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风一样》南左

27、第 27 章

　　在一个岔路口，三人分成两个方向，林芸先一步离去，最后只剩下南枫和樊喆繇，两个人面对和昨天一样的情景，他们在思考谁先开口，又应该怎么去说呢？
　　南枫觉得他是男人，所以不能让女生为难，
　　“刚刚让你为难了。”
　　“你又开始觉得抱歉了？”
　　“没有，这样真的见外了。”
　　“那你为什么要和她掐呢？”
　　“我什么话都没说。”
　　樊喆繇想了想，自己的确不能怪南枫，或者是没有理由去责怪南枫，
　　“但是她好像也没有生气吧。”
　　“林芸心大，不会记恨的。”
　　好像显得某人心眼小一样，她说完才后知后觉，便也道歉了一番，
　　“我不是在怪你的意思，你千万别多想。”
　　然而南枫能多想什么？即便是自己多想了，恐怕也不敢跟身边的人儿说，
　　“没有，我什么都没想。”
　　“那就好。”
　　她之后换了一个问题，或许是对之前的那些“错误”，心存愧疚吧，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顺路。”
　　“也顺路么？你好像以为我不知道你单位在哪里？”
　　“没有。”
　　南枫突然间想到了池乐乐，他一开始还记得池乐乐，打算买东西的时候多准备一些，再拿回去给池大妈家分一分，但等走到了半路上，南枫竟然都给忘了，所以自己现在一想起来，他有点懊悔，
　　“池乐乐也已经回家了么？”
　　“应该回去了吧？你要不再回我单位去看看？”
　　对方故意逗他，看着他的一番玩笑，
　　“那你陪我去吧。”
　　“我干嘛陪你去？”
　　“因为我进不去你单位。”
　　“撒谎，上次你怎么进去的？”
　　“上次有介绍信，而且我不是第一次来找过你，更早之前就已经来过了，但你们厂的门卫不让我进去，我才会一直在你们厂门口那颗大树下等着你。”
　　话里一字一句，慢慢得解释，把自己全部的心事都斟酌着说出来，让听着的人理解，也给了南枫一种安心的理由，
　　“我不知道你们厂还有后门，但即便是不知道，我也会一直等下去的。”
　　“是么，后来好像你没继续等着？”
　　“两三天对吧？”
　　“嗯。”
　　“那两天有事，比较忙，我顺路又去过，只是仍旧没碰到你。”
　　他放低了声音，仿佛感受了压力，这种压力来自于未来的错过，
　　“我其实很担心这种看不见你的情况。”
　　“为什么？怕我也消失了？”
　　“是有你说的那种担心，不过更多的，而是担忧你讨厌我，甚至开始躲着我。”
　　“躲你干嘛？”
　　“因为上周周六的时候，我很贸然得去找你，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肯定给了你不好的印象。”
　　自己是知道的，因此才会在主动见面后，产生了后悔，但南枫后悔也仅仅是说错了话，并非是他去见樊喆繇，
　　“你都清楚啊，那天我的确觉得你很奇怪，........，我们认识么？从没见过，哪怕在你眼里，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是的，我确实很奇怪，可是当看到你的时候，我整个人几乎想把自己全部的心声都说出来，有对你错过的懊悔，对你的想念，以及，对我的自责。”
　　这些话跨越了无数的时间，好在终于从南枫的口中表达了出来，他已经等得太久太久了，久到连说的那一刻，自己的勇气都没有涌现上来，所以南枫，早已是日日夜夜想了很久，
　　“又这样，不是朋友呢？”
　　“现阶段是。”
　　“哎～，可你万一，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么？”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强求你的，无论你做任何一种选择，我都支持你。”
　　“但你不是刚刚和我说了那么多，就一个意思么？”
　　“对，爱你。”
　　他笑了笑，认真得吐出爱你两个字，
　　“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能跟你走到一块。”
　　就像一句话说过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今的南枫完全随命了，开始放手，自己对未来的一切掌控，
　　“这是真的，以后不会让你为难，现在则更加不会。”
　　“谢谢。”
　　“应该的。”
　　樊喆繇闻言露出笑容，是很淡的一种，
　　“希望你还没对别的女孩子也这么说过。”
　　“没有，从来没有，我是一个内敛的人，光是想出那些词语，就足够让我感到脸红了。”
