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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刚刚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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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尾翼的设计无疑是成功的。
拉斯维加斯赛道近年来的强势车队是梅奔,但闵之却在排位赛第二的情况下和梅奔车手一路缠斗到最后一圈,最终以0.6的优势第一个冲过重点线。
黎卓也成功拿下第三,两个人在出了赛车之后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一切质疑声在这一刻被狠狠扼住咽喉。
无论是关于燃星的,还是关于闵之的。
拉斯维加斯的夜幕下,漫天彩带飘下,落在闵之被香槟酒浸湿的头顶和脸颊,无数闪光灯在他的脸上交织出明灭的光。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即便围场早就传遍燃星会照常参加拉斯维加斯的比赛,即便FIA已然公示燃星的新尾翼完全符合要求,但没有人敢相信这短短十天内重新设计生产的尾翼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这完全是违背常理的!
一下了领奖台,燃星车队的三个人就被媒体团团围住,当然还包括上台去领车队奖杯的杰拉德。‘
他是设计部的老大,新尾翼的成功杰拉德功不可没,这个领奖台他本就上得。
但在真正上台前,杰拉德是羞愧的。
设计部的初版尾翼并没有什么竞争力,在柏律提出需要修改之后甚至恼羞成怒,如果不是闵之给的测试结果和宴知寒的一锤定音,杰拉德觉得自己现在的下场应该是引咎辞职。
这个车队奖杯,应该是由柏律去拿才对。
没想到柏律却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我酒精过敏,你去吧。”
杰拉德原本是满心感动与愧疚交加地上了领奖台,直到他被闪光灯闪得睁不开眼又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应付媒体的时候,他才知道柏律为什么不肯来。
他们这些技术宅就应该待在实验室里跑数据做研究啊好不好!
刚打着哈哈应付完不知道背后站着哪家车队前来打探消息的媒体,杰拉德就看见柏律倚在墙角,脸上满是玩味。
他这是被柏律小小地报复了。
不过报复就报复吧,谁让先做错事的人是他呢?
这场记者会耗时极长,不过全都留给黎卓和杰拉德应付了,而我们拉斯维加斯大奖赛的冠军得主已然在领队光明正大的掩护下“逃离”现场。
此时他正坐在那辆福特野马的副驾上,左手双指夹着一张黑卡得意地晃着。
这是那个只提供给拉斯维加斯大奖赛冠军得主的酒店特权卡,现在闵之手里也有咯。
领奖台一结束闵之就直奔那家酒店。
他说过的,他也要拿到冠军,也要得到那张卡。
这也是过去十天里一直支撑着闵之没日没夜做模拟器测试的重要动力之一。
所有和宴知寒有关的东西,闵之都有相当程度的执念。
比赛虽然已经结束,但拉斯维加斯的夜还笼罩在比赛的氛围里。
最大的特征就是拉斯维加斯大道的部分路段仍然处于封闭状态,那些护墙和路障还没来得及全部清除。
不巧的是燃星这次下榻的酒店刚好在大道的另一侧,他们想要回去就只能从最繁华的市中心街区绕道了。
闵之那一身被香槟和汗水打湿的赛车服早就换下,他甚至抽空在车队休息室里洗了个澡,现在正用毛巾擦着发间的水。
整个车厢里充满了闵之洗发水的香气。
他很钟爱甜橙和玫瑰,不仅香水是这个味道,就连洗发水都是这个味道的。
市中心的灯光和音乐在身后渐渐远去了,空旷的道路上只剩下跑车引擎的轰鸣。
偶尔有几个醉鬼从街边小馆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宴知寒一连踩了好几个刹车。
这台5.0升V8发动机的福特野马不得不被憋屈地在街道上漫游。
“可怜的小野马~”闵之一边感慨一边在咯咯地笑。
忽然闵之激动地指着外面:“快看,好像是婚礼!”
不远处有一座白色教堂,它伫立在略显荒凉的郊区,但此刻却灯火通明,整座教堂被神圣的白纱和象征爱情的玫瑰装点。
就好像是那种随时会飞出精灵的秘境入口。
这是一座二十四小时婚礼教堂。
这就是拉斯维加斯被称为世界婚礼之都的原因了。
在拉斯维加斯,无论国籍、性别,只要拥有一张护照,随时随地都可以登记结婚。
这样的婚礼教堂随处可见。
但这也并非全然意味着美好与圆满。
此刻在这里结婚的,有可能是相恋多年的爱侣,也可能是半小时前刚刚在赌桌上认识的陌生人。
只是无论上一秒他们是什么关系,下一秒他们就可以做情侣间最亲密的事。
在这里,信奉此刻即永恒。
车子在红灯处停下,他们离那个教堂更近了。
引擎的停止让车内安静极了,闵之不由得捏了捏衣角。
他看向宴知寒。
上上周他邀请宴知寒同游拉斯维加斯,原本也抱着些许和宴知寒一夜疯狂后就立刻拉着人登记结婚叫他这辈子都赖不掉的想法。
但后来他们只在拉斯维加斯呆了不到两天就因为尾翼的事匆匆赶回总部,在总部别说什么一夜疯狂了,在新尾翼的测试里,连睡一个整觉都很难得。
在那天宴知寒给他送了午饭之后,他和宴知寒几乎就没有再见过面。
一直到前天的练习赛前,宴知寒在FIA和那群官员激烈Battle确保尾翼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他们才在赛场匆匆见了一面。
但不知道为什么,闵之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离开了这个有些疯狂的城市,在车队不得不面临的困境中,他们之间好像更近了一些,心更近了一些。
宴知寒的右手放在档位上,距离闵之不过方寸之间。
闵之身上的甜橙和玫瑰香气更浓烈了。
宴知寒不由得松了松领结,随后将车窗打开。
风在一瞬间涌进来。
下一瞬,那个教堂的门打开,最先飘出来的是大片的爱心形状的气球。
随之一位身穿短款婚纱的女孩手捧玫瑰从教堂中跑了出来,她的金色长发在夜空下飘逸着。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们,女孩儿朝着他们的方向跑过来。
距离不算远,在红灯结束前女孩儿就已经来到他们的车窗前。
就在闵之疑惑的时候,女孩儿突然问:“Vous êtes très amoureux en ce moment ?”
