下唇,忍住哭声,轻轻的问:“那你们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我们带走?
为什么要留下我们……
为什么……
在场的人无一不明白小暮问的是什么,却都别过脸不敢直视。
小暮的妈妈可是救她们的大恩人,而她们居然……
丽瑶一下子上前抱住小暮,她轻轻拍了拍小暮的背,也忍不住落泪。
“小暮,对不起。”
“你过来吧,这一次我们会保护好你和朝朝的。”
——
当天晚上,一群人回去悄悄接上朝朝,家里东西什么都没拿,小暮只是带走了妈妈留下的挂坠。
是一个黑漆漆的石头。
苏珵木看到那个石头,浑身一震。
回去的路上,朝朝有些害怕,她紧紧攥住姐姐的衣服,一直贴着姐姐走。
两人被护在中间,前面有人提着油灯。
“小心点,脚下雪滑。”
夜里很冷,寒风刺骨,但小暮却觉得,越来越暖。
不到半个时辰,她们就到了那个偏僻的地方。
如此以来,村上的女人就只剩下不愿意离开,甘愿屈服的那几个了。
各有各的想法,她们不愿意,别人能有什么办法。
她们小二十个人,各自也都没什么力量。但是如今聚在一起,互相帮助,总会比一个人好过的。
屋里很暖,木板隔住了外面的风雪,小暮关好了窗,被湘姨叫了过去。
“小暮,今晚你和妹妹同丽瑶一起睡吧,她那个屋子不漏风。”
“好。”
屋里的人对这两个孩子很好,事事都先想着她们姐妹俩。
当然,万事都有代价。
只不过付代价的不是她们,而是她们的妈妈。
小暮带着妹妹走后,一个头发焦黄的人说:“那两个孩子,真的是芙研妹的孩子吗?”
“那是当然,你看小暮的眼睛,简直和芙研妹一模一样,生的多灵巧。”
湘姨叹了口气,谈论间,她好像看到了当年芙研死在她面前的模样。
那也是一个寒风刺骨的雪天。芙研死死抓住湘姨的裤脚,眼泪糊了一脸。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救命,救救我,湘姨!”
而她自己却没有拉住芙研冻紫的手,转身离开。
随及背后升起一阵烈火,一切焚烧殆尽。
湘姨的脸上划过冰冷的泪,刺骨又铭心。
“既然知道了,就好好照顾她们。当年我们救不了芙研妹,现在,别再辜负她了。”
“九泉之下,让芙研安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