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比赛前夕 ...
-
颇为惊人的一球过后，陷入奇怪的沉默中。
古恺歌笑着用手拨弄了几下耳环，转眼看向还在震惊的队员，问道：“来之前我看过你们的比赛数据，你们应该还有能当捕手的吧？”
“教练！——”郑向文不满地上前，被叶宁一把抓住。
古恺歌看向郑向文，脸上表情没有变化：“你这样的队员我也不讨厌。”
郑向文被叶宁揪住后领，咽下快要脱口而出的抗议。
古恺歌说完后没再理她，环视一圈，最后视线定在一个方向。
王马安祯也望向孙妍妍，白傲霜不管孙妍妍难看的脸色用手肘疯狂戳着她的后腰，其余三人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
孙妍妍本来不敢出声，在教练视线的催促下，她还是主动站了出来：
“教练，我也可以当捕手，但是——我没有叶宁厉害，她是我们的主力捕手。”
孙妍妍原本也是练捕手的，但由于叶宁的能力比较出色，她便补上了其余空缺位置。
“换装备过来。”古恺歌手指着放装备的位置，语气不容置疑。
孙妍妍只能迅速换好装备就位，紧张地咽着口水。
她从来没有在正赛中作为捕手上场过，平时给投手陪练的机会都很少。
古恺歌朝李新星说：“再来。”
叶宁把还是满腹不满的郑向文拉到一边，李新星点点头回到投手丘，准备投球。
捕手就位，孙妍妍抬起手套，心跳声仿佛就回荡在她的耳边。
大炮一般的投球可不是一般人能接住的，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憋住。
“不准放水。”古恺歌又提醒道，李新星默默按下帽檐。
年轻的运动员会感到害怕，但绝对不会退缩。
球又一次出手，依然是直球，正中间，速度甚至更快。
必须接住！
孙妍妍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观察球路，稳住肩膀，重心微微往前，“砰”地一声，球被挡在了手套中间。
球还在旋转，恐怖的球威让孙妍妍整个身子后仰，她全身用力抓稳球，稳稳地把球停在手套里。
接住了？孙妍妍一愣，拿着球站起身看向古恺歌，控制不住地瞟了一眼叶宁。
叶宁面上没有什么变化，身旁的郑向文却气红了脸。
古恺歌又笑了：“好，正式开始训练！”她麻利地把所有球员叫起来，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哨子。
叶宁本来希望得到一些教练的指导，训练开始了也只能作罢，压下自己的念想投入到训练中。
随着有节奏的哨声和命令，第一天地狱之旅开始。
为什么叫做地狱呢？间隔时间极短，训练强度极大，古恺歌的训练手法一向以此闻名。
她的口头禅是：训练不往死里练，比赛就往死里输。
没退役前古恺歌在国家队是有名的“拼命三郎”，当教练以后也是队员们最害怕的“恶魔”。
饶是小时候曾经体验过的李新星都有些吃力，没有经受过专业训练的于瑞和熊子珍更是累到呼吸混乱，眼前发黑，分不清天地，其余的队员咬着牙努力调整呼吸。
可能是古恺歌之前的演讲起了作用，年轻的运动员们还在热血上头，肾上腺素飙升，虽然如此痛苦，但所有人都没有生出退缩的念头。
要死了。
缺乏氧气，大脑一次又一次发出警告，腿和手臂上的肌肉仿佛经历了无数次断裂又再生的过程，每次挪动都发出咔叽咔叽的声音，像要罢工的机器，已经挂上千斤重的锈迹，让人难以动弹。
时间过得又快又慢，古恺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大声喊道：“好了，今天的训练结束！列队。”
话音刚落，队员们以各种奇怪的姿势掉到地上，大口补充氧气。
新换上的队服早就湿透染上污垢，王马安祯瘪瘪嘴，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叠好放到一边。
白傲霜呈大字瘫在地上，伊祁薰坐在地上无力地垂着头，郑向文靠在叶宁旁边，李新星手撑膝盖，抬起帽子抹去额头的汗珠。
