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天下大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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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真绪和禅院律香的交谈还在继续，真绪却总觉得有人在附近盯着自己。
盯着、自己、
可她再抬头时，面前已不是她和律香姐所在的灯队据点，她回到了她们的小院。
此刻真绪还维持着回头的动作，那扇原本关上的门被推开了些许，两个萌萌的小脑袋挤在一起，正透过门缝偷看她。
似乎是在好奇这个大姐姐为什么身形定格在那。
真绪一下就将刚才的疑问抛掷脑后，小心翼翼走近几步。
眼见着两个妹妹要逃，她赶忙停下。
“你们在干什么呀？”她轻声问道。
但还不会说话的妹妹们并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用好奇的眼神盯着她。
也是走近后真绪才发现，她们扶着纸门的小手很是用力。
才11个月大的小朋友就能这样厉害，真绪又惊喜又骄傲。
她蹲下身，想要哄妹妹们从房间里走出来。
却不想眼前画面再度更迭，天色骤然暗了下来，她也不知何时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脑中忽然被灌入一个念头——出灯队任务的真奈受伤了。
如今还没被带回，正在家族的医馆中治疗。
禅院律香叫人传信息回来，让真绪不要去医馆，以免打乱她们的计划。
真奈呆坐在床上，任由着门外天色变化再变化。
而她的视线又一次来到了真奈的身体中。
她这才想起刚才的疑问，为什么她会和律香姐交谈？
不，更准确的疑问应该是她为什么会透过真奈的身体观察这个世界？
她“躺在”真奈的身体里，真奈则躺在医馆的病床上，来往皆是灯队的队员，而最重要的禅院律香并不在。
每每进入这个视角，只要她眼前有“自己”，那个真绪的情绪就会很呆滞。
像在千早的病房里，像她们回家的公车上。
就好似每一次就只能接受一个人的情绪，要么是真绪，要么是真奈。
事到如今，真绪也该意识到了。
有个擅长幻境的家伙似乎把她和真奈判定成了一个人，这才出了这样的错乱，让她察觉了异常。
不用说，肯定又是咒灵。
她应该拔刀了。
*
释魂刀的刀锋划过虚空，立刻将空间一分为二。
那个长着血盆大口，马上要咬下真绪脑袋的咒灵也被斩断。
一分为二的身体迸溅出液体，它不可置信地瞪着真绪，似乎想不通为什么马上要死在自己手上的人会忽然暴起。
可怖的眼睛流着黑色的血水，空气中还残留它令人不爽的气味。
某个瞬间这股气味变得更加浓郁，不擅长战斗的咒灵试图再一次用幻境控制住真绪。
真绪退后一步，摒住了呼吸。
眼前的画面又清晰了一些，她意识到就是这股气味让她陷入幻觉，这才想起从前的事。
甚至这梦一重又一重，不仅回忆起她从禅院家叛逃的起因，更让她知道了一些真奈视角的事。
“也算你做了件好事，给你个爽快作为答谢怎么样？”她看着眼前的咒灵说道。
利落地抬手，冲着它的脑袋又是一刀。
能够无视一切物体的硬度，直接攻击魂魄将其斩裂的释魂刀刺进咒灵的弱点，让它恢复的进度戛然而止。
身体开始消散。
伴随它的消散，周围黑暗的空间也开始消散，露出现实世界的一角。
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站在外面，正对着她记录着什么。
真绪忽然想起来自己正身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入学考试中。
某个和她打包票绝对能带她一起入学的家伙，在进入学校后就消失不见，只留下她和这群辅助监督面面相觑。
临时通知她有一场入学考试，又临时通知她需要立刻开始。
然后真绪就被带到东京某处废弃的住宅里，一进门就吸入了可疑的空气，再回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还未从禅院家叛逃的时候。
那时......真奈还在她身边。
*
成功斩杀二级咒灵的真绪拿到了欢迎入学的通知书。
辅助监督提醒她下周一准时来报到，监督们还有其他考核任务，先行离开。
完全没想过要将真绪再带回学校。
她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黑透的天和已经没电关机的手机。
思考了一下地铁停运的可能，最后还是决定去地铁站碰碰运气。
她可没钱在外面过夜，得想法子回五条家才行。
某人虽然性子恶劣，办事也不太靠谱，但至少是收留她的好心人。
真绪日常在心里感谢五条悟这只好猫猫，毕竟除了他，没有人敢收留禅院家的叛徒了。
她不像甚尔，甚尔消失在禅院家的视线中更好，她却必须活跃在他们眼前。
她越是活跃，他们就越不会有心情去探究她背后的秘密。
也能......让真奈更自由。
*
五条悟今夜没回五条家的老宅，在东京市中心的某幢公寓等着那个被拉去考试的倒霉蛋回来。
晚饭？那当然是没准备的。
他反正吃完了，真绪回来要是饿了就自己吃外卖嘛。
多简单的事。
“回来了？”
他等了10分钟，实在是困，打算上楼睡觉，就听到门口摁密码的声音。
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门口。
身上还算整洁的禅院真绪出现在门口，五条在她身上打量了两下，确认她没有受伤。
啧，还是要再说一次，她身上的红色真的很漂亮呢。
就像他眼睛的颜色一样漂亮。
可惜这家伙不愿露出来，真是不懂她。
“嗯。”
“考试顺利吧？”
“没有暴露。”
“行。”五条勾唇一笑，上楼不管她了。
结果是好的就行呗，他又不是老妈子，当初做的交易可没有他做保姆这一环。
在他的印象中，朋友可不是保姆~
“哦，对了，差点忘记。”他上楼的脚步忽然停下。
再次回头，五条悟单手插在睡衣裤袋里，蒙着眼的白布微微晃了晃。
“高专送来了你的校服，在客厅茶几上，要是有想要更改的款式，可以和他们联系，联系方式也在茶几上，自己找哦。”
“好。”真绪继续仰着头轻声道。
直到五条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她才收回视线。
五条......是个好人来着。
叛逃当夜，真绪处理好真奈的事后便潜入禅院宿敌的五条家。
她在禅院伤了不少人，必须得找一个能让禅院忌惮的后盾，与禅院家是千年世仇、现代死敌，政治上对立、理念上相反、利益上冲突的五条家成为她唯一的选择。
更重要的一点是禅院加茂两族向来重男轻女、等级森严，五条家则更喜欢实力至上。
所以这成了真绪唯一的选择。
她潜入的那天正好是五条悟对家族长老们的厌烦情绪又一次到达顶峰的一晚，他们说什么都不愿放他去上高专。
禅院真绪的出现就像是他宣泄的一个出口。
少年倚在廊柱上，纯白眼罩遮不住周身漫开的戾气，正被一群喋喋不休的长老缠得不耐。
五条家的条条框框、旁支的算计试探，早已让他腻味透顶，冷不丁一道带着禅院气息的身影破障而入，所有仆人都骤然噤声。
眼见着长老们就要出手拿下禅院真绪，下一刻五条悟从廊柱跳下。
瞧瞧他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被禅院家追杀的族人竟然出现在他家，恳求他的庇护。
再没有比这更有意思的事情了吧？
几个呼吸间他就想到如何让现在这个混乱的局面更加混乱。
他现在不仅要去高专，还要带着这位禅院叛徒和自己一同入学。
天下大乱，这才有意思。
也是很久之后五条悟才想起来，真绪并非一拍脑袋就想到他，很久之前他见过真奈一面。
就是真绪的双胞胎姐姐。
当时是他三言两语打乱了真奈的内心，让一个本来打算听话一辈子的家伙起了反叛的心思。
这才有了最后的局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