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仙后竟然成了白月光》池因

3、玄照

　　男仙女仙见着师如醒刚来，什么也不清楚，便笑着道：“流光会的确是交友之会，但在很多年前，就多了些促进姻缘的意思。”

　　“成仙以后，有人喜欢独处，有人追寻大道，但还有部分人觉得仙途漫长，想寻一位长久相伴的道侣。”女仙说，“想寻道侣的，便来仙界比较出名的流光会中结识他人，于是这流光会倒还真的促成了不少男仙女仙。”

　　“当然，这也是交个朋友嘛。”男仙笑着，“不过我和我道侣就是流光会认识的。”
　　说着，男仙女仙又含情脉脉对视，不禁将师如醒忽略了。

　　师如醒虽然刚刚才得知流光会还有促进姻缘这么一分意思，虽然有些惊讶，却也没那么不自在。
　　如今的他看起四周来，这才仔仔细细打量一番。

　　成仙之人都耳聪目明，师如醒也找到了季繁所说的花染宫和水行门的人。

　　花染宫无论男女，都在身上别了花枝，有的戴在头上，有的挂在腰间。
　　至于水行门，水行门的人身上水属性气息浓郁，更是好认。

　　之后，便是玄照神君的玄元殿。
　　在流光会席位上排，就有玄元殿的两位，一位开朗热情，一位亲切自然。

　　师如醒又多注意了些，发现这些势力之间气氛都还算不错。
　　他在心中反复斟酌着。
　　他飞升而来，听了季繁一番话，也在考虑加入势力还是做散仙。

　　做散仙自由些。
　　加入势力则能让他更快速了解整个仙界。
　　况且季繁也说他天赋不错，势力必会邀请。

　　随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带着笑意，摇摇头。
　　说来，他在下界加入的每一个势力，全部都没待多久。

　　少年时加入的宗门将他除名，后来收留他的势力又要追杀他。
　　虽说在渡心魔劫时知道了其中的缘故，这并非是他命不好。
　　可是，在下界的很多年，他一度觉得，自己大抵就是天生命不好的。

　　若是在仙界加了势力，应当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吧？师如醒面对这个问题，竟然难得觉得有些不确定。
　　他桌子前面还有一壶酒，正是他们所说的玉露。
　　师如醒到了一杯给自己，凑近闻了闻。

　　酒香清列。
　　他抿了一口，只觉得酒水柔和，在喝下之后，化作暖流。

　　是好酒。
　　师如醒喝了后倒是喜欢，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正在师如醒品酒，继续听别人说话了解情况时，他听见后面有脚步声传来。
　　他侧身，抬眸，瞧见了一个人。

　　这人穿着玄色衣袍，俊美无双，明明气质冷的很，头发却偏偏被竹簪随意地插着。
　　又给人一种雍容感。

　　“我可否能坐在这里？”这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师如醒左侧有人，右边却是空着的，就连刚刚过来的那一对男仙女仙怕师如醒看着不好意思，也回到原来的位置亲昵去了。

　　“道友请坐。”师如醒弯了弯眼眸，笑道。
　　师如醒在那一刻觉得，这人似乎多瞧了他两眼。

　　玄色衣袍男子微微颔首，便坐在他身侧。
　　这人的存在感比师如醒左侧的仙人还要明显。
　　师如醒不知他为何挑了这个地方。
　　不过他也不多问，自己做自己的就是。

　　师如醒酒杯空了，正当他要满上的时候，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酒壶把手，给他满上了。
　　这一次，他望向这位身穿玄色衣袍的男子。

　　“我叫扶憬。”这人开口，“扶桑的扶，憬彼淮夷的憬。”
　　师如醒眼睫颤动，忽然轻笑一声道：“师如醒，如梦方醒的如醒。”

　　扶憬点了点头，说道：“我听闻，今日刚飞升了一位天仙。”
　　师如醒不语，随后颦眉。
　　扶憬手指轻动，在周围布置了隔音结界。

　　“我是来招揽你的。”扶憬这人，说话直白。
　　师如醒听了，却觉得并无什么不好。若是扶憬不说清楚，他倒是要一直警惕起来。

　　“敢问仙友是哪一方？”师如醒这般问着，心头却有了些许猜测。
　　季繁是玄元殿的人，玄元殿也应当是第一个知晓他消息的人。

　　“玄元殿。”扶憬说。
　　果然，师如醒勾了勾唇。

　　“你是否想加入势力？”扶憬眸光漆黑，定定瞧着师如醒。
　　师如醒将酒杯放在唇边。
　　这是扶憬为他斟的酒。

　　他喝了一口，笑着说道：“我说不加，便可以不加？”
　　扶憬垂眸，回答：“自然。”

　　他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说道：“你不加，不会有任何人能逼迫你加入。”
　　师如醒闻言，敏锐地注意到他说的话。
　　不会有任何人的逼迫。

　　这人说不出来，却不会给人口气大之感。
　　“当真？”师如醒语调上扬，目光落在扶憬的脸上。

　　扶憬忽然间勾起唇来，师如醒见了，但觉得风华绝代不过如此。
　　眼前这人，长得是极好的。
　　师如醒从未在下界见过这般气度的人，哪怕祁行暮也不行。

　　“当真。”扶憬认真说道。
　　师如醒弯了弯眉眼，忽地笑起来，却也没有再回答扶憬。
　　只是酒水一杯又一杯。

　　“莫喝多了。”就在师如醒不自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的时候，扶憬轻声提醒。
　　师如醒侧眸，问道：“为何？”

