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贪嗔》尔夕

1、佛龛 小时候他们

　　秦家有个专门供奉佛龛的房间，小时候薛放白和秦持恒不小心在那里亲了一下。

　　十七岁的清晨，跪在蒲团上给佛龛上香时，薛放白突然想起了这事，忍不住轻笑出声。

　　一旁的秦持恒看向他，眼里带着疑惑，“怎么了？”

　　薛放白转过头，痞里痞气地勾着嘴角，问他：“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咱俩在这里亲了一下？”

　　话音一落，秦持恒的脸色立刻变得不太好看了，有点抗拒，有点懊悔，还有点尴尬，他匆匆把香插进去，硬邦邦地说了句“不记得了”，就起身往外走。

　　“哎，你等等我啊。”薛放白赶紧把自己手里的香也插好，追上去，在他后面念叨，“就八岁那年，那天我的腿不太好使，一起身就软了，你想扶住我，结果咱俩都摔在了地上，还亲到一块去了，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说话间，两人已经穿过四合院，来到别墅的入户门口。秦持恒在门口站定，回过身来，看了眼手表，淡淡地提醒他：“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上去换衣服。”

　　薛放白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小狗图案睡衣和毛绒拖鞋，再看看秦持恒身上干净整洁的校服，撇撇嘴，不服软地说：“你承认你记得，我就上去换。”

　　秦持恒看着他，忽地笑了，“你跟我谈条件？你迟到被记过，可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薛放白无法反驳，瞪着他哼了哼，上楼去了。

　　五分钟后，他提着书包从楼上下来时，秦持恒正等在玄关处。他背靠着墙，双腿自然地伸着，正闭着眼假寐。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向薛放白。

　　薛放白一边朝他走去，一边说：“怎么样，没超五分钟吧？”

　　秦持恒又看了眼手表，如实回道：“超了四十秒。”

　　“啧，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薛放白走到了他跟前，“再说，我这是被找内裤耽误了时间，哎那什么，我的内裤都洗了，拿了条你的哈。”

　　秦持恒刚打开门，正要出去，听了他的话蓦地转过头来，眉毛皱着，神情有一丝紧张，“你说什么？”

　　“我说，我穿了条你的内裤。”薛放白懒洋洋地说，说完还打了个呵欠。

　　秦持恒嘭地一下把门关上，严肃道：“不行，你去脱了。”

　　薛放白睁大了半阖的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是吧？不就一条内裤吗，你至于这么小气？”

　　“贴身衣服不能随便换着穿。”秦持恒的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发表入党宣言一样，堵在门口，大有一副薛放白不脱他就不让出门的架势。

　　“管它什么衣服呢，不都是一块布吗，走了走了，再这么下去，咱俩都得记过。”薛放白探过胳膊去打开门，推着秦持恒往外走。

　　两个十六岁的男生，个头不相上下，薛放白虽然矮一点，力气却也不小，秦持恒半是被他逼迫着，半是认同他的话，就这么被推出了门。

　　一直到上了私家车，他都一言不发。上车后薛放白瞄了他几眼，看他始终沉着张脸，还是决定哄哄他。

　　“哎，你别生气了，”他捅了捅秦持恒的胳膊，“回头我买个十条还给你总行了吧？”

　　秦持恒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回道：“不用，你记得今晚脱下来还给我。”

　　薛放白无语地撇撇嘴。

　　服了，他真是服了。不就一条内裤吗，秦持恒真够小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