　　“害羞？”
　　“羞愧吧，但等了很多年，我突然发觉，羞愧其实也没什么用，除了错过一场，可能会有结果的喜欢，就再也没有其他的用处了。”
　　“还是因为几十年后，那个什么2022年？”
　　南枫点了下头，
　　“你可能不信，我理解你的心情，只不过，爱能跨越时间，喜欢同样如此，就算没有这种记忆，这种心情，如今我再碰到你，我想，自己依然会看向你，然后又一次得去喜欢你。”
　　“值得么？”
　　爱值得啊，他心说，嘴里也表达了出来，是同样的意思，
　　“肯定值得，还十分得值得！”
　　听着的人儿没回应，但已经沉默得低下了头，不知道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别的其他想法，反正让南枫都有点情动了，他也尤其喜欢一个女子露出侧脸的样子，足够安静和美好，仿佛让全世界都在那张完美的脸孔中被倒影，
　　“抱歉，我这个人不怎么会说话，所以在有的时候，会把气氛弄得很糟糕。”
　　“你不是不会说话，而是让别人不知道怎么说话。”
　　“那一样啊。”
　　“哎～，你这人看起来还挺老实的，可现在你却不太老实。”
　　“因为我已经等了很久了，我过去就因为的内敛，自卑，导致我不敢接近你，哪怕接近了你，我还是不敢开口，所以过来一趟，我真的放下了很多。”
　　南枫同时投射过去自己无比真挚的眼神，
　　“这话可能听多了，会觉得很假，就像，”
　　就像一个渣男，或者是海王，给人不认真的感觉，不过海王和渣男这两个词语不属于这个时代，所以他停顿了几秒，之后才给了一个合适的解释，
　　“像流氓一样吧。”
　　“哈哈～”
　　“怎么？你不信？”
　　“不是，我还没见过会说自己是流氓的人，而且你知道自己说是流氓，会给你带来什么结果么？”
　　“不知道，但也清楚，在1977年，人如果不做好，会惹出麻烦来，特别是对待感情这一块。”
　　南枫不傻，虽然过来得匆忙，时间也短，自己没了解过太多的事，可他很清楚在过去的年代中，对感情必须是真诚而认真的，
　　“或许我不应该继续重复，那些话也只到我这儿就结束了。”
　　“不会再说了？”
　　“我不知道，但今晚应该不会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是目的地到了，两人不知道聊了多久，连走路过的距离都成了一种被遗忘的过去，唯他清楚后边需要冷静冷静，
　　“你到家了，那么，明天再见。”
　　“明天再见。”
　　樊喆繇点了点头，等南枫继续离开的时候，她突然一笑，这是南枫两世为人中，第一次看到自己喜欢的姑娘，特地为他露出的笑容，哪怕如今那里头带着的仅仅是友情，却也足够令南枫感到欢喜了，这是他那么多年来，首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能让人得到，得到满足，得到开心，也得到笑容，又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啊，南枫为了这样的答案，已经走了足够多的弯路，可反倒是现在樊喆繇的快速，又给了南枫一种不缺实际的感觉，他认为对方也是内敛的人，是一个怀疑任何接近者目的的人，所以今晚南枫捧着书，想得有些出神了。
　　他的思域明显不在这里，也不在自己笔下的书信中，而且那张被摊开的纸，只有开头两个，
　　“爸妈，”
　　南枫没留给自己的两个姐姐任何字句，这倒也不是他显得薄情，只是因为南枫仍多次遗忘自己在1977年里的亲人，他对二十一世纪带着一种惯性的思维，但其实现在，南枫写不写的也无所谓，等一会儿后，自己的房间门已经被敲响了，
　　“谁啊？”
　　“是我。”
　　声音很熟悉，这是周念，南枫闻言赶紧起身，把信纸团成一团碰到桌子底下，等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开了门，门外真的是周念，不过人家没有空手来，她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水果，当一看到南枫出来了，周念也笑了笑得说，
　　“没打扰你吧？”
　　“没有没有，不过你也太客气了。”
　　“这不是我客气，是李盛让我给你的。”
　　“啊？他来过？”
　　“对，但你还没到家，他先看了看你房间，然后就走了。”
　　李盛来去都快，可南枫知道，他的过来只是拿南枫来做借口罢了，至于真实的目的，依然是在面前的人儿身上，但他即便是很清楚，自己也不会去选择拆穿，
　　“急着去吃饭了吧。”
　　“是这么说，.....…..，不过你现在方便么？可以让我进去一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