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赛博，但克怎么办》破月不藏星

52、寂海深处十四 优莉与格林

　　优莉与格林分开后，小心翼翼地潜行在复杂的走廊通道。

　　这些通道的样式看起来就像医院的走廊，墙面涂着墨绿色的不明物质，凑近了看，还能看到不明物质在慢慢地渗出水珠。

　　而嵌在墙壁的一扇扇门后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的房间。

　　突然，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声音就在优莉前方的拐角处，优莉身后的拐角离她大约五十米远，现在跑回去根本来不及，她呆立在原地无处可躲。

　　黑袍人的身影从拐角出现，他抱着一袋未点燃的蜡烛缓缓走过空无一人的走廊。

　　优莉捂住嘴巴，疑惑地看着刚才那一瞬间把她拉进房间的男人。

　　男人的个子高大，穿着和黑袍人相同的装扮，栗色的碎发和黄褐色的眼睛在优莉看来很是眼熟。

　　“你是温蒂董事长的孙女？”男人问道。

　　听到这个冷漠的声音，优莉想起来了，他是斯普林特，基勒公司掌权人的儿子。

　　优莉以前和奶奶参加宴会的时候见过他几面。

　　“你是斯普林特对吧？请问你是否有带通讯装置，我需要联系我的奶奶。”优莉焦急地说道，她顾不得确认对方是否带有善意，抱着所有的希望孤注一掷。

　　“我可以给你，但我要问你一个问题。”斯普林特拿出他的手环，开放使用权限，“你知道文因特的消息吗？”

　　优莉双手交握，大拇指贴紧她的额头。当她特别紧张的时候就会出现这种动作。

　　“文因特……文因特、转化、试水、祭司、亲生儿子……”

　　优莉一点一点地回想黑袍人无意中吐露的信息，口中蹦出一个个词。

　　斯普林特听到优莉蹦出的词，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孔增添一丝急切和愤怒。

　　他迅速把手环扔给优莉，转身拉开门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优莉接住扔过来的手环，输入她奶奶的终端账号，选择视频通话。

　　光屏上出现一位风韵犹存的老妇人。

　　“奶奶，我是优莉，情况紧急，来不及解释太多。”优莉蓝色的眼睛漫上一层薄薄的水雾，但她眨眨眼又把水雾吞了回去。

　　“我把我的定位发给你，奶奶你一定要快点找人过来。”

　　“优莉！我的优莉……”温蒂看着她的孙女强忍眼泪的样子心疼无比。

　　那是她捧着手心里的宝贝啊！

　　没等她说更多话，光屏上的女孩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位置信息。

　　温蒂抹了抹眼睛，把一头凌乱的银发梳理一通。

　　她保存位置信息，划动光屏切换界面，点进佣兵网站发布一则佣金高昂的委托。

　　做完以上操作，她通过公司渠道召集温蒂医疗公司旗下最精锐的医疗急救小组。

　　万事俱备以后，温蒂雷厉风行地穿上外套，抓起桌上的枪立即出发。

　　“老大，我抢到了一个佣金超多的委托。”

　　其他忙着自己事的佣兵们听到男人的话，不约而同地冲到男人的手环光屏前。

　　确认他没有撒谎后，二三十个大汉兴奋地抬起男人把他高高地抛起来。

　　“贝斯，还有你们几个，别高兴的太早，委托内容是什么？”墨菲上前问道。

　　“放心吧老大，委托内容很简单，只是救一个女孩而已。”被抛起来的男人利落地踩着某个大汉的手跳到墨菲面前。

　　“算了，我先看看委托内容。”墨菲对他的智商不报希望。

　　贝斯傻笑着递上他的手环。

　　墨菲查看光屏上的委托内容，这是一则加急委托，任务完成的时间限制的很紧。

　　委托要求是到指定地点救出一个紫发蓝眼的女孩。

　　墨菲打开女孩的照片，认出了她的身份。

　　虽然温蒂医疗公司的董事长对她的信息保护的很好，但是墨菲有留意过，因此对照片上的女孩有些印象。

　　了解完委托的所有内容，墨菲决定接受这个任务。

　　“走了兄弟姐妹们，来大活了。”

　　墨菲发话后，五十多个打扮和长相不同的男男女女拎着家伙聚成一团。

　　但他们结实的身材和狂放的气质如出一辙。

　　继温蒂出发之后，荆棘佣兵团一行人也出发了。

　　“准备好！”钟鸣按下操作盘光屏右下角的转换键，“直升机即将转换成潜艇形态。”

　　伊德抓紧安全带，盯着侧壁自动封闭的舷窗深吸一口气。

　　“嘭！”

