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河》不觉已眠

18、第 18 章 化雾

　　朱雀整个身体被狠狠的打在尧天柱上，毫无退路而言，面前暮云的剑身抵在对方用双手成的阻碍上，离他的脸越来越近。
　　“嘶……”朱雀发出痛苦的声音，嘴角流了一些血下来，灵力有些在身体里乱冲撞。
　　暮云的剑上通体自上而下围着闪电，噼里啪啦的，额间的灵纹闪烁，周身有一股很强的力量萦绕着。
　　“你怎么有这么强的力量？”朱雀能感觉自己背后湿漉漉的，似乎是刚才撞击在柱子上时后背出了些血。
　　面前的剑越逼越近。
　　对方的力量只怕是早已经突破了上仙之位，堪比上神。可她不过是仙门中佼佼者而已，纵然灵力卓然无比，可不过是上仙之能，渡神之劫未降下时，她就只能是一个凡尘的人，何以同神而论。
　　朱雀看着眼前眼神冰冷的暮云，他开始有些害怕，瑟瑟发抖，嘴唇有些抽搐，他一个神界赫赫有名的神兽被一个低下者给打败了，以后这传出去名声还得了。
　　可偏偏，他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力量。
　　愤怒和恐惧在心口萦绕。
　　为何区区一个凡人可有这么大的神通。
　　可偏偏她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血流越来越多，在尧天柱的柱身前开始散发着光芒。
　　暮云低头露出错愕的神情，她来不及收手，柱子开始发生奇怪的变动，有奇怪的灵力纠缠着二人。
　　四周的黄沙似乎更大了些，卷起的空中有一些叶子和怪石。
　　白猫在结界里提醒道：“小心呀，这里不对劲。”
　　怪石飞到面前，暮云左手连忙施法出结界。
　　“臭猫，闭嘴。”朱雀脸偏向一旁，表情凶凶的说道。
　　“你还是顾着当下就好。”暮云收回对他的对峙力，用剑砍断纠缠二人的力量，飞到白猫的面前拿出山河图挡住风沙的袭击。
　　“咳咳咳……”朱雀落地，眼睛看着白猫的处地有些羡慕，可还是挣扎着起身，朝着尧天柱的方向恭敬的行礼道：“言舒神尊。”
　　灵光一亮，言舒现身。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言舒手拍在他行礼的拳头上，淡淡的说着：“不必多礼。”
　　“是……“朱雀也知道这番事情很丢人，没开口讲话。
　　言舒眼神冷冷看向四周的情况，她有猜测出大概的发展，道：“丢人现眼。”
　　这其中有一丝丝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话闭，灵力就直接打在了朱雀的身上。
　　“神尊，我……我……”
　　朱雀受到力量被打趴在地上，手中挣扎在地上的黄沙乱石中想要起身，可他已经没有了力量，睁大了双眼，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出手，眉头紧蹙着，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沙地上留出很长的一道坑，手指颤巍巍的指着，就连说出的话都是磕磕绊绊的。
　　”是……她……”
　　朱雀后面的话就没讲完，直接消散不见。
　　暮云感觉到了很强的压迫感，可还是开口问道：“神尊，你为何这么做？”
　　“既然是败军之将，自然是要受到惩罚，只不过你成长的是真快，如今神兽在你手中也过不了几招。”言舒将目光看向结界中安静的白猫，带着一丝玩味的意味。
　　暮云将山河图呈上去：“神尊今日可是为了此物而来？”
　　言舒默不作声的来到她身边，手指触碰到山河图卷轴一瞬，被很强的力量弹开。
　　“这是怎么回事？”白猫诧异的问着。
　　言舒站定脚跟，道：“看来时机未到，此物还是放在你手中。”
　　“好。”暮云收回，刚刚她并未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什么表情。
　　言舒继续问：“听说你想见我？”
　　暮云：“是。”
　　”所为何事？让你杀了我一个神兽也要硬闯神界？人族有句话说的没错，知道太多的人往往下场会死得很惨。”
　　“玄音神尊当年为何消散？”
　　暮云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言外之意，有威胁的语气，可今日她既然来了此处，有些话是要问个明白。
　　“我以为经过这些时日，你已经明白了一些道理。”言舒面上是笑着的，可眼神很冷，还是回答了问题，道：“应命天道，为三界而亡。”
　　“是嘛？那既然如此，何为天道？”
　　“呵——暮云，你不过一个人族小辈，纵然有神界之物在手，哪里来的胆识敢不听神尊天降之意。”
　　“既然玄音神尊应命天道，那言舒神尊也该要应命天道方得是一桩美谈之事。”暮云将话摊开，有些话两人都明白，只不过当下还在揣着糊涂。
　　言舒：“跋扈。”
　　“神尊息怒，暮云她乱讲的……”白猫在结界中挥着双手替她说好话。
