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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所以什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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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上的窗帘将月色完全隔绝,只有昏黄的灯光洒满室内。
当后背触碰到床褥的瞬间,闵之觉得整个世界都软了下来。
弹簧闷响,床垫陷落。
而当宴知寒的身影笼罩下来的时候,整个古董大床仿佛都有些晃,晃得闵之环在宴知寒脖颈上的双臂更紧了些。
而后,闵之感受到了颈侧湿濡的触感,是宴知寒的吻落了下来。
从颈侧向上蜿蜒到下颌线,又顺着下颌线一路啃咬下去。
忽然,闵之仰起脖子发出一声无法抑制的低吟,他的喉结被宴知寒含住了。
闵之这时候竟然还分了一份心思去想,宴知寒真是太坏了,同为男人,他当然知道自己哪里最敏感。
似乎是发现了闵之的分神,含住喉结的动作重了些,变成了吮吸啃咬。
闵之难以自抑地将手指插进对方的头发里,指腹近乎贴着发根,随着两人愈发激烈的动作而摩擦着宴知寒的头皮。
闵之今天穿的是一件简单的圆领短袖,领口轻易地被宴知寒扯开,随后他的锁骨上被留下了一个湿热的印子。
不甘示弱的,闵之的手从宴知寒的脖颈一路下滑直至腰侧,而后在衣摆处微微用力,睡衣的纽扣四处飞溅。
宴知寒一愣,他也没料到闵之居然如此…生猛。
然而就在他愣神的瞬间,他的睡衣已经被闵之整个剥下胡乱扔在床上。
而作乱的人此刻正肆意地感受着他的腹肌,好在宴知寒从不疏于锻炼,闵之的反应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一双手摸了一把又一把,显然是满意极了。
两人的呼吸同时变重了,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被褥摩擦的窸窣声。
闵之望着宴知寒的眼睛,对方的眼睛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欲.望,但吻还一直停留在锁骨上,扣在腰窝上的那只手也变得老实极了。
闵之咬着唇,闭起眼,眉心微动,放在宴知寒腹肌上的手缓缓向下。
宴知寒的呼吸都顿住了……
就在闵之的手搭在了他的腰线边缘时,门外传来了三声闷响——
“笃笃笃——”
是宴知寒那一间客房门被敲了三下,不重,但透过闵之房间的门板清晰传来。
两个人都僵住了。
闵之的手指还勾在宴知寒的裤腰上,锁骨上的红痕新鲜夺目。而宴知寒还保持这半撑在闵之上方的姿势,身影被灯光整个投射笼罩在闵之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而隔壁的门又被敲了三声。
闵之刷的一下收回手,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面对。
宴知寒也终于将情.欲平复下去些许,他难得有些心虚地将闵之已经被扯坏的领口毫无用处地拢了拢。
“抱歉,应该是庄园的佣人,来收杯子的。”
那杯温牛奶本来是他让佣人送来的,因为听闵之说睡不着,喝一杯温牛奶可以安神。
只是这牛奶非但没起到安神的作用,两人反而已经胡闹到这个地步了……
“啊!”闵之刷的睁开眼,又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好像有些大,他用气音虚虚说:“还在阳台上……”
宴知寒终究是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闵闵,可以说话的,我们又不是真的在偷、情。”
最后两个字咬地格外重,闵之也意识到了自己毫无必要的“做贼心虚”,报复性地抬起上身偏头在宴知寒还撑在他身侧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宴先生,您睡了吗?”
门外又传来佣人的声音,闵之推了推宴知寒的胸膛,宴知寒顺着力道退开。
闵之蹦下了床,跑到阳台上将牛奶三两口喝完,急匆匆就要往门外跑。
“等一下,”宴知寒急忙将人喊住,闵之有些疑惑地回头。
下一秒,宴知寒那件已经掉光了纽扣的睡衣落在了身上。
“虽然扣子都崩掉了,但还是比你现在要好很多的。”
宴知寒的声音有些心虚干涩,而闵之闻言低头,瞬间脸一红。
他原本的那件短袖领口已经没法儿看了,然而没法看的何止是他的领口,还有锁骨周围大片的红痕……
他抬眼看向宴知寒,宴知寒小心翼翼地抬眉。
闵之朝着宴知寒轻哼了一声,然后还是只得将睡衣拢好,好在宴知寒身形比他高大一些,睡衣虽然没有扣子却已经能把他整个上身包裹起来。
在佣人疑惑的目光中,闵之交还了杯子,关上门之后将后背抵在门上,定定地看着坐在床上的宴知寒。
衣衫凌乱的,不,宴知寒的上衣已经被他扒了,现在正披在自己的身上。
闵之脸唰的一红。
宴知寒低低地笑起来,撩人的时候直白大胆极了,现在反而知道脸红了?
然而宴知寒很快就笑不出来了,闵之快步走到床边,戳了戳宴知寒的肩膀:“你,你快回去!”
