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风一样》南左

47、第 47 章

　　林墨年觉得他一个人离开，只是他自己的事，但如今除了李盛之外，连南枫也被影响了许多，就像每一个人的事情并不是独自一人的，还有许多关注着自己，想着自己的人，
　　“关系是不是听起来很绕？”
　　“没有，也还好，就是你们都互相认识。”
　　“对，因为很偶然的原因，三个人做了朋友。”
　　“那他去苏联，是为什么啊？”
　　樊喆繇眨了眨眼睛，对于苏联那么遥远的国度，她几乎是想都不敢想啊，
　　“公事，单位派他去的。”
　　“喔，那倒是挺好的。”
　　答案并非真相，可真正的原因又不是很容易就能被说出来，
　　“但要去很久啊，他家里人挺舍不得他的。”
　　“多久？”
　　“四五年吧。”
　　“四五年？！”
　　话里再次表达了一阵惊讶，先是听到苏联，然后是四五年，这两个加起来就成了一种巨大的震惊，
　　“如果我是他，我压根不敢答应。”
　　“喆繇，所以有些事情我们没有那么简单就能够做下决定的，我们往往需要考虑很多，各方各面的因素。”
　　南枫心情沉重得解释，口中也全部成了大道理，却又被四周纷纷而落的大雪覆盖，仿佛那些话很快被消散在这风中，
　　“去也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不去一样存在不想去的心思，只是看这两个选择哪一个更加强烈。”
　　“那你呢？假如你的单位派你去苏联学习，你去么？”
　　“我？”
　　南枫一愣，多半是没想到竟然会被问到自己的身上，可答案依然无比坚定和直接，
　　“不会，我连见你的时间都不够，怎么会去苏联那么遥远的地方，除非。”
　　“除非什么？”
　　他看着樊喆繇笑了笑，不急着回应，等看够了眼前的姑娘，南枫才慢慢补齐答案，
　　“除非你先去苏联，那我陪着你去。”
　　“我才不去那么远的地方。”
　　虽然是一番拒绝的回应，但话里带着笑的举动，还是让南枫很开心，
　　“你不去我也不去，呆在北京挺好的，如果有机会，你到南方走走，南方水果多，吃的也多。”
　　“北京好吃的也不少啊。”
　　“是，的确不少，可北京毕竟是北方，有些东西存在地域的局限性，我像让你看看冬天都能开花的季节。”
　　“喔。”
　　樊喆繇口气变得平淡了起来，明显对什么花花草草的不太感兴趣，那么听出她如此口气的人，便也开始转换了自己接下去的话，
　　“喆繇，你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哪里？”
　　“贵州吧。”
　　“啊？你去过南方啊？”
　　这回答挺让南枫惊讶的，
　　“我哥哥曾经在那儿当过兵，我妈妈探亲的时候，带我去过，记得是贵州的一个小城市，叫什么凯里的，地方挺美，但太偏僻了，来回不方便。”
　　“凯里？”
　　一个很熟悉的地方，那里也有一个故人，却并非现在，
　　“是的，记得是凯里，不过时间太久了，我很多景象已经记不起来。”
　　说完，对方也问，
　　“贵州和你家近不近？”
　　“隔着老远，差不多是北京和我家的距离吧。”
　　“也那么远？应该不会吧。”
　　毕竟都是南方，在她的潜意识里，南方仿佛都挤在一块，只有北京显得很大，很遥远，
　　“南方范围太大了，贵州一个省能装下几个北京。”
　　“是么，我没这个概念。”
　　或许是知道错了，自己就赶紧解释，南枫倒也没反驳什么，
　　“其实，不管贵州还是我出生的地方，都还在国内，而苏联太远了，家里人照顾不到，所以才显得格外思念。”
　　“对，苏联听说比中国还大？”
　　“是的，一个非常大的国家，现在也还是红色的。”
　　哪怕到了未来解体，被继承了下来的俄罗斯，也依然比中国大，
　　“这些我都不清楚，因为我对苏联了解不多。”
　　“是啊，如果这个国家不和自己产生点必要的联系，那么我们何必去了解呢。”
　　南枫给了樊喆繇一个台阶下，
　　“别说苏联了，对整个中国，我们也都没用脚步去丈量完呢。”
　　“比如你，你来北京后，走过的地方恐怕也就这儿附近吧。”
　　“我没地方可去，再加上我过来的时间还是很紧的，到现在快三四个月了。”
　　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得很快，特别是在处理林墨年的时候，这个时间简直是不要钱般得流逝，一下子就过去了两个月多，而那两个月里，大家都仍然维持原本的生活，只有李盛和周念的关系发生了疏远的变化，或许连李盛自己也很清楚吧，