于瑞和熊子珍面对面跪趴在地上，两人相望，发现黑的不止是她们的眼前，天确实也黑了。
孙妍妍撑起身体，努力站起身，尽力扬起声音：“列队！“
所有人起身，顺手帮了一下快死了的两人，队伍完全没有之前的精气神。
“教练辛苦了！”声音不如开始时洪亮，但气势丝毫不减。
古恺歌现在彻底放心了，有强烈胜利欲望的球队才是会胜利的球队。
一改训练时的魔鬼模样，古恺歌声音轻快地说着：“大家做的很好，走！姐带你们去吃烧烤！”
本来奄奄一息的于瑞和熊子珍闻言一下挺直了腰，四只眼睛闪闪发光：“教练请客吗？”
孙妍妍来不及制止两人，只能默默扶额。
“当然，只要你们好好训练，好好比赛，我请客的次数不会少。”古恺歌一边说着，一边做出搓钱的手势。
活了。
队伍里大多数人抵挡不了肉的诱惑，眼睛发光的样子活像一群狼崽子。
“做拉伸运动，收拾东西，拿好队服，走！”古恺歌大手一挥，球场一下子吵闹起来，很少有校队练到这个时间点，她们独占了整个学校。
不过，李新星抬头望向教学楼，果然看见那一间亮灯的教室。
因为她中午亲自去了一趟，不难推断出那里是学生会室。
剧烈运动后大脑还没有完全冷静，一边拉伸，李新星一边考虑起她的第一次暗恋何去何从。
“请你以后不要再给我送东西了，我并不想收。”苏映梦冷若冰霜的脸出现在眼前。
唉。
李新星默默叹气，心刚沉下去，马上在快餐店前用纸币付钱，面带微笑的苏映梦又浮上来，回忆随着她的心跳颤动。
在校门口认真工作的苏映梦，上台演讲的苏映梦，快餐店里的苏映梦。
苏映梦占满李新星的脑海。
“哎，李新星，磨蹭什么。”郑向文把另一件新球服拍到李新星头上，顺着李新星的目光看过去，暧昧地笑笑。
抓起队服，李新星没给郑向文开口嘲笑的机会，一脚把她撂倒。
眼看两人又要打作一团，孙妍妍马上召唤了叶宁，这才避免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事情处理完，众人很快来到烧烤店，古恺歌手一抬扫空了装生串的冷柜，队员们兴奋地欢呼，老板惊恐地张大了嘴，正准备踏进店的客人识趣地掉了头。
呛人的烟雾燃起，老板认命地烤着满炉的烤串，年轻气盛的高中生在街边座位上笑着闹着。
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大家的关系就变得十分融洽。
于瑞，熊子珍和白傲霜饿的双眼发直，盯着老板烤串的背影看，看得老板在炙热的炭火前一头冷汗，赶忙加快手上的动作。
孙妍妍，叶宁自然是照顾人的角色，两人拿了所有人的纸杯、纸碗和筷子，一份一份分发。
王马安祯拿出随身携带的酒精和纸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自己的板凳和桌子，伊祁薰见状也帮她擦了另一张桌子。
郑向文听从叶宁的指挥，抬来一箱啤酒和一箱饮料，本来打算帮忙的李新星看见是她在抬，顺手抓了一瓶啤酒，毫不留情地在她手上加上一件水。
“你——”郑向文开口正打算骂，李新星转头就坐到古恺歌旁边。
“教练，来，我给你倒酒。”李新星给古恺歌开了瓶啤酒倒上，古恺歌笑着用力地拍了几下她的肩。
“你私下跟以前一样叫我阿姨就行了，小孩子长得真快。”古恺歌脸上完全看不见训练时的魔鬼，但嘴里说的话却一点不放松：“你们虽然都成年了，但是不要让我发现你们私下抽烟喝酒，我已经不是运动员了，你们这些小崽子必须给我禁了，不然——”
古恺歌灌下一口啤酒，用手在脖子上比划着，短短几小时的时间里已经深刻体会到她的恐怖的队员们条件反射地抖了抖。
“教练，我在一些社交场合不得不喝点酒。”王马安祯首先回答。
古恺歌瞅了她一眼，满不在乎地说：“偶尔喝一点没事，不允许喝多，你——是王马家的？”
王马安祯微笑着点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好的，那请允许我们现在敬教练一杯。”
孙妍妍接上她的话：“对，为了欢迎教练不辞辛苦的来给我们执教，我们大家必须敬教练一杯。”
叶宁则是带头起身，说道：“让我们一起欢迎教练。”
随着叶宁的动作，所有队员都起身举杯，高喊：“欢迎教练！”