　　“下不为例。”言舒甩了甩衣摆，转身将目光看向尧天柱上的字，有些玩味的语气道：“不知今后可还能见到暮云上仙成神时的景象。”
　　暮云身体直哆嗦着，等到言舒离开，她整个人那根筋才松开，直接靠在石头边坐下，害怕感席卷全身。
　　“你刚刚都吓死喵了。”白猫示意她将结界解除，“你问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
　　暮云松了口气，挥手施法散去结界。
　　“还好神尊刚刚没有怪罪，以后你可不能再这样了。”
　　“言舒神尊往日在神界做派如何？”
　　“什么？”
　　白猫跳起来，一巴掌打在暮云的头上。
　　“有些疼。”暮云抓住它抱在怀里，“你对于刚才的事情怎么看？”
　　“言舒神尊……她……”
　　白猫想到刚才朱雀所说的话，细细想来言舒在神界并未有奇怪之举，如果有，那就是身为一个神尊，不仅亲力亲为来这荒僻之地，更甚之去往幽冥府为了一个已经死去了的上仙之位如此上心。
　　如果说是爱才，渡神当日就应该现身将事情讲清楚，而不是用一桩交易。
　　“算了。”暮云拍了拍它的猫身，如今种种迹象表明山河图在自己手中才能开启，日后之事还未发生，她也不必太在意。
　　“其实我有猜到一些事。”
　　良久，白猫开口讲。
　　“什么？”
　　“昔日山河图是在玄音神尊手中，按道理神尊既然陨落消亡，她的灵器自然而然也是要随之消散，可是没有，这是其一。”
　　“那么其二呢？”
　　暮云听着津津有味。
　　“其二就是，山河图已经认可你为新的主人。”
　　“当真？”
　　这一点，有渊并未告知。
　　当然暮云也知道身份不同，他有些隐瞒也是有所必要为之。
　　“这是自然，不然你想想，你这段时间对山河图的使用那可是手到擒来……不对……是得心应手。”
　　暮云想到只有自己一人能看到山河图中玄音神尊留下的一些画面，更何况对方为万年之久的魔尊都不曾窥探其中。
　　“这背后，只怕是有更大的秘密。”白猫提醒道。
　　“我不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如果不能解决，那就是自己灵力不足，在别人眼里不够有地位。
　　当一个人拥有足够的地位后，那就能重铸规则。
　　毕竟规则从来都是强者而定。
　　这是暮云近百年明白之事。
　　暮云抱着猫起身，刚在结界中猫身的上伤口已经消失不见，后者则是精神抖擞的从她的怀里挣扎下地。
　　“我之前一直讲自己来自神界，可其实我只是看守尧天柱的一个笨猫，可偏偏神尊既然带我入了神族，又怎么想要杀了我。”
　　白猫的眼神无比的悲伤。
　　“你想知道吗？”
　　“或许这个结果我承受不住。”白猫摇摇头，显然刚才言舒的话在一定的程度了都影响了二人的心情。
　　暮云叹了口气，又将白猫单手抱在怀中。
　　“既然如此，所幸今日就将这谜底揭开。”
　　山河图被暮云打开，灵光闪烁着。
　　白猫问：“你要做什么？”
　　“之前曾有人告知与我，山河图可知世间之事，那自然能看出你我的前尘。”
　　暮云在幽冥府那段时间也有了解过一些情况，轮回井多用于人族，而只是这一世的旧梦。
　　如若想要知道更多，那么唯有用山河图。
　　“你是害怕吗？”暮云轻笑一声。
　　“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白猫气汹汹的将爪子放在卷轴上，还回头看着暮云的动作。
　　暮云无奈的笑了笑，另外一只手中汇集着灵力出现。
　　山河图受到灵力，闪烁着，可一直都没有动静。
　　“暮云，这是怎么回事？坏了？”
　　“我不知道。”暮云手有些颤抖，连忙收回灵力。
　　白猫跳下地，甩了甩身体，道：“这毕竟是神界的灵器，想必是我们灵力有限不能开始……”
　　白猫的话越说越小声，眼前的人可是刚刚将神兽打败了，怎么会出现灵力有限这个问题。
　　“嗯。”
　　“好了，这个问题就先别想了，也说不准是这个山河图时间久远，坏了，对……坏了！毕竟是个灵器，你之前不是还说见过玄音神尊吗，可别人都看不到，既然如此，更加不是说明了时好时坏的……”
　　“看来是要找一个灵器大师来看看了。”
　　“谁？”
　　“我的师傅，长沅真人。”暮云自豪的说道。
　　“你出自昆仑派，想必你的师傅也是派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了？”白猫激动的问，“我这次能见到她吗？”
　　暮云没回答，毕竟当初她身陷渡仙台之时，她的师傅从未出现过。
　　她一心要回昆仑派，除了要将清虚所做之事公之于众，那么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的师傅。
　　白猫：“正好我们接下来要去昆仑派，一同拜见师傅就好了，我估摸着也快到问灵会之时，这可是仙门百家中最为重要之事了！”
　　自然也是一出大戏该上演之时。
　　“这是当然。”
　　暮云收回山河图拿在手里，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