　　转化成潜艇形态的载具掉入海面，溅起大大的水花。

　　比起飞在空中，潜入海中的感觉更让人感觉眩晕和压抑。

　　伊德强忍不适，坐直升机已经很让他很意外了，但他没想到还有更意外的，他甚至还能体验乘坐潜艇是什么感觉。

　　除了晕乎乎和沉闷的感觉，其他的还好，还好……伊德努力暗示自己。

　　钟鸣回头瞧见其他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于是启动潜艇内的环境模拟装置，这种装置连接了潜艇外的全息监视系统。

　　它将潜艇四周所探测的画面以全息投影呈现在伊德几人所在的潜艇内部。

　　环境模拟装置启动成功后，蓝色的光波穿过伊德的脚下，扩散到整个空间。

　　伊德环顾四周，幽深的海洋在他脚下，头顶是闪着微弱光线，不断波动的海面。

　　潜艇的照明灯在这时候打开了，白色的灯光驱散潜艇周围的黑暗，也将远处好奇地试探潜艇的鱼群显现出来。

　　钟鸣控制潜艇往下潜的同时，不断调整潜艇的方向，向目标地点前进。

　　坐在后方的伊德、许星熠、罗勒三人都无比惊叹地看着广阔无垠的海洋和种类繁多的鱼儿们的全息投影。

　　尽管有的鱼类受到核辐射的影响，外貌畸变，又丑又怪。

　　钟鸣面前的操作盘光屏右下角代表潜入深度的数字不停增大。

　　一百米、三百米、一千米、三千米、一万米……

　　中途，伊德见到了发出震耳欲聋声响的蓝鲸、软糯漂浮的水母群、跟踪潜艇的巨型章鱼……后来潜艇的速度太快，导致它放弃了跟踪。

　　到达一万米之下的深度以后，伊德顿时感觉压力更大了，除了潜艇的照明灯，四周全是没有尽头的黑暗。

　　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压力使他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还有五百米就能到达两万米以下的区域。”钟鸣出声说道。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潜艇就出现了故障。

　　照明灯和一切能够发光的装置全部自动关闭。

　　现在，潜艇内的四人实实在在地被黑暗吞噬。

　　伊德捂住心口，他感觉心脏跳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响。

　　“阿雪，别闹了。”钟鸣说道。

　　“喔哦，队长你怎么猜到是我？”风摧雪的声音在潜艇内部响起。

　　被钟鸣发现后，她恢复潜艇的照明灯和其他发光装置。

　　伊德忍不住悄悄在心底吐槽道，风摧雪不愧是风摧雪，调查组中搞事情就属她最在行。

　　“也许队长根本不用猜，除了你没人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许星熠说道。

　　“嘁嘁嘁，臭屁精又开始展示你的毒舌本性了。”风摧雪嫌弃道。

　　“入口通道的情况怎么样？有其他人的身影吗？”钟鸣打断他们的交流。

　　风摧雪虽然活泼过了头，但她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报告队长，已查询过通道监控的情况，目前为止没有出现任何人的身影。”风摧雪回答。

　　“那就好，阿雪，时刻留意监控画面，有人出现提醒我们。”钟鸣加快潜艇的前进速度。

　　不出十分钟，潜艇进入了海水通道。

　　这时候就要感谢制造这艘潜艇的人了，因为潜艇的周身粗细刚好与海水通道差了三厘米。

　　这三厘米的距离让潜艇得以顺利地穿行在海水通道内。

　　钟鸣绷紧神经，竭力控制潜艇的移动幅度，这很考验他的意志力和心细程度，后方的许星熠察觉到钟鸣的艰难状态担忧地望着他。

　　“要不然，我们用自动驾驶系统操控潜艇？”风摧雪通过潜艇内部的监控器看到钟鸣辛苦的样子，想出一个点子。

　　“阿雪，你的脑机电路烧了吗？”风逐雨没忍住斥责道，“这种类型的载具自动驾驶系统的路线都是设定好的，海水通道的路线可没有设定过。”

　　“阿雪阿雨打住，我们到达闸门口了。”许星熠说道，“把闸门打开。”

　　“好，看我的，芝麻开门！”风摧雪按下光屏上的控制按键。

　　闸门分成两扇，往两边打开。

　　门内充满空气，海水压强迫使潜艇往门内的方向猛地一冲。

　　风摧雪再次按下控制按键，闸门缓缓合拢。

　　闸门后的排水间感应到水量过多，开始运行排水系统，多余的海水被迅速排出。

　　“里面没有监控器和终端相关的设备了，所以我们只能陪你们到这里。”风摧雪说道，“队长、伊德、罗勒姐、臭屁精，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我们等你们回来。”