“好！”古恺歌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你们倒是上道，来，喝！”
古恺歌直接抬起酒瓶，一口干了个精光。
“芜湖！教练海量！”白傲霜热烈地鼓起了掌，王马安祯也跟着干起了杯，于瑞和熊子珍挂上星星眼，伊祁薰不知所措地捧着杯子，郑向文和李新星在一旁笑而不语，叶宁和孙妍妍急着制止教练再开三瓶酒的动作。
热闹中，烧烤陆陆续续上了桌，训练完一段时间已经饥肠辘辘的队员开始食物清扫活动，各种肉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还没烤完串的老板头上冷汗更多了。
一群体育生真可怕。
“你们慢慢吃，我们来随便聊聊今天的训练。”古恺歌漫不经心地说，队员们都抬头望向她，没有停下手中吃烧烤的动作。
古恺歌转头让老板再做上几份主食，接着说道：“首先是叶宁，今天你表现的很好。”
听到自己被点名，叶宁马上提起十分的注意力：“谢谢教练，我还想问一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那现在不重要。”古恺歌慢条斯理地大口喝着啤酒。
叶宁明显不是很能理解她的话：“不重要是，什么意思？”
“你想问我你作为一个捕手为了接住李新星的球需要怎么做，我的答案是，现在不重要。”古恺歌又回答。
“为什么呢？”
古恺歌又倒上一杯酒，反问道：“你觉得你哪里是你自己可以断定比一般其他的捕手强的。”
叶宁思考了一瞬，很快回答：“接变化球的能力。”
这十几年她都在接最难预测的变化球。
“你不是很清楚嘛，据我的观察，你跟郑向文肯定是已经搭档了很多年了，你们是最默契的搭档，在目前，你不需要也没必要去专门训练如何接住李新星的球，孙妍妍肯定也是不擅长接郑向文的球的，这是浪费时间。”
“而且，你们应该都很清楚，我们的站位表上，捕手是叶宁，投手是郑向文，我们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准备联赛了，现在一个替补都没有。”古恺歌点到为止，但一半的队员都还是一脸茫然，她便示意叶宁，“你已经懂了吧，给她们解释解释。”
叶宁理清了思路，回答：“教练的意思是，我现在只需要和郑向文搭档，加强我们之间的默契，而李新星作为备用投手。”
“那谁和李新星搭档？”孙妍妍问道，很快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她身上，她反应过来，“我？”
叶宁点点头，孙妍妍便颤抖着回答：“好的教练，我，我一定会努力的。”
古恺歌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叶宁你接不住李新星的球，恰恰正是因为你过于习惯变化球，而李新星的球与你之前接过的球都不同，所以你不习惯。现在，捕手是一个非常全能的位置，一般情况下一名捕手需要配合不同的投手，但是我们的情况比较特殊，需要把我们的优势发挥到最大，我们获胜的可能性才会变大。”
王马安祯笑着接话：“出奇制胜。”
“对。”古恺歌比出一个OK的手势。
“虽然我这么说，但其实以你的能力，你也很快能习惯李新星的球，所以我说没必要特意练，至于其它的原因，你们以后就知道了。”古恺歌坏笑起来，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叶宁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问道：“我还是想请问一下教练，我没有接到球的具体原因是什么。”
她记得当时的感觉，球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她，虽然她一瞬间大脑空白了，但是她没有判断错球的线路，按理说她是绝对能接住的。
“你怕了。”古恺歌简明扼要地回道，“你逃了。”
“我——”叶宁愣了，当时确实她感受到了恐惧，但是那影响了她的动作了吗?
