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剑入洞房》西望晴人

11、知我者，谓我心忧，败~下~阵~来~了~吧！

　　饿死这种死法不是空穴来风的，还有着前车之鉴的机遇，竟然会有？居然会有这般菩萨面，蝎子心的人出现在人们的面前，不给人希望、不带给人绝望，单纯就是为了好玩，撒粮不唤千金，为尸骨填食欲。

　　这是有一年，山摇一带闹饥荒，卫泠香与主子一同去救济百姓时看到的，明明有人有粮仓，双手一摆是无粮，明明有人建金塔，眼睛一眯是权利，偏偏这样子的人活得时间最长。是吧，身边笑着的人，谁跟他笑了？谁想跟他笑！

　　卫泠香把吃完食物留下的塑料袋通通装进一个袋子里，暂且放在身边，等使用完一次性洗漱用品一起扔掉。

　　剧组为了节省时间，买了很多一次性洗漱用品供人洗漱，这样子，没有什么要紧事，就不需要酒店、剧组来回跑了。

　　现在去拿洗漱用品的人很多，卫泠香坐在台阶上等人少了去拿，和吃完早饭的严嚣一起，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刷牙，一个人笑着洗脸，连脸都没有擦干净就跟着卫泠香跑。

　　“哥哥，我接下来要去其他地方拍戏，你跟我坐一辆车。”

　　全体剧组人员早有已经定好的位置，除了卫泠香这个新增的人员，换上自己的衣服走到停在斜阳摊影视城外围的车旁，期间任凭严嚣语，稳走前方路。小拇指掏掏承受了很多话的耳朵，被他说的都有些痛，自己回复的嗓子也很痛，掏完上车。

　　本是仇人仇人稳坐两边的局面，在卫泠香关上车门后，车门又打开了，是早早起来蹭车去往拍戏现场、不用自己打车的张不唤。

　　让自己往中间走？

　　卫泠香用“我晕车”的理由顺理成章坐到边边上，总比中间好，哪怕得吃副驾驶坐上导演递过来的晕车药，无病无灾的吃口药不妨碍身体的，待在某人的身边才是药石无医得难受。

　　因此，接下来的路程他只看向车窗外，和张不唤有几语，剩下的话就是他们三个人商量今天将要拍的戏。

　　卫泠香不听，望着窗外的风景入了神。

　　回首旧时光，万里有他也有我。

　　展望新时代，身边无他亦无我。

　　车辆停下来，卫泠香抽空现在的心思，关注外界的情况，得知是堵车了，可窗外的人好多，不是堵车了，是堵人了，又问了问导演，一路走来都畅通无阻，怎么这里这么人多？

　　导演说是有一个大明星在这里有品牌活动，添阳路从早上六点封到早上七点，现在是早上七点二十分了，没想到还没有结束。

　　本来他们可以顺利通过的，现在被迫在这里停留，卫泠香下车，严嚣就要跟着他下车，被导演拦住，“你老大不小也是一个打开了知名度的演员，不能随心思了。”

　　听完他的话，严嚣笑笑，说着，“演员不就是要给人看的吗？我很愿意给人看。”就下车了，留下的是宠溺的导演和温柔下车跟随的张不唤。

　　张不唤做了些日子演员，能帮助严嚣应对一些突发状况和提醒他，但所有地担心在下车后烟消云散，周围的人群没有功夫看身边的人，让人很轻松的就问出了些消息。

　　“不好意思，活动临时出了问题，还有最后一项福利活动就结束了，麻烦你们再等等。”

　　卫泠香了解情况去了。

　　严嚣跟在他的身边看人去了，还能帮助他理理他的长头发，避免一阵一阵的风将他的发丝吹到旁边人的身上。

　　这里的人很多，虽然不拥挤、但也不是很能站得开，严嚣就把自己的手当成皮筋，虚虚地捆住他的发尾，盯着被风吹动的发尾在自己的手心里面转个左圈圈、再转个右圈圈、劈叉圈圈、上圈圈、下圈圈，人圈圈。

　　是在被叫名字时，严嚣反应过来的人圈圈是自己，身边有人围着，询问，“你是纪婴吗？”

　　严嚣眼睛亮晶晶的，回答，“是呀。”

　　“我天呐，你好帅，能合照吗？”

　　“可以啊。”

　　在他们身前的卫泠香听到他们的话，往前走了走，给他们留出空地，他走的决然，丝毫没有体会到发丝擦过掌心地眷恋，一心看着穿过层层人群台子上面被放置很好的布娃娃。

　　好像主子，站在那里像、被女明星拿到手里像、被她当做福利抛到人群中像、而自己也举起双手去接住的时候就不是像的问题了，就是！这个布娃娃就是主子的模样。

　　“这不是曾忝潞的棉花娃娃吧。”

　　接住棉花娃娃的女生刚刚说完，就听到台上的主持人说:“曾姐会抛十个棉花娃娃，其中五个是以曾姐为原型的棉花娃娃，另外五个是无属性的，请大家自行辨别哦。”

　　听完这话，接到第一个棉花娃娃的女生抛出去手中的娃娃，来到这里的大多都是曾忝潞的粉丝，一看头顶的棉花娃娃是无属性的，不接，给想要的人，一传一、十传一，百传一，终于要传到卫泠香的手里时，被站在前方的女生跳起接住。

　　“虽然是无属性，但挺好看的呀，怎么都不要。”

　　在她旁边的人摇头，“好看有什么用，品牌方在搞什么啊，让曾姐认自己的棉花娃娃做些小游戏买了些无属性的娃娃也就算了，福利还要送出去，真是舍不得吃亏，不如抽点有用的。”

　　“也是，不是曾姐的娃，没有什么感情很难养下去，还有人想要吗？”

