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帮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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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音显得乖乖巧巧，又甜又软。
就这么直接地把程筠苍白无力的解释堵死在了唇齿之间。
话间另外几个人也翻了过来，口中还嚷嚷着：“走啊，筠哥，去打……诶……？”声音忽然顿住，显然是看见了这副场景，都有些懵。
谢蕴放开了程筠，眸中重新填满了笑意。“你们要去哪儿？”几人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到他身后程筠满是威胁的眼神，也不敢多说话，只想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
眼前这人他们都知道，隔壁一中的谢蕴。每次六校联考都排名第一，好像还得过数学竞赛的金奖。不管哪个学校的老师都喜欢拿谢蕴举例，毕竟人长的好看，学习还好，没准以后高考状元也是人家。
其实有些学渣们对于那些整日埋头苦学的人，可能会有点不屑。但对于年级排名极其靠前的学生，却是极其敬畏的，尤其是像谢蕴这样的，他们都只想拉着人家的手叫爹。说起来，他们之前期末考拜的学神就是谢蕴，只不过没什么用就是了。
少年见他们不说话，就转头问程筠：“筠哥……一会儿你们要去干什么呀？就不能也带带我？”
谢蕴语气促狭，明晃晃的调侃。
“哥…你别这么喊我……”他看着谢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我们……要去网吧……”他有些支支吾吾，然后突然话锋一转，“是他们逼我去的，我只是会打一点游戏，他们就非让我去…”
其余几人：……啊这？？？行吧，有求于人，背个黑锅怎么了？？？
“对，就是我们让他去的，怎么了？！”几人强行嚣张了一把。
而谢蕴“喔”了一声，礼貌地问他们：“他身体不好，下次可以不要让他去了吗？嗯……就算真的要去，不翻墙行吗？其实我还挺想让他多和同学们交流交流的，出去锻炼锻炼身体也好。”
几人唇角抽了抽。
啊这……程筠身体不好？？？就只能打着哈哈应付了过去。“行啊行啊，肯定了，我们又不会为难人。”
接着就听见谢蕴又问：“那这次我可以跟着你们去吗？”
“当……当然可以，走吧。”几人走到前面，努力逼自己不往后面看。
……但是真的好好奇哦。
就没听过筠哥用这么软的声音和谁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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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离这儿也不远，就在对面，过个红绿灯就行。
「幸福鸟网吧」
几个少年很是娴熟地喊：“老板，来四个机子。啊不对，五个机子。”
谢蕴明显是没来过这种地方，有些好奇地张望了一番，跟着几个人坐到电脑前。
十六七岁的少年玩的游戏无非就是推塔小游戏。
“那个哥哥……你要玩的话，玩我小号吧，我带你。”程筠试探着问。
谢蕴不置可否，登上游戏之后，他大致扫了一眼。ID名是叫“谢谢惠顾”，段位是黄金。
“哥，要不你玩瑶吧，我带着你。”
谢蕴是一点也没玩过这种推塔小游戏，他十分生疏地敲着键盘。
在程筠印象里，他哥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很少时候这么无措过。“哥哥，你好可爱。”
少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直接开了游戏。程筠操作着云中君，看着后面乖乖跟着的瑶瑶，唇畔微翘。
“哥哥，一会儿我没血的时候，你按三技能骑我身上套盾就行。”
谢蕴顿了顿。
“……骑你身上？”
程筠听见这话也顿了顿，明明很单纯的词，从他哥口中说出来，怎么就这么…色情呢？
还是因为他心思不正，对谢蕴有想法才觉得色？
他轻咳了咳，耳尖有些红。“……嗯，有血也可以。”
瑶的操作简单，比较好上手。谢蕴学的挺快，加上程筠有意让人头，谢蕴就直接拿了四杀。最后，小人们推了对面的水晶塔，“胜利”的字样跃入屏中。
玩了一局，少年就不打算玩了，他退了账号，半撑着下巴刷了套数学卷子的选择题。
程筠也没打算再继续打下去，趴在桌上看着谢蕴刷题。
网吧里还是太乱，里面有人吸着劣质的烟，缭绕着呛人的要死。泡面味、烟味、酒味混着，气味极其难闻。
少年不适应地蹙眉，屈指抵着鼻尖，轻咳了两声，这两声咳声猛地使程筠清醒了过来。
谢蕴其实才是真正的娇生惯养，自小在家教良好的环境中长大。
而他只是深深埋在泥垢之中，抽烟喝酒打架，无所不干。
当初谢家收养她，刚开始他也硬气，可他们待他实在是很好。
但是伪装久了，那一身用于伪装的刺却放不下来，只能默默藏起来。