叶宁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发现，她不记得了。
古恺歌看她这样子，又说：“你不必多想，你害怕是正常的，李新星的球速在你们这个年龄段是绝无仅有的，再看几次就习惯了。”
古恺歌看向孙妍妍，孙妍妍感受到视线，身上一僵，听着古恺歌继续说：“孙妍妍当然也怕了，但是——”
“她没有逃。”
一句话击中孙妍妍，浑身血液沸腾着冲向心脏，散发出阵阵热流，她伸手攥住胸口的衣服。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虽然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在打棒球了，但她总是平庸的那一个，日复一日的陪练，日复一日地坐在场下长凳上，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就算侥幸上了场，但是教练在赛后总结也从不会提到她的名字。
到现在，当上队长也是因为侥幸，明明比起自己有更适合当队长的人选。
想到这，孙妍妍看向叶宁，两人眼神交汇，她发现叶宁一脸释然的表情，对着她露出微笑。
————————
“你们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啊？我们现在就走了，我看你们有什么本事比赛。”
“教练就是被你们气走了，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脸在这里，我们也不想继续打球了。”
“反正都赢不了，人要有自知之明。”
一群人簇拥着走出了棒球场，其中几个犹豫着回头看了几眼，最后还是选择离开。
“高二、高三的那群人全都跑了，一群懦夫。”高一时的白傲霜一脸不爽地坐在活动室门口的长凳上，用力地抱着手忍不住地跺脚。
王马安祯靠在门边，侧头看了看活动室里面的一片狼藉，各种东西散落在地上，还有被随意丢弃的球服，暂时看不出来有多少东西被损坏了，她压下球帽挡住自己的脸，嘴角带笑，沉声说：“走就走吧，她们就只能在阴暗的角落看我们华丽的表演。”
伊祁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她靠着白傲霜坐下，默默抹着眼泪，白傲霜伸手一把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声安慰着。
叶宁皱着眉头按住眉心，不住地叹气，气氛十分低迷，没有人多说话。
“啪！”清脆的击掌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先把活动室收拾干净，统计一下器材的数量，把被丢了的队服收好。”孙妍妍有些无力但坚定的声音响起，剩下的队员们对视一眼，都自觉起身进入活动室打扫卫生。
“叶宁，你等一下。”孙妍妍叫住叶宁，“我们的名单可能要……重新打一张，你可以当队长吧，待会我们——”
“不，我当不了队长。”叶宁打断孙妍妍的话，“选其他人吧。”
孙妍妍诧异地皱起眉头：“可是，你是最适合当队长的人了，你也是最聪明的。”
听了这话，叶宁莫名地笑笑，说：“我不是当队长的料。”她瞟了一眼活动室里默默干活的队员，“顶多领个副队长当当吧。”
孙妍妍低头思考了一会，又说：“那我们该选谁当队长啊，我看高二、高三那些人里面也有一些人可能会回来……”
“你啊。”
叶宁抓住了孙妍妍的手腕，孙妍妍没反应过来，呆在原地。
叶宁看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说：“你才是最适合当队长的人。”
等孙妍妍大脑处理完这句话，马上甩开叶宁的手，慌张地反驳：“我才不是当队长的料，我，我能力不够。”
叶宁不管孙妍妍说了什么，回头对其他队员喊道：“大家过来！我们选孙妍妍当新的队长怎么样？”
“什么？！当然好啊！我们直接自立门户！”白傲霜首先兴奋地冲出来。
“我觉得那个成语不能这么用……”伊祁薰在后面小声地吐槽。
王马安祯又恢复了那一脸欠揍的表情，仰起脸：“现在马上就填好新的名单上交吧，妍妍队长。”
一阵七嘴八舌的议论中，孙妍妍涨红了脸，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真的可以当队长吗？
————————
现在想起来当时真的是太轻率了，但是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大家的眼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对自己的怀疑。
孙妍妍回过神，叶宁主动和她碰了杯，难得开起玩笑：“辛苦妍妍队长了，我也会加油的。”
孙妍妍笑起来，喝下手中的饮料，一抬头就被叶宁旁边郑向文愤怒的表情吓得呛到了，捂住嘴咳嗽起来。
“叶宁姐，我也要敬你。”郑向文气势汹汹地抬起手中的杯子，怼到叶宁和孙妍妍中间。
叶宁轻轻敲了敲郑向文的脑袋，说：“向文，不许没礼貌，跟队长道歉。”
“队长对不起。”说的很迅速但声音没什么起伏。
“……”孙妍妍无语，看着两人不由想到扯着发疯的狗的狗绳的狗主人。
“还有你郑向文。”古恺歌冷不丁出声，“虽然我之前说了不讨厌你这样的队员，但是比赛的时候你给我收住你的脾气，不许惹事。”
郑向文点点头，又被叶宁拍了下头，才开口：“好的教练。”说完，她看向李新星，李新星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郑向文抬手指向李新星，接着说：“还有李新星，她脾气也没比我好到哪去。”
李新星在心里已经骂上了，再看到郑向文挑衅的笑容，更是想把水泼她脸上。
