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时光》落木为雨

52、青涩如梦

　　李浩楠躺在床上，看着面前的台式风扇，按了最小档，听到一些嘈杂的声音时心还算安稳。
　　想到和苏棠，王川，王娜以及高一六班在一起的时光，过得比任何在深圳的一天都要充实，友谊和亲情，本就是无法抉择，若是真的要二选一，到底要怎么办。
　　平时就算些再难的题时，也没觉得怎么费脑子，或许真的是当局者迷，于是李浩楠只好选择求助。
　　李浩楠打电话给王川，手臂掩盖着半张脸，“王川？”
　　“怎么了，我的金童男孩，哈哈哈哈。”
　　“不好。”
　　“出什么事了？苏棠不在你身边吗？”
　　“我回来了，我要出国了。”
　　王川在那一边想着，今天怎么都不能有点顺心事。
　　“你没开玩笑吧。”
　　“没有，你知道我不喜欢开玩笑的。”
　　“……苏棠知道吗？”
　　“没想好，不知道。”
　　王川听着李浩楠在电话另一头痛苦的声音，自己也跟着揪心，虽然和李浩楠相处的时间里，一直看着他冷冰冰的。
　　可是他却能一眼看见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对待一切新生的感情都会陷入茫然，“你舍不得苏棠。”
　　李浩楠在电话一头陷入了沉默，王川在另一头也心知肚明。
　　“如果是朋友，我会告诉你家人比什么都重要，但是作为苏棠的朋友，我会告诉你她一定会很伤心。”
　　“你别告诉她。”
　　王川听着李浩楠病恹恹的语调，心里还是不免担心起来，竭力地克制自己不去骂醒他。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对苏棠到底是依恋还是别的情愫，只有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才一眼看出他的那些心思。
　　王川有些担心李浩楠会来不辞而别的一套，但是自己却无法给他更好的建议，王川低头看着自己包扎的腿，心里的痛似乎占据上方。
　　下午苏棠来医院看王川，还带着何华让她带的水果。
　　苏棠看着王川躺在病床上玩着游戏机，上次开家长会的那位年轻的小妈也在。
　　看见苏棠来了，王川没有流露出兴奋，反而沉稳地让小妈给苏棠搬来一张椅子。
　　“李阿姨让我问问你，伤的重不重。”
　　“能不重吗？如果伤到骨头都要打石膏了。”那位女子一脸愤恨地说道。
　　“米姐，这个不关苏棠的事，别听她瞎说，就是皮肉伤，我家那位老头非要我住院，真的是浪费资源。”
　　王川接着示意米姐出去接点开水，自己想要喝。
　　等米姐拿着水瓶出去后，王川一改神态，笑着问：“和李浩楠一起当玉女感觉怎么样？”
　　听到王川的问题，苏棠一脸娇羞地摸着头发，“还行，谢谢你，李浩楠都跟我说了，是你让他来的。”
　　“不用了，非要谢我，你就帮我个忙，你告诉王娜为什么喜欢赵海洋？”
　　“你刚刚是不是假摔的，痛不痛？”
　　苏棠看着王川架着的腿，关切地询问到。
　　“没想到摔倒，我也不知道何娇涵会来，本来想着拉肚子就走的，没想到……”
　　王川忽然意识到苏棠把话题给带偏了，愤恨地说道：“你不用堵我的嘴！跟我说说又怎么了？”
　　“为什么？我跟你说了，不过只是你以后来取笑王娜的玩笑，如果是用这个威胁王娜呢？”
　　苏棠和王川说完自己的想法后，就不再说话，场面一度变得尴尬，王川长呼一口气才说；“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知道这件事就一定是为了打击王娜？”
　　“因为你一直是这样做的，以取笑她为乐。”
　　“可是有些取笑作乐不是为了疏远她，如果我没事去招惹她，她会搭理我吗？即便被她嫌弃，但是会跟我说话……我喜欢她。”
　　听到王川的话，苏棠瞬间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她再如何也没想过王川会喜欢王娜，毕竟总是看着他们在互相嫌弃。
　　“你喜欢王娜？我还是不敢相信。”
　　“所以，你觉得我还会用着来取笑王娜吗？”
　　“不会……你想知道王娜喜欢赵海洋的原因。”
　　“对，你放心，我不会使卑劣的手段的，真的摆脱你帮帮我。”
　　看着王川诚恳的眼神，况且今天他也帮了自己，苏棠心里忽然觉得王川也在里面显得太过单薄。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王娜喜欢赵海洋的原因……她自己说是一个演讲，赵海洋站在光彩熠熠的灯光下，那是一个很浪漫的形象。”
　　“还有吗？”
　　“一首英文诗……叫《if》。”
　　王川看着苏棠，一时间语言都不足以体现自己的感恩之情。
　　“苏棠，要是你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随便说。”
　　苏棠狡黠的目光看着王川，“你和李浩楠平时也走的很近，你们男生之间是不是也有一些不让我们女生知道的秘密。”
　　“你跟李浩楠都住对门了，什么事自己问他呀。”
　　“你刚刚不是说随便问你吗？”