其实谢蕴说的不错，他的确身体不好，小时候经常遭人欺负，久而久之，他也学会了以暴制暴。是的，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但暴力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谢蕴心软，总是很心疼他，所以他也学会了利用自己的病情让谢蕴心疼，企图哥哥对她好一点，再对他好一点。
后来病情有所好转，他就学会了伪装。
伪装柔弱可怜，伪装阳光开朗，伪装乖巧听话，伪装成谢蕴心中所喜欢所希望的一个好弟弟。
就像是被故意抛弃在杜鹃巢窝里的寒号鸟，笨拙地模仿着别人的一举一动。
和谢蕴呆的时间久了，他以为已经和谢蕴是一类人了，却独独忘了，他们两个之间，本就差着云泥。
他定了定神，深深地看了一眼网吧的乌烟瘴气，微微抿唇：“哥哥，我们先走吧。你不是还要做数学卷子的吗？我们回去做吧。”
谢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不和你的……朋友们一起？我只是过来看看你，数学卷子什么时候做都没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哥哥最重要了，我们先走。”程筠给剩下的几个人打了声招呼，就直接下了他和他哥的机子。
他推搡着少年往门口走。
网吧中昏暗阴沉，阳光洒落到门口，不经意分割出明暗黑白。阴影寥寥几笔，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影。
树影婆娑惊动了末夏，秋意微凉，银杏稍黄，少年蠢蠢欲动的心思也无处可藏。
迎面是川流不息的街道，两边望不到尽头，只闻人声喧嚣。
放学铃声模模糊糊，由远及近的传入耳中。
他们沿着学校旁的小路慢慢往回走，路边爬山虎郁郁葱葱的趴在学校围栏上盎然张扬。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靠近十中的时候，一堆玻璃渣静静地躺在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碎玻璃上折射着细碎的光。
白色液体沾了灰尘，四处流淌。
程筠本是想绕过去，却看见谢蕴蹲下身开始捡玻璃碎渣，少年什么也没有说，就是很沉默的蹲在那里捡。
看见他蹲下去的，那时候程筠本想阻止，可就在张口的那一刹，就在那一刹脑中，忽然想到了什么，也蹲了下去，默不作声的开始帮着他捡。
谢蕴看了他一眼，终于开了口：“你别动，我来就好。”话间他没有注意，“嘶……”玻璃渣子太过锋利，少年白皙的指尖开始冒血，程筠的心猛地像被人攥住似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带着很明显的颤意：“哥……”
他看不得谢蕴受伤，哪怕轻微的很，更看不得谢蕴因为自己的原因受伤，哪怕一丝关联。也许他的病情压根就没有好转，谢蕴总是能轻而易举地牵动他的情绪。
“我没事，乘乘，你先别激动。”少年将东西扔到垃圾桶，开始轻轻拍他的背，给他顺着气。
“乖了啦，哥哥没事的。”东西已经清理的差不多，少年伸出五指，在阳光下显得白皙修长，“看，都不流血了。”
程筠声音闷闷：“我去给你买创口贴。”其实都不用怎么想，他哥过来的时候肯定给他带了瓶热牛奶，然后看到他翻墙，牛奶就摔到了地上，一地狼藉。
但谢蕴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而且他本意就是想刺激一下程筠，所以他温声拒绝：“不用，但是乘乘，你要答应我，下次不可以再翻墙了，这次五百字检讨好不好？”
“……好。”他掩下长睫，情绪不明。
“下次要再犯，可是要翻倍的。”哥哥还在和他温声商量。
“……”
谢蕴把他送回了学校，冲他笑了笑：“有事给我发消息，回班之后，课表发给我一份。”
程筠的学习生涯中就不存在课表这种东西，自己的课表自己做主，想上什么课就什么课，但此刻他却乖乖地应了声。
眸中少年背影渐行渐远，他眼底占有欲翻腾，那些奢望和念想若濒死的种子此刻得了阳光，生根发芽野蛮生长，缠着占有欲爬满整个心脏。
不过两人不知道的是，有人将他们的照片拍了下来发到了十中论坛。
【楼主：桀骜狠戾校霸攻（程筠）x温柔善良校草受（谢蕴）！姐妹们，有人来磕吗？！“均匀”cpyyds！！！啊，真的好甜啊！哪位太太产个粮？！跪求！！！】
【1L：天呐，这两张照片拍的也太有感觉了。awsl救命！！！】
【2L：同上同上！程筠教谢蕴打游戏的时候眼神也太宠溺了吧？！！！还有看着他离开时眼中的眷恋！！！姐妹们，kswI！！！】
【3L：谢蕴应该是第一次去网吧吧，娇气受我好可！】
【4L：楼上是怎么做到把第一次去网吧和娇气受联系起来的？！】
【5L：我在现场！！！体育课请假去网吧，听见程筠喊谢蕴哥哥，啧啧啧。】
【6L：我操骨科吗我更可了！！！】
【7L：指路隔壁“筠你一点蕴气”大佬产粮，甜死我了！】
【8L：太太速度也太快了吧？这就有了。】
【9L：回来了，呜呜呜，好甜甜，来个人把我杀了给他俩助助兴。】
【10L：太太文笔很好，想看均匀doi。】
【11L：＋1。】
【12L：＋2。】
【13L：＋3。】
【14L：＋10086。】
……