　　“是么，原来我也认识你两个月了。”
　　“嗯，都两个月了。”
　　他倒是不感叹一个日子的长短，反正再多的时候，也没有身边人的陪伴要来得好，
　　“等月底一过，马上就过年了，等过年过出，又是好几个月后。”
　　“你决定要回去了么？”
　　“是有这个想得，上周我收到了我爸爸的信，他告诉我，大家都很想我，让我早点回去。”
　　“那你请个假吧。”
　　樊喆繇不咸不淡得回应，在自己说出来的同时，也装作不经意得踢了踢路边一块石头，
　　“到时候再说吧。”
　　“要回去还是早点，不然你坐车都要好久。”
　　“我知道。”
　　南枫抿了抿唇，心里和眼里都藏着别样的想法，只愿意告诉给面前的人儿听，
　　“其实，我这两天一直想跟你说，”
　　“别，”
　　话被打断，而他的要求恐怕并不是什么秘密，
　　“你也都知道的，对吧？”
　　“南枫，我们是朋友，对吧？”
　　“嗯，没错，是朋友，但就算是朋友，你也可以”
　　樊喆繇再次打断，那已经是第二次了，
　　“慢慢来吧。”
　　自己并没有很坚定得拒绝，相反她经过了这段时间里的相处，樊喆繇也开始明白南枫的认真，或许在某些方面，这个小男生没有做到十全十美，但在关于爱她的这一方面，南枫明显是无比的认真，
　　“我以后会有机会么？”
　　“不知道，我也不敢肯定。”
　　两个人说完都默默得看向了彼此，可是也仅仅一眼，等一眼后，他们仍然各自回到，属于自己的眼前，
　　“还是说说你两个姐姐的事吧，我想听。”
　　“我大姐和二姐？”
　　“对，你还有其他的姐姐？”
　　”表的堂的也有几个。”
　　“那总归还是亲姐要来得更亲吧。”
　　“可能吧。”
　　但关于家里的事，南枫一点都记不起来，在他感到陌生的同时，也对自己选择回家过年的想法，产生了一丝动摇，
　　“小时候我和两个姐姐也就那样，估计跟你和你哥哥差不多。”
　　“姐姐和哥哥总有一些是不一样的。”
　　“男人粗心？女人细心么？”
　　“也不是。”
　　樊喆繇摇了摇头，却又一时间说不清，反倒是南枫想了想得问，
　　“你是喜欢哥哥还是姐姐？”
　　“哥哥吧，我哥哥从小到大都对我挺好的。”
　　“那是，”
　　毕竟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妹妹，如果南枫是她的哥哥，他觉得自己也一样会好好对待樊喆繇吧，
　　“我感觉做你哥哥也挺幸福的。”
　　“啊？什么？”
　　“没什么，能从小到大都和你在一起，而且还是你最亲近的人。”
　　这突然间的一番，格外长情的告别，又让眼前的人儿多了一丝害羞，好在此刻大雪带来了严寒，所以才让樊喆繇的脸红看不起不像是因为上一句话的缘故，
　　“你要是真的认识我久了，你恐怕会失望的。”
　　“不会，你也别忘了，我这不是第一次认识你，在未来，我可是关注了你好多年。”
　　“那现在的我，和未来的我，就一定是一个样的么？”
　　“我相信是一样的，命运让我过来这儿，也同样是为了弥补上一辈子里的遗憾。”
　　南枫口中格外斩钉截铁，用着他一副不容辩驳的语气，
　　“所以我时常觉得，这个时代就像是一种虚构出来的幻境，只是为了满足我的遗憾而产生的结果。”
　　“虚构的么？你现在冷不冷？”
　　“冷，我也有痛感，我知道你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不是未来的她，你只是1977年的樊喆繇，我已经没有再把你和她混淆了。”
　　话里的解释没有太多能给人去信任的力量，主要是因为那些内容已经被强调过好多次了，也听得让人格外反感，
　　“希望你能真正做到。”
　　“我会的，你就是你，虽然你和她很像很像。”
　　“那我会不会，也是她的奶奶那一辈人？”
　　“应该不是吧，她一直生活在南方，我也没听说过她家里有北方的亲人。”
　　“你好像对她很了解？”
　　“对，毕竟再怎么说，我已经在意了她很多年，而这么些的事情，我不至于什么都不知情吧。”
　　可南枫空有心细，唯独少了迈出一步的勇气，导致最终的结局只能停留在原地不动，又剩下全部的痛苦，
　　“本来我是不想告诉你的，因为偷偷观察和你一样的人，也会让你产生不舒服的感觉吧。”
　　“你刚还说，我和她不同。”
　　“抱歉抱歉，我看着你的脸，容易想起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