　　“不是我不说，只是李浩楠这小子没什么弯弯肠子，我怎么说。”
　　“他又说他喜欢谁吗？”
　　王川忍不住跟她翻白眼，看着苏棠一脸不争气的样子，“他平时也就和你跟王娜一起，哪还有女生？不然王娜。”
　　“呵呵~也是，那……”
　　说话途中，米姐拿着水壶走了进来，立马招呼米姐打发苏棠离开，自己也害怕途中说出了李浩楠要出国的事。
　　王川很想直接告诉苏棠李浩楠比她更珍惜她，毕竟在漫长的青春里，苏棠还有王娜，北溪，除了李浩楠的一切，可是李浩楠却只剩她了。
　　李浩楠的表情还是没有放松下来，把手机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汗液一点点地打湿自己的衣服，他往窗外看去，只能看见一棵梧桐树的枝干挡住了一切。
　　周一学校收各班参加表演的节目单时，李丽丽的节目单上出现了两个节目，一个是班上的大合唱，另一个居然是王川报的，没具体写，就说了是自编歌曲。
　　看到王川的无畏后，班上都跑到王川那里来祝贺。
　　“川哥，准备放什么大招呀。”勾银问道。
　　“就是，让我们看看。”
　　王川一脸骄傲地说：“保密，到时候就知道，好东西要等才香。”
　　王娜转过身说：“是不是看上哪个学姐了，想在舞台上亲自表白。”
　　王川笑嘻嘻地说：“可能是吧。”
　　“祝能过初选，我倒要看哪个学姐倒霉摊上你了。”
　　一群人在王川那里什么也没问出来，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就李浩楠也不知道他搞什么鬼，更令人诡异的是，王川这个英语白痴，居然整天拿着首英文诗看，不懂了就问李浩楠。
　　气人的是，刚刚说的单词，过了一段，反过来就不知道怎么念了，李浩楠不在时，就去找苏棠，苏棠还在写一个物理大题，公式被他打断后，迷迷糊糊居然把少写了平方的公式算了半天。
　　最后看答案，也是半天才发现问题，但王川一段诗能找自己十来次，到最后，只能当自己耳聋听不到为好。
　　李浩楠接完开水回来后说：“王娜英语挺好的，你怎么不找她。”
　　王川看了眼王娜，无所事事地看着苏棠解题，“还是不麻烦她了。”
　　苏棠回头，对王川的一切了然于心，接着不耐其烦地跟他讲。
　　李浩楠听着王川每次一个单词一个地问，就好奇地看了他的稿子，通读了一遍，“这是拉迪亚德.吉卜林的《if》。”
　　“懂的还不少嘛。”
　　“小时候老师让读过，你要是想学，网上有语音，可以跟着读。”
　　“真的？可算是解救我了。”
　　“这就是你自编歌曲的歌词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你加油。”接着李浩楠翻出下节课要准备的资料。
　　王川回家后，立马去找了音频，还真的有，但那个语速自己真的跟不上，就找人给音频减速，天天晚上跟着它念。
　　但自己就是背不下来，一遍又一遍，有时走在教学楼走廊上，嘴里还默默有词，心里想着自己太不容易了，上课都没这么认真过。
　　现在唯一能让他放松就是参加社团活动，打一场汗水淋漓的篮球，王川铆足了劲地打，在场的好几位高二学长都被他的冲劲给吓着了。
　　而王川就是想在英语上吃到了亏，全都发泄在篮球上，王娜在一旁打完下来累得气喘吁吁地，看见王川的样子，也在暗地佩服他。
　　但现在不是去给他打气的时候，自己的训练结束后，就立马跑出了篮球场，到行知楼去找苏棠。
　　王娜走了没多久，社长就集合所有社员，在他背后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抱着篮球，但篮球衣是干的，说明他摆一下样子。
　　“这是篮球校队的队长，今天准备在我们社里挑几个人去篮球队。”
　　听到去篮球队，满头大汗的王川靠在一旁李浩楠的肩上，说：“我一定要去。”
　　李浩楠看着王川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又看了眼王川气喘吁吁的样子，“没人能抢过你。”
　　王川之前就想去，只是自己的技术不过关，就没通过，现在就是进入篮球队的绝佳机会，因为这里的水平与他期想的一样，很是一般，就那个赵海洋的技术他还是看得下去，但跟他在一个补习班时，知道这小子肯定不会参加这些浪费时间，却对他高考毫无帮助的事。
　　王川之前也打听了很久才知道他要来篮球社，不然王娜再怎么女汉子也不会来篮球社。
　　篮球队长走到王川面前说：“我看你挺猛的，要不要来我们队。”
　　王川喜出望外地看着他，但已经是精疲力尽，点了点头，说：“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接着篮球队长又问王川身后的赵海洋，赵海洋坚决地回绝，于是目光移到李浩楠身上，不出所料，李浩楠也拒绝了，于是篮球队长实在在里面找不到人，几个打得好的早就在队里，剩下的就是爱好了。
　　见挖不到自己想要的人，就带王川一人走了，去活动室填申请表，王川临走前还对李浩楠说：“等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