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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赴约 “你怎么跟 ...

  •   听到她口中说出这个名字,沈怀臻微微皱起眉头。

      贺榕瞧出她眼神闪烁,问:“你认识?”

      “听说过,”她目光斜斜瞥向那桌的方向,只见一桌人仍旧慢条斯理用着饭,那女修神色如常,还是那副轻松笑意,时不时与同伴玩笑几句,看上去好不惬意,“她本不姓陈,是陈家培养的一名暗卫,出身低微,连名姓都没有,因负责守卫陈氏的映江阁,才被分配到‘江雪’之名。”

      “那她为何现在又姓陈了?”阿亭好奇道。

      “嗯……要说起这个,你听没听说过,扬州陈氏是如何选家主的?”

      阿亭面露惊讶,似乎对这个问题的出现颇为不解:“还能怎么选,当然是谁最厉害谁来当!”

      沈怀臻笑道:“道理嘛是这么个道理,但陈氏向来以富贵闻名,最讲究排场。他们每一次选立家主之时,都会在最后让候选者前往映江阁,滴血画令。”

      “什么叫‘滴血画令’?”

      “你应该知道陈氏的家纹是莲瓣团花纹吧,与其他代代相传的世家不同,陈氏的家纹,每换一任家主都会有细微的变动。在扬州主都净春城的映江阁中,有一方千百年前传下来的玉台,下一任家主正式上任之前,都要在陈氏众长老见证之下,将眉心血滴在其上。玉台有灵,每一个人的血都会在其上自然而然绘出不同的花纹,那便将成为陈氏的新家纹。”

      阿亭撇撇嘴:“万一滴出个乌龟怎么办?”

      贺榕没忍住笑出声:“你当那玉台是你的手吗,想什么就乱画什么。其中有十分严密的古老阵法,大致形态是不会出问题的。”

      它瞪一眼贺榕,不搭理他继续催促道:“所以呢?这和那个陈江雪有什么关系?”

      沈怀臻道:“陈玉微,也就是修仙界现在人人口中尊称的陈夫人,她继位家主当天,自然也去了映江阁,但是——她的眉心血滴在玉台之上,什么花纹都没有出现。”

      “在场的只有陈氏众长老,外人不知当时情况究竟如何,但传言纷纷,有人说她的血就像落在一方普通的玉石之上,水一样流了下去;有人说血滴在上面瞬间被蒸干,不留半分痕迹;还有人说……那玉台一刹那之间,竟从中崩裂!”

      邹棠由崔氏之人培养长大,这些世家轶闻自然知道不少。但阿亭生长在乡野,此时听得双眼发亮,直连声问道:“那后来呢,到底怎么回事?”

      她摇摇头:“说实话,此事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定论。当场便有几位长老翻脸——你要知道,陈玉微上位家主一路上可谓是危机重重,她并非陈绪的嫡亲,更别提陈绪死前已有后代,还有诸位势大根深的长老在旁虎视眈眈,有些人见此状况,恐怕心里高兴还来不及。”

      “这时,本应始终隐藏在暗处的陈江雪出现了,她是暗卫,按理来说不能抛头露面,但她出现之时,手中竟然捧着另一方玉台!”

      “据她所称,是有人不愿陈玉微上任家主,所以暗中对映江阁动了手脚,将滴血画令的玉台悄悄换掉,从而正大光明地清除掉她这个障碍。不仅如此,她还直接指出了此人便是在场的一位长老。”

      “那长老自然是不能认的,还当即勃然大怒称她包藏祸心血口喷人,号令众人要将她拿下。可陈玉微怎么肯,迅速出手护住她,问她是否有什么证据来证明自己所言。”

      令在场诸位都没想的是,她竟然真的有。

      自然,他们这些外人并不清楚,陈江雪究竟拿出了什么样的证据,竟真能引得在场众长老信了她所言,调转矛头朝向那位被指控调换玉台之人,一同将他制住。

      忙乱之中,陈玉微也没有耽搁片刻时间,立时在那方陈江雪所称的真正玉台之上滴血画令,此次一切顺利,陈家从此有了一位新家主。

      从那以后,暗卫江雪得赐姓为陈,成为了跟随家主陈玉微左右的一名心腹。

      阿亭听完整个故事,糊里糊涂抛出一连串问题:“那她是不是特别厉害?是好人还是坏人?会害我们吗?”

      沈怀臻扶额一个一个回答:“特别厉害,修为只比我低一点;好人还是坏人……这个现下我们没办法判断,还是要会一会再说;至于会不会害我们,只能说自求多福吧。”

      对方仍不放心:“你说修为比你低一点,那就是你能打过她的意思吧?”