　　女生左看看、右看看，都在等台上的娃，往后一看，看到了一双已经准备好的手，把娃娃放在他的手上，听到他说谢谢，回了一句不客气，转头看曾忝潞。

　　卫泠香低头看向手中的棉花娃娃，不是第一次见布娃娃，但是第一次见人形的棉花娃娃，手都不敢动了，只能任由他躺在自己双手合成的掌心里面，与他对视着。

　　卫泠香小心翼翼没有弄疼他，他皱着眉看自己。

　　卫泠香神情温柔，他还是皱着眉。

　　他怎么一直皱着眉？

　　是哪里不舒服吗？

　　需要看医生吗？

　　卫泠香不知道，想问问人，眼前的人也散开了，让开了一条车路。

　　有时间了，还是去看看医生吧。

　　“哥哥，你拿到一个娃娃欸，好厉害！”

　　严嚣凑到他的身边想看看棉花娃娃，被他挡得厉害，好吧，不让自己看自己有机会了偷偷看，现在上车前往拍戏地点。

　　“咔嚓。”

　　相机拍照发出的声音，让坐在座位中间的张不唤扭头，看到严嚣在拍摄卫泠香，偷笑了一下，向后靠让他拍好。

　　怎么样才算是好？眼前的人是好，相机里面的他也很好，不过，相机拍不出来人体感受到的感觉，但就是让人想要记录。

　　卫泠香沉浸观察着娃娃的状态，隔绝了身边能够听到的所有声音，一段路程下来，如果再多一秒，怕是真能听到有人储存卡爆炸的声音，幸好，很安全地下了车。

　　木导转身在跟严嚣和张不唤说话之际，看到了卫泠香手中的棉花娃娃，有了些想法，现在不是机会，是要创造这个机会。

　　“今天白天一天连带晚上前半夜要拍摄的是西行厂的戏份，小严小张辛苦了，既然小卫来了，和小严熟悉一下，有利于拍戏，不然你们不熟悉，就容易把小严当成坏人。”

　　比如，吻在他身，恶寒在木导心。

　　他本就是坏人。

　　卫泠香点他们不知道的头，看自己看不懂的戏。

　　其中门道颇多，自己也在戏的其中，不得不抱有友好的态度学习，他们正在对戏，卫泠香就低头看向放在腿上的棉花娃娃。

　　他还是很不开心，在皱眉，他的眉毛不是常规的、限量的、隐藏的款式，没有突出可爱，也没有加强明确让人有购物欲望的特点，很类人地皱眉，像是人的眉毛长皱不舒的样子，为无法言说的眉心找了些措辞。

　　他们正式开拍了，卫泠香抬头。

　　他们拍摄完毕又在讨论戏，卫泠香再度低头。

　　二十厘米的娃娃就在腿上，占据不了多少位置、也没有多少重量，可就是让人想要多看看。

　　他的眼睛比人的黑眼睛要黑上很多，没有很多的光泽，如果把他当作是一个人，一定是个悲伤的人，不知道在忧心什么，可能爱世人者，眼中总有舍不下心的磨难，怜悯今犹在，不见故人归。

　　开拍下一场时，卫泠香及时抬头，两者皆不落。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就看到了中午。

　　把棉花娃娃放在凳子上，去领盒饭。

　　卫泠香埋头吃饭，扒扒米粒还能填饱肚子，翻翻严嚣带自己来这里的意图，找不到他要自己来这里的理由，不害自己、不戏弄自己，就只是消磨自己的时光？好一个“用心良苦”的人，竟然试图将自己耗死。

　　也可以说，要跟自己耗死。

　　“哥哥，我来和你一起吃饭了。”

　　卫泠香短暂的嗯了一下，任由他在自己的身边喝水、喝水、水水水水水水，吃一口饭，再喝水水水水，又吃一口饭，这哪是在吃饭，不免埋怨，“要吃饭就好好吃饭。”

　　不然，到头来又有理由鞭打自己了。

　　不要不信，严公就是这么一个不讲理的人。

　　有一段时间，他家主子“被迫”和严公联手，那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白日里见完黑夜里见。

　　白日里，他刁难自己。

　　“没有什么胃口，你演个鼠戏让我开心一下。”

　　“吃多了，你替我吐一吐。”

　　“你在这里太影响我的胃口了，还不滚远点。”

　　“你走什么，你走了我都不想吃饭了。”

　　“脚下空落落的，来，爬到我的脚边。”

　　“跪好了。”

　　黑夜里，自己去杀他。

　　“哦，流血了？我拿个容器给你盛上，赶明儿你吃饭看着自己发腥、发臭的血也有胃口了。”

　　“我没有无端折辱人的兴趣，就想让你死一死。”

　　现在，他却笑着说:“谢谢哥哥关心，我有在好好吃饭，只是口渴了想多喝水。”

　　“少说点话就行。”

　　“跟你少说点话吗？那怎么能让你爱上我。”

　　卫泠香冷笑一声，“我爱你爱到死。”

　　不就是恶心人？谁不会？

　　以前的卫泠香听这话气得要死，想把他的脸皮剥下来，看看有多厚，现在对着恶心，看谁能恶心过谁！

　　严嚣欣喜若狂，“既然我们如此相爱，那我们结婚吧！”

　　“行啊，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结婚吧。”

　　严嚣听他答应了，有些失望，戳着饭盒里面的米饭，“等拍完这部戏才能结婚，不然会让大家失望的。”

　　看看看，败~下~阵~来~了~吧！

　　卫泠香恶心到他，吃饭都香了。

　　严嚣错过了今天的婚礼，吃饭都不香了。

　　吃饭哪有哥哥香。

　　是啊，卫泠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