【34L：来晚了，我直接加身份证号。打听来了，程谢两人异父异母的兄弟，程在谢面前很听话，简直是超级乖。】
【35L：…嗯？伪装忠犬攻？喜欢。】
【36L：啊？可我觉得谢攻啊，程被谢按墙上，平日里狠戾，到谢身下被谢欺负的眼尾泛红，眸中泛潮也很带劲儿好吗？！】
【37L：站谢程的出来再开个楼不好吗？】
【38L：36L你等等我，我也觉得好带劲啊！痴女憨笑／小脸通黄／】
……
【67L：这是什么魔鬼CP啊？不过莫名有点好嗑怎么回事？】
【68L：俩人都不一个学校，异地恋可没结果啊！／滑稽／狗头保命。】
【127L：什么玩意儿啊，两男的也嗑？】
【128L：恶心死了，筠哥知道了，你们都得完，管理员呢？怎么还不删帖？】
【129L：我们圈地自萌碍着你了？筠哥都没说话，用得着你们搁这逼逼赖赖？】
【130L：你们魔怔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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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缠着树梢，天边暖橘色和灼红色融合，温情又浪漫。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起来，将晒了一天的灼烈释放。操场人群三三两两，少年氛围盎然。
少年倚着栏杆，能清楚地看到校园全貌。
晚风吹开鲜艳的红旗，远处篮球跳跃，银杏树影婆裟。
甚至看得再远一些，就是一中校园。园内大差不差的场景，不一样的是，那里有他的心上人。
黄昏总是暧昧，他只是十七岁，不懂什么般不般配。只是知道因为喜欢，才让他变得敏感又自卑。
十七岁送不了玫瑰，只是晚风微微，黄昏余晖，他给心上人发了一句话。
“今晚的月色很美。”
——“听说晚风也会沉醉。”
心上人回的很快。
接着又发了一条消息。
“你怎么不去吃饭？”
少年看到消息后笑了笑，“不是很饿，……而且要写检讨啊。”
他指尖微顿，又接着打字。
“哥哥，你回的消息是什么意思？”惴惴不安，心脏跳动迅速，好像是明明知道，却又非要刨根问底。
“网上看到的，怎么了？”意料之中的回答，也是意料之中的失望。
他阖了阖眸，掩去失望与紧张，故作轻松地说：“没事，我也是在网上看到的。”
“现在不饿也没关系，放学后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
聊完后，他吐出了一口浊气，检讨这种东西他还真没有写过。以前打架虽然有人碰见过，但没被学校逮到过，所以也没写过检讨。坐到课桌前，他掀开崭新的作业本，撕下来了一页。
程筠看着参差不齐的撕痕，觉得有点寒碜。
他蹙了蹙眉，女孩子应该有比较好看的纸吧？然后他回忆了一下前面女生的名字。
“赵蕊，你有没有那种比较好看的……纸？就是写东西的纸。”前面的姑娘头一次被程筠喊，有点懵的扭过来，看上去有些紧张：“啊？啊……有的吧。”她觉得这次买的纯白带有花边的纸就挺好看，简单大方的。
程筠这么一说话，她感觉程筠也不是像他们说的那么不近人情。
“筠哥……你要干什么啊？”
程筠觉得写检讨这件事还挺难为情，有些不自然的别过眼，支支吾吾的说：“没什么。”
赵蕊看着他不自然的目光，忽然想到了什么，唇畔笑意压都压不下去，眼睛亮晶晶的：“是给你哥写的吗？”
闻言，程筠有些狐疑：“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哥哥？”
按理说他没和别人说过他有哥哥这件事，班上人应该都不知道才是。
小姑娘见他没否定，雀跃的将本子放了进去，把一个手账本拿了出来。挑挑选选锁定了一张最好看的小心翼翼地撕了下来。
“不够还有，别客气。”
见程筠问起，她满脸姨母笑收都收不住：“筠哥，你肯定还没有看论坛吧？”
少年不解蹙眉，赵蕊的同桌是叫柴梓燏的，她不满地问：“啊，我上次问你要，你都不给我，宝贝你那手帐宝贝的要死，怎么程筠一要你就给了？！见色忘友，你该死。”
赵蕊压低声音，但仍然很兴奋。
“你不懂，那是写给他哥的。要张好看的纸，肯定写的是情书！！！我愿意为他们伟大的爱情贡献出我的绵薄之力！！！天呐，太甜了，快乐要一起分享，众乐乐不如独乐乐，一会儿下课我就发论坛！”
听见她这么说，柴梓燏瞬间谅解，也压低了声音：“‘曲奇’太太写的那篇同人文，你看过没有？嘿嘿嘿甜死了，doi香爆了！”
“看了看了，想不到我十中卧虎藏龙还有如此大佬！爱了爱了。”
虽然两人压低了声音，但是因为她们太兴奋，加上她们和程筠是前后桌的关系，导致程筠虽无意要听，但还是七七八八的听见了不少。
……论坛？程筠已经很久不看论坛这种东西了，他除了给他哥发消息，就是打游戏。班级群都免打扰了大半年，怎么可能还去看论坛？
只是……难道这段时间，论坛上发生什么大事了？
他心下生了几分好奇，找到论坛后点了进去。
最置顶的是ID为“曲奇”发的一个标题。
——「程x谢，ABO，浴室小游戏，新雪＋木质香味Alpha校霸×满天星＋车厘子味Omega校草，“哥哥……你喜欢你……”」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