叶宁果断地又敲了郑向文的脑袋。
“唔唔，你们再闹，肉都要被于瑞跟熊子珍吃完了。”嘴里面塞得满满的白傲霜指控着同样把嘴塞满手里还抓着串的于瑞和熊子珍，伊祁薰看起来已经吃饱，默默给三人递串。
王马安祯每吃一串都会用纸擦擦签子头尾，看着都累。
李新星和郑向文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抢起面前的食物，场面可谓是群魔乱舞。
“你们两都是，别给我惹事。”古恺歌看着队员的互动，身旁的一箱啤酒不知不觉就空了几瓶。
一次夜宵就这样在热闹的氛围中结束，古恺歌不想让她们太晚回家，等东西吃完就让所有人离开。
“明天早上的晨练都不允许迟到！”古恺歌叮嘱一句，跟队员们道别。
“教练再见。”李新星跟古恺歌告别，她家跟其他队员都不在一个方向，所以她只能独自赶回家了。
“好，记得帮我跟吕尹打个招呼，我过几天去你们家玩玩。”古恺歌虽然喝了快一箱酒，但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变化。
真不愧是恺歌阿姨，真牛。
“好。”李新星应声后便跟古恺歌挥手道别。
走着走着，昨天那栋大楼引入李新星的眼帘。
哦豁，完蛋了，自己又不知不觉走到这边来了。
明明今天才被放了狠话，李新星感觉自己真的很贱，深深叹了一口气。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没可能就没可能了，我还要拿联赛冠军呢，没时间搞这些。
李新星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加快了脚步，不过脑海中不停闪过的苏映梦的身影还是让她忍不住咂了嘴。
马上就要走过大楼，李新星瞟了一眼大楼门口。
“李新星，你家不是在上面那条路吗？”令人熟悉的扬起来的语调，李新星回头，王马安祯提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向她走来。
李新星一直觉得王马安祯不像普通人，从她的言行和外表，特别是气质上都能感受到，但她也说不上她哪里不普通，毕竟王马安祯也挺接地气的，就是看起来有点洁癖。
打棒球的人有洁癖？李新星不太能想象。
“学姐好，我……刚刚去便利店买了个东西。”李新星板着脸完全不过脑子的扯谎。
“不用叫我学姐，我不习惯，叫我全名或者安祯都行。”王马安祯说着上下扫了李新星一眼，“我刚刚也在便利店，怎么没看见你啊？”
李新星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王马安祯看着她无言的样子大笑起来。
“没事没事，我就随便问问。”王马安祯指向旁边的大楼，“我家就住这上面，我先回去了。”
李新星听完一惊：“你家也住这？”
“也？还有谁也住这？”王马安祯敏锐地捕捉到了字眼。
“额……”李新星想想确实也没必要隐瞒，便如实回答道，“我们学校的学生会纪律部部长也住这。”
王马安祯疑惑地歪了歪头，李新星又补上一句：“她叫苏映梦。”
“哦~她啊。”王马安祯听完便挥挥手，“我先回去了，拜拜，路上小心点。”
李新星也挥手道别，看着王马安祯转身上楼，便小跑着往家跑。
————————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李新星便来到了学校门口。
学校早自习是六点半开始，七点正式开始上课，她们球队的晨练是六点开始，必须赶快到棒球场准备了。
让李新星没想到的是，这个点就能在门口看到学生会的人，而且只有那一个人，孤寂的一个人站在那里。
是苏映梦。
李新星放慢了脚步，停在苏映梦面前。
“学生会检查仪容仪表，麻烦同学配合一下。”苏映梦像机器人一样没感情的复述着。
虽然被狠狠拒绝了，李新星还是忍不住多说几句：“你们学生会这么早就开始查仪容仪表了？”
“因为校门五点就开了。”苏映梦仔细地观察着李新星的穿着，因为天还没亮不太看得清楚，她又要求道，“可以麻烦把帽子摘一下吗。”
李新星照做，她昨晚把那小撮头发染回去了，不用怕记名字。
感觉到苏映梦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李新星不由得脸热。
“哟，哟哟哟。”身后传来很烦人的声音，李新星想都没想就回了一个：“闭嘴。”
郑向文笑着看看李新星又看看苏映梦，叶宁在一旁无奈地拉着她的后领。
“没有问题，你可以过去了，下一个。”苏映梦公事公办地看向郑向文，李新星往前走了几步，死死盯着郑向文，以防她的狗嘴里蹦出什么话。
可能是因为叶宁在场，郑向文没有再闹，并且检查也顺利通过，只不过去棒球场的路上一路都在调侃李新星，李新星只当她是个会说话的死人，一句没回话。
不过晨练开始时她们就没精力闹这些了，短短四十分钟却有难以置信的强度，最后队员们都只能蹲在地上大喘气恢复体力。
“我让食堂给你们准备了早饭，还有晚饭也是，你们去了直接到特殊窗口打饭就行了，赶快去吃完早饭上课！不准迟到，赶快给我爬起来！”古恺歌踢了离她近的队员几脚，于瑞和熊子珍惨遭伤害，两人连叫的力气都没有，急忙挺起身子，最后是伊祁薰爬不起来，靠其他队员搀扶才到的食堂。
等李新星和郑向文坐在教室里后，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加上正常训练，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好久好久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比赛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