      她含糊地摆了摆手,不知道该哄哄孩子让它放心还是实话实说让它有点该有的危机感。就在这时,对面那桌人似乎是吃完了,准备结账走人。陈江雪起身时毫不避讳地冲她的方向挥挥手,还清清澈澈地一笑,仿佛在问候一位久别重逢的故友。

      沈怀臻一动也没有动,目送他们一行人出门后,才给阿亭和邹棠讲了方才同贺榕商量好的安排。

      邹棠认识陈玉微,对她颇有几分好感,所以对陈家修士也爱屋及乌地没那么警惕和害怕。但阿亭不同,它满面悚然连连摇头道:“开什么玩笑,万一他们是设了个埋伏要把你引进去杀了呢?难道凭我们几个能救你?”

      沈怀臻无奈笑笑:“她的目的如果仅仅是杀我,那在城中动手的机会很多,何必多此一举来引起我的关注?总之,她故意让我们听到自己与那凡人药商的交谈,应当是有自己的目的,我们现在势单力薄,多探条路也没什么不好。”

      对方显然没有被说服,但摸摸脑袋也不和她争论,只神情严肃地告诫她:“要是打起来,你不行就赶紧逃,反正凭你的本事,就算打不赢也不至于逃不掉吧!也别想着回来带我们一起了,大不了后面脱险了我们再找你去。”

      他孩童的稚气小脸上写满认真,一副小大人的一本正经语气险些把沈怀臻逗笑,赶紧清清嗓子点头应道:“是,逃总是能逃的,你们自己也注意安全就是,关键时刻听贺榕的话,他办法也多。”

      他们一行人在酒楼中坐了许久,设想着探风亭一会的各种可能性。邹棠对陈家了解多些,能稍微出谋划策,阿亭则是从头担心到尾,没有一刻不在问她陈家有什么法宝秘术,怎么对付云云。

      趁他们聊得热火朝天的功夫,沈怀臻悄声问贺榕:“当年梁州之事,陈家是否参与其中,你有听闻过吗?”

      贺榕显然也一直在思考此事,陈江雪将望云山秦氏现如今的窘境大大方方透露给他们,她自己却不显一丝额外情绪,是否他们也对灵根一事有所了解?

      但思来想去,他脑中依旧还是只有一些零碎的猜想与毫无实证的推测,只得诚实道:“如果有的话,只能说陈家人隐藏得太好了,我的确没什么主意。”

      不知是否被阿亭的不安情绪感染,他也有些话多地叮嘱起来:“陈江雪看上去虽然对我们——对你没有什么敌意,但这种人藏得太深,光凭表面功夫如何能判断得准。你去之后万事小心,最好哪里也别碰,吃喝就更不用说了。她若是刻意引导你往什么话题上聊,你只管兜着圈子绕她,现在是他们主动找上我们,必定有什么目标,没准能等到她心急沉不住气的时候……”

      “停停停,”眼见他还要絮叨下去,沈怀臻赶紧立掌阻止,“你怎么跟我师姐似的,有点事情恨不得连我哪只脚先出门都要安排好。放心吧,这种半点头绪都没有的反而简单,我只管随机应变就是。就像阿亭说的,不行就逃嘛。”

      贺榕也意识到自己话多了些,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尴尬之处,叹口气笑一笑:“你说的是,总之我就负责管好两位小朋友,尽量不让你担心吧。”

      等到时辰将近之时,他们才出门往探风亭走去。

      跟当地人打听过地方之后他们才知道,探风亭位于城西一座私人宅院中,是林家人盘下来用作日常吟诗作对、赏月观花的风雅之地。

      沈怀臻明白这绝不是巧合,但略有些拿不准,是大大方方走正门递拜帖进去,还是悄悄翻了墙头完事。

      走近之后,他们发现此处宅院的大门敞开,且无人看守,似乎正在等待她的到来。

      靠近此门大约二十步的距离,便有一道无形的结界将贺榕等人挡在外面,无法再前行半分,唯有沈怀臻能够毫无阻碍地顺利通过。

      她回头望贺榕一眼,对方神色镇定,还有余裕对她微微一笑,指尖在另一只手的掌心轻轻敲了两下。

      沈怀臻知道他的意思是那枚“护身符”,即便是这种风雨欲来的紧迫时分,她也不由得跟着对方笑了笑。手指在袖内确定用来传信的符篆都还在,她脚步一转,径直走进了那扇红木大门之内。

      深秋时分,凡人宅院内本应花草枯萎、万物凋零,可此处依旧一派青翠如春的景象。她走入花园之中时,甚至还有轻柔的暖风拂过面颊,携来遥远的鸟鸣与淡淡的花香气