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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详细说明原本人生(1) 我说一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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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婉婉,是晋国相府的三女。
父亲沈清秋官拜丞相,母亲江柔是士大夫江家的独女。他们的结合,在上京里算是段传奇佳话——至少张嬷嬷是这么说的。
她说,但凡名人轶事总少不了佳话衬托:当年江家举办斗诗会,有个对对子的环节,母亲与父亲赌了一局,输了,便嫁了。
若不是外祖父外祖母提起时总带着几分不虞,我倒真信了张嬷嬷口中那番郎情妾意。
听说父亲年轻时曾是外祖父的学生,想来不是什么省心的门生,否则外祖父看他的眼神,也不会总像淬了冰。母亲江柔是出了名的知书达理,连太后都曾夸她是大家闺秀的典范,却嫁给了外祖母口中“一无是处的登徒子”——外祖母的闺名我从没听过,府里人都只叫她鱼老夫人。
府里也偶有闲言碎语,多是些与父亲不对付的人传的,我素来懒得理会。但总有一些躲不过的席面还是会听到些。
是祖母的六十大寿,父亲大办宴请,一个与父亲年纪相仿的男客喝得酩酊大醉,拍着桌子嚷:“什么对对子!分明是他沈清秋偷看江大小姐沐浴被抓了现行!” 他还骂骂咧咧的:“若不是你这无赖,江大人怎会咬牙扶持你步步高升...”
我本是跟着张嬷嬷偷偷溜出来看的,偏巧撞上这出,想装听不见都难。
父亲气得手抖,指着那人对管家林泽旭厉声道:“把这有辱斯文的老徐拖出去!敢在相府撒野,明日我便上折子,让这老痞子去倒夜香!”
那年我才十四,尚未及笄。张嬷嬷慌忙捂住我的耳朵,连声道:“小姐莫听,莫听。” 不由分说便将我送回母亲院里。
我原以为母亲会责备我乱跑,失了规矩,她却没有。彼时她正抱着四弟,眼神有些发怔。想来,那些话她也听见过的。
自我懂事起,我好像从没见过母亲笑。她永远是端庄得体的,即便大姐姐回府时说“母亲年轻时爱笑”,我也想象不出。很多事我都不懂,大姐总说:“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我只好点头应着:嗯,长大了就懂了。
长大了就真的懂了吗?
十四岁那年的夏季,非常的炎热,我总是问张嬷嬷夏季入伏了没,总想着快点过完夏季,快点到秋季好吃甜甜的桂花糕。
真到入伏那晚,暑气像块湿棉絮堵在胸口,后半夜却被一阵喧哗扯碎了困意。府里灯火通亮,下人们的脚步声杂着“走水了——”的呼喊撞进耳里。守夜的小丫头阿蛮手忙脚乱地往我身上套了件素色襦裙,连腰带都系得歪歪扭扭,拽着我就往外跑:“小姐快些!万一烧过来可怎么好!”
可我扒着门框望了半天,天上连缕烟影子都没有,反倒是大姐姐院里火光晃动,好些人举着火把进进出出,影子在墙上歪歪扭扭地晃。
张嬷嬷出去转了圈,回来时脸上带着点说不清的神色,挥挥手让值夜的丫鬟们各归各位,只让阿蛮送我回房:“没事了小姐,些个小动静,快睡吧,明儿还得早起给老夫人请安呢。”
一想到请安,我顿时蔫了。我这人最贪睡,一想到卯时就得爬起来梳洗,简直比抄十遍《女诫》还难受。当下也顾不上琢磨大姐姐院里的事,蹬掉鞋子就钻进了被窝,管他什么走水不走水,睡够了才是正经事。
第二天起来,我给祖母请安,祖母每次都和我讲究规矩,总要拿我母亲是清流世家说事,我要我像我母亲一样。要是见我蔫头耷脑的,少不得又要念叨半日。这次我请完安后,她没多说什么,就让我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