宴知寒惊愕地瞪着眼,但随即他脸上的表情黯淡下来,伸手环住闵之的腰,将脸靠在闵之的腰腹上:“可是我的衣服都被你撕破了,大半夜的我这样衣衫不整,要是被发现了还怎么见人?”
听起来真是可怜极了。
果然,闵之立刻慌张道:“那,那怎么办?”
闵之从没见过这样的宴知寒,也因此丝毫没有意识到此刻更衣衫不整的人明明是他自己。
“只好请闵先生发发好心,收留了我吧。”
闵闵呐呐地点头,但是不知道思维又发散到哪里去了:“可是我还没有洗澡耶。”
宴知寒一愣,而后将笑意憋下去。
他抬起头自下而上仰望着闵之:“那正好啊,等一下我用帮你吹头发来抵房费。”
闵之哈哈笑起来:“那宴先生你的服务费好贵哦。”
宴知寒长臂一伸将闵之揽进怀里,对着他的耳朵轻语:“我还可以做一些别的来抵房费…”
闵之浑身一个激灵,几乎是一瞬间从尾椎骨一直麻到后颈。
他推了推宴知寒,皱着鼻子哼哼两声:“你不许再乱来了,我…我还没准备好呢!”
今天事情发展成这样闵之也是没想到,他被宴知寒亲得都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一时间竟然忘了他们俩之间还没有一场正式的告白呢。
宴知寒多少觉得自己有些冤,先胡作非为的人到底是谁?
但这种事情,终究要以闵之的意愿为上,闵之说是他乱来,那么自然是他的不是。
闵之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才是那个主导者,每次更进一步之前宴知寒都停了下来,以此来询问他的意愿。
而每一次,闵之都给予了极为强烈的回应……
“反正,等我准备好了会告诉你的!你就在这儿好好坐着,等着给我吹头发吧~”
闵之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理不直而气壮,宴知寒点头:“保证让闵先生满意。”
听到满意的回答,闵之从行李箱里扒拉出睡衣,团成一团抱着跳进了浴室。
浴室门关上形成了密闭的小空间,闵之没忍住痴痴地笑起来。
他拍拍脸,试图控制自己的表情,然而很快失败。
他随手打开花洒,热水倾斜而下。
而当热水落在身上那些吻痕上的时候,轻微的刺痛感传来,而随之而来更强烈的是令闵之浑身颤栗的酥麻。
这阵酥麻变成热流全部都向下涌去。
闵之低头扫了自己一眼,然后自知无可救药地捂上眼,上半身倾倒贴上墙壁,任由水流冲刷下来。
他想让自己冷静一点儿,让小闵之也冷静一点儿。
但只要想到一墙之隔的地方,宴知寒正坐在他的床上,锁骨上吻痕的微微刺痛感还提醒着他刚刚发生了什么,闵之就一点儿也冷静不下来。
恍惚间闵之好像听到了门响的声音,但很快他全身气血都汇集在一处,再也无心关注门外的响动了。
等闵之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久,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外面的宴知寒,故而磨磨蹭蹭了好久,又精心把自己上上下下都打理了许久,这才推开浴室门探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来。
只是一眼闵之就发现了异样,宴知寒怎么好像又去洗了一把澡?头发是湿的,睡衣也换过了。
诶?不对!宴知寒不是说他大半夜衣衫不整不能出门吗?
就在闵之准备询问的时候,宴知寒说话了:“怎么洗了这么久?”
闵之脸蓦的一红,想问的问题全都飞到九霄云外了。
他支支吾吾地说是热水器温度有点难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装修太老的缘故。
宴知寒促狭地看了眼闵之,他都要替弗格森喊冤了,这座庄园去年才新装修过,以弗格森过分精致的追求,整个庄园都是恒温恒湿恒氧设计的,更别说只是热水器温度了。
闵之装没看见,拿起浴巾蒙在脑袋上直愣愣往前走。
宴知寒怕他看不清路再磕着碰着连忙迎上去,直到将人按在床上坐好才松手,十分自然地拿起浴巾替闵之擦拭着头发。
闵之舒服地眯起眼睛,身体一歪直接靠在了宴知寒身上。
宴知寒呼吸一窒,默默退开半步然后去拿吹风机了。
闵之奇怪地睁开眼,然后忽然意识到刚刚他的脸颊好像碰到了东西,坚硬的触感不容忽视。
而刚刚因为他们两人一站一坐的关系,自己的头不小心靠在了宴知寒腰腹偏下的位置,而再往下……
闵之蓦然间又想起他在浴室里听到的开门声……
原来,情难自抑的从来不只是自己一个人呐~
宴知寒拿着吹风机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情形——闵之双手撑在身后,身体后仰着,抬起头朝着自己挑眉。
眼前人唇瓣还肿着,锁骨上的红痕被衣领遮得若隐若现,偏偏眼里全是笑。
“笑什么?”宴知寒哑着嗓子问。
“笑有一个人刚刚去冲凉水澡了。”
宴知寒一愣,随即无奈一下。
他走上前在闵之的唇瓣上又落下一个吻:“是啊,所以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一个不用冲凉水澡的名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