这是一句法语,闵之愣了一瞬。
车窗外的女孩儿也顿时反应过来,她有些懊恼地敲了下脑袋,重新组织语言:“Are you……”
还不等女孩儿说完,闵之立刻回答:“Oui, complètement !”
说完,他深呼吸一口气将宴知寒放在档位上的手牵起,向女孩儿展示着。
女孩儿的眼里突然闪出兴奋的光,她激动地在车窗外跳着转了一圈,随即从手捧花里拿出一支玫瑰递进车内:“Soyez heureux.”
闵之接过玫瑰用法语道了谢,但女孩却忽然摇摇头,她盯着闵之的湿发:“Votre copain est incompétent oh, il n’a pas essuyé vos cheveux!”
忽然好长的一句话让闵之有点懵了。
其实他并没有学过法语,只是因为生活在摩纳哥,那里的官方语言是法语,所以才能听懂和会说一些常用的。
就像刚刚,女孩儿问他们是不是在恋爱,闵之仗着宴知寒听不懂法语十分干脆地承认了。
女孩的祝福他也听懂了,但他的法语真的没有那么好,这句能听懂的词汇不多,只是大约能听出女孩儿在谴责他的“男朋友”。
闵之下意识维护:“Non, il est très gentil.”
宴知寒是个很好的人!
女孩儿似乎是被闵之的“恋爱脑”无语到了,她耸耸肩很快走了,闵之却依然有些部分地撇嘴。
然后他转头,看见了还被他牵着的宴知寒的手!
心虚地把手松开,闵之对着宴知寒嘿嘿一笑,全然一副乖巧的模样。
宴知寒似乎并没有把闵之的举动放在心上,只是问:“她说什么?”
闵之眼睛咕噜转了一下,随口道:“其实我的法语也很烂啦,她大概是让我给她一些祝福吧。”
宴知寒挑眉点点头,小朋友不仅不乖,还是个小骗子。
他的目光落在闵之还带这些湿意的发尖,宴知寒忽然关上车窗,将车停在了教堂后的布满鲜花的小径上。
他解开了安全带,调整了坐姿朝着闵之的方向俯下身。
在闵之疑惑的眼神里,他拿起被闵之随意披在肩上的毛巾。
“过来一点。”宴知寒的声线很低,带着近乎蛊惑的力量。
闵之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蛊惑了,他整个人都更凑近了些,上半身向前勾着,从宴知寒的角度能看到少年脊背好看的弧度。
看着宴知寒的动作,闵之的心底大概有了些猜测,果然在下一秒,蓬松柔软的毛巾覆盖上来。
闵之清晰无比地认知到宴知寒那双好看到过分的此刻正温柔细致地在他的发间穿梭。
微凉的指节有时候会一不小心就触碰到他,或许是耳廓,又或许是后颈,闵之几乎是无意识地为之浑身颤栗。
闵之不得不用手肘撑在两人座位中间的中控台上。
车厢内安静极了,只有毛巾与发丝摩擦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透过车窗有光束打进来,是那座婚礼教堂的灯光。空气中仿佛有细碎的浮尘早缓缓流动,暖光灯无端催生出美好和静谧。
这是个足以与永恒并肩的瞬间。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宴知寒的声音响起,随后闵之就感觉到宴知寒想要撤开身。
闵之却依旧保持着没有动,他抬起头咬了下唇:“领队……”
闵之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是那样急促那样激烈。
宴知寒伸手将五指插在闵之的发间,他看着闵之的眼睛:“刚刚那个女孩儿说我是个混蛋,连头发都不知道帮你擦干。”
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告状。
闵之的脸在一瞬间烧得通红。
宴知寒他居然听得懂法语?!
想到自己刚刚和女孩儿他和宴知寒是恋爱关系,闵之双眼一闭,手肘脱力,整个人向前倾倒下去。
迎接他的是宴知寒的胸膛。
宴知寒能感觉到自己的颈侧被柔软而滚烫的脸颊紧贴着,有些扎人的发尖胡乱地蹭着自己。
但这些都不重要,那只原本放在闵之头顶的手顺着两人的姿势自然而然地轻抚着闵之的后背,而另一只手将少年的窄腰牢牢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