　　“放心吧，阿雪，我会带他们回来的。”钟鸣承诺道。

　　伊德跟在钟鸣身后，他的身后是罗勒和许星熠，一行四人钻过潜艇的水密门，然后通过升降口离开潜艇。

　　格林几乎要找完她所在的那一层所有房间，但却没找到作为祭品的女孩和举行仪式的地方。

　　格林猛地敲打几下自己的脑袋，黑色的眼睛转了转，她灵光一闪想到黑袍人也许知道祭品所在的位置。

　　接下来她没再躲着黑袍人走，而是悄无声息地跟在她遇到的一名黑袍人的身后。

　　跟踪过程中，格林好几次差点被黑袍人发现，多亏她体型娇小，躲在角落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黑袍人的视线。

　　黑袍人抱着一袋未点燃的蜡烛，明显要去完成什么任务。

　　他来到楼梯间，往下走了几层。

　　格林跟在他的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黑袍人停住脚步，推开其中一个楼层的隔间门走进去。

　　格林紧跟其后，拉住隔间门留出一道供她通过的缝隙，接着她贴紧隔间门进入这一层里。

　　但格林没想到，隔间门后的世界比废弃区还要疯狂。

　　黑发黑眼的女孩还穿着被抓走时的那件骗子给的黑色吊带裙。

　　她站在一个铁钩挂起的“东西”跟前。

　　那件“东西”有一张人脸，但眼睛和嘴巴还有鼻子都是空的。

　　它很薄，就像一层死皮，它的下半部分粘粘在一起，让格林无法判断出它到底是什么。

　　格林贴近嗅了嗅那件“东西”的味道，腐臭味夹杂着一股血腥味。

　　格林有些犯恶心地后退几步，打量这一层的大致环境，以此转移注意力。

　　她发现这一层似乎是相通的，只有一间大厅，没有房间墙壁的阻隔。

　　这间大厅的光源很少，格林站在原地看不清更远处的景物。

　　微弱的气流穿过格林的头发的鼻翼，她感受到了风和咸味。

　　这里一定靠近海洋，格林猜想。

　　就在格林想要再次查看面前的“东西”时，不远处点起了一根蜡烛。

　　格林认识蜡烛这种东西。

　　她记得有一年寒冷的冬天，她病到几乎无法进食，姐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白色的东西。

　　她说那个东西的名字叫“烛火”，它能让格林感受到温暖和快乐。

　　两个女孩在简陋的垃圾堆成的窝里，傻傻地盯着“烛火”不知道怎么使用它。

　　一个邋里邋遢的拾荒老头路过，看到她俩傻乎乎的样子，扔给了她们两块打火石，说两个石头相撞，把闪出的光对准白色东西的绳头，就能用了。

　　两个女孩欢天喜地捡起打火石，对着“烛火”研究了半天。

　　她们以烧掉几撮头发为代价，点燃了“烛火”。

　　这个时代，人们习惯了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电能，几乎忘记了火的存在。

　　甚至连生活在废弃区垃圾堆的人也一样。

　　两个头发被烧焦一小半的女孩愣愣地盯着颜色奇特的火苗。

　　它的中间是深蓝色的，外面是橙红色，它是那么地温暖，那么地明亮……女孩们看到它只觉得快乐和满足。

　　那根蜡烛其实很短，不到大拇指一半长度。

　　她们得到的温暖也很短，但格林却觉得有一种很长远很长远的东西，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

　　格林挥散突然浮现的记忆，把她的注意力放到眼前。

　　一支蜡烛被黑袍人点燃，他背对着格林，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

　　格林震惊地看着烛光照亮的大厅。

　　被撑开的完好人类皮肤粘连在铁钩上。

　　有的已经风干，有的还富含水分，栩栩如生。

　　格林紧闭双眼，她做好了接受姐姐死亡的准备，但她没做好姐姐曾经经历了剥皮之痛的准备。

　　恨意和怒意催促她睁开眼睛，格林强忍呕吐的欲望一一扫过那些皮肤。

　　她看到了，她看到了，那个高高悬着的，还很新鲜的，是姐姐……是姐姐。

　　格林哽咽一声，引起了黑袍人的注意。

　　“女孩，你怎么会来到这里？”黑袍人问道。

　　他的面容虽然还有人类的特征，但层次不齐的绿色鳞片已经爬满了他的皮肤，他眼睛中的眼白也消失不见，一颗又黑又大的眼球填入眼眶，就像要被挤出来一般。

　　“祭品。”格林说道，她很清醒地感觉到她说话的时候精神有些恍惚。

　　“你是下一个祭品。”

　　“是的，我是。”这时格林已经意识到她被操控了，黑袍人操控她说出真话。

　　她努力回想和姐姐有关的记忆，努力回想她的仇恨，努力回想女孩们和皮肤的关系……

　　她挣脱了，格林挣脱了黑袍人的精神控制。

　　但她没有把自己的清醒表现出来。

　　黑袍人得到格林肯定的回答高兴极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积极的祭品，不用任何强硬的手段，自己就会送上门来。