　　“玉露酒性不烈，但其中有一味成分过于温和，会有使人困倦沉睡之效。”扶憬温声。
　　听着扶憬的话，师如醒握着酒杯的手指顿了顿。

　　这时候，第三道钟声终于响起。
　　流光会正式开宴。

　　师如醒忽然间轻笑出声，酒杯里还剩下最后一点酒水。
　　“这才第五杯。”他先回答了扶憬先前那句话，随后道，“我答应你了。”

　　扶憬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一如既往地平和：“为什么？”
　　他知道师如醒说的答应是什么意思。
　　答应他加入玄元殿。

　　师如醒似乎很认真地想了一下，这才说道：“你先找到我。”
　　他讲究顺心而为。
　　想答应便答应了。

　　“倒是你，为什么要问我为什么？？”师如醒抬眸，似乎是要看清扶憬的意思。
　　扶憬沉默片刻，这才说道：“莫太快的下了决定，再多考虑些。”

　　师如醒闻言，眉梢不禁带了几分笑意。
　　扶憬垂眸。

　　师如醒表情未动时，会显得他冷淡疏离一些，但是一旦当他有了神态，气质一下子就会变得温和。
　　师如醒从前也不是冷淡的人。
　　他只是后面一个人独行了太多年，显得冷了些。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师如醒这般说。
　　扶憬听见这句话，愣怔了片刻。

　　“明明你是说来招揽我，可是当我真的答应你的时候，你又让我多考虑一下。”师如醒眼睫轻动，忽地凑近扶憬。
　　他之前便注意到了，扶憬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很熟悉很熟悉，他好像闻过。

　　扶憬没有说话，忽然间，他抬起手拨起师如醒垂落的头发。
　　仿佛自然而然。
　　师如醒目光忽地变得幽深。

　　“要做个朋友吗？”师如醒听扶憬轻笑一声，忽而问道。
　　听见这句话，师如醒笑意轻了些，往后坐了些，发丝从扶憬手中落下。
　　随后，他轻声：“和我做朋友，并不是好选择。”

　　“没关系。”扶憬说了一句师如醒也未曾想到的话，“我也一样。”
　　师如醒表情微怔，片刻后，随心地为扶憬倒了一杯玉露。

　　扶憬。他心底念了声他的名字。
　　这人说话，当真好生熟悉。师如醒微微敛眸，遮掩眼底的神色。
　　他感觉到心口有一种情绪在缓缓上升，在见到扶憬的那一刻开始。

　　“没关系，”师如醒回神来也说，“敬一杯，我们便是朋友。”
　　碰杯之声响起，两人都再喝了一口玉露。

　　流光会是一场很长的宴会，持续有三天三夜。
　　师如醒也见证了流光会中的确有人遇见了心仪之人。

　　他在仙界新交的朋友问他：“可是想有一位道侣？”
　　师如醒只是摇摇头。

　　待到宴会结束，师如醒一出宴会就瞧见了花染宫和水行门的人。
　　这两位势力的人互相瞧了瞧，又别开眼去。

　　等见到师如醒时，都露出一个笑容。
　　不过再见到师如醒身侧之人时，颇为犹豫，不知怎么都不敢再上前走去，他们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玄元殿？”
　　扶憬颔首。

　　这两位势力之人又看了眼师如醒，师如醒朝着两位点点头，只是说了声：“抱歉。”
　　花染宫和水行门就都叹了口气，不约而同地走了。

　　他们得到消息太晚了，季繁的嘴很严，这令他们已经提前有了准备。
　　不出所料。

　　不是不想再争取一下，只是一看师如醒也不是平常人，看起来不会轻易收回决定的。
　　更何况他们觉得那位玄元殿的人，很特别，很……威严，不敢多说话
　　同时也觉得很眼熟。

　　扶憬脚下腾云，师如醒站了上去。
　　“玄元殿就在那里。”扶憬说道。

　　师如醒顺着看过去，那是这片天域最明显的地方。
　　岛屿悬浮，宫殿就在岛屿之上。
　　气势磅礴。

　　腾云速度很快，风迎面吹来。
　　师如醒的发丝变得有些凌乱了。
　　再观扶憬此人。
　　墨眸微敛，似乎一直在注意师如醒。

　　师如醒见了，面色淡定，笑了笑：“为何看我？”
　　扶憬没有回答，只是浅淡地笑了一下。

　　没多久，玄元殿就已经到了。
　　腾云缓缓落下，距离地面约莫有半米的距离。
　　师如醒正要落下，却见扶憬忽然间伸出了手，轻声：“来。”

　　师如醒打量了两眼这位新朋友，眉眼松缓了两分。
　　还不等他真的搭出手来。

　　师如醒就听见一片声音。
　　“见过神君。”

　　就在师如醒面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许多人。
　　他们恭敬朝着师如醒身侧的人行礼。

　　再看扶憬，他弯了弯眼眸，轻声唤他：“如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