　　因此，他决定透露出一些消息作为奖励。

　　“好女孩，成为祭品以后你会短暂地成为我们的一员，荣幸地为我们繁育后代。”黑袍人拿下兜帽。

　　他的全貌显现，那不是人类的头，而是丑陋的、恶心的、可怖的鱼头。

　　格林笑起来，微笑的弧度与她对优莉的微笑没有丝毫的相同。

　　这回的笑容表面和善，内里隐藏了无比汹涌的恨意和杀意。

　　黑袍人布置好蜡烛的位置，让格林躺下来。

　　格林照做，她已经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在此之前，要耐心等待。

　　烛火摇曳，黑袍人举起锋利的爪子取下女孩的皮肤，换上一层带有绿色鳞片的皮肤。

　　这种皮肤的再生能力非常强悍，在接触到格林的血肉之躯以后，迅速贴合格林的身体。

　　那个黑发黑眼的女孩就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丑陋恶心的雌性鱼人。

　　格林勾勾手……已经不再是手了，那是带有长指甲的爪子。

　　黑袍人疑惑地上前。

　　格林搂住他那可怖的鱼头，张开嘴巴狠狠地咬上去。

　　她的武器只有自己，格林用尽全身的力气咬住黑袍人的脖颈。

　　她能感受到口中的肌肉在颤抖，牙齿咬住的一层褶皱发出微弱的气流。

　　黑袍人一开始挣扎得很厉害，但经过格林的攻击渐渐没了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几十分钟，黑袍人彻底没了心跳。

　　格林的眼睛被黑色涂满，再也看不到一丝眼白。

　　她放开没有生息的黑袍人，朝着属于姐姐的那片皮肤还有其他挂起来的皮肤咧开嘴笑起来。

　　索斯娜跑得飞快，她的目标是找到文因特。

　　走廊通道复杂无比，像是找不到出口的迷宫，索斯娜抿着红润的小嘴，脑海中升起一个念头。

　　抓住一个黑袍人，逼问他文因特的消息。

　　确定想法后，索斯娜站着不动，静静凝听四周的脚步声，突然她眉梢填上喜色，找到了。

　　她循着脚步声快速奔跑，遇到拐角直接踩着墙壁翻身一转，黑白相间的宫廷裙在她的动作下一开一合，像是褪了色彩的花儿。

　　看到黑袍人的背影以后，索斯娜借助奔跑的惯性，提脚一跃，直接把黑袍人撞到在地。

　　这名黑袍人的个子很高，像是之前和一个矮子一起来查看索斯娜她们几人的情况的那个。

　　“说，文因特在哪？”索斯娜张开手掌，吞噬能力开启。

　　她用掌心长满利齿的裂口对准黑袍人的脸。

　　“不说我就吃了你！”索斯娜恐吓道。

　　这名黑袍人的胆量不大，见识也不多，碰见索斯娜这种具有奇怪能力的女孩脸色一白。

　　“我我我……我说。”黑袍人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他他他……在在在在……左边第二个拐角的第三个房间。”

　　“带路。”索斯娜拖着黑袍人的胳膊，拉起他整个人往前移动。

　　黑袍人想爬起来，索斯娜发觉后小腿抬高，下脚一踩，黑袍人又躺了回去。

　　就这样拖拖拉拉走了一会儿，索斯娜站在黑袍人所说的房间门前。

　　“你确定是这里？”索斯娜语气不善地问道。

　　眼前的门和其他房间的门并没有什么不同。

　　索斯娜来不及等这名被吓破胆的黑袍人回神，她直接推开门。

　　黑袍人趁此机会，发挥出他最大的逃命速度连跑带爬地远去。

　　索斯娜绷着脸盯紧门内房间中的人，没再去追逃跑的黑袍人。

　　金发绿眼，和文因特如此相似的人只有那个人了。

　　文因特的亲生父亲、基勒军用公司的董事长、不明组织的祭司！

　　克林顿看向门口的女孩，眉头一挑：“小姑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文因特在哪？”索斯娜开门见山道。

　　“文因特？你是他什么人？为什么要找他？”克林顿饶有兴趣地问道。

　　“问题这么多，盘问你妈呢？”索斯娜非常暴躁地说道。

　　说话的同时她冲上去，打算武力制服这个老家伙。

　　“小姑娘，你这个行为有些不尊老呀。”克林顿嘴上说的好听，手下丝毫没有留情。

　　一大一小来回过招，克林顿招招攻向索斯娜的要害，索斯娜与他相比不够狠辣，不过技巧不足，力量来补。

　　索斯娜奋力一拳，打中克林顿的脸，余留的力量带着克林顿往后一撞，直直地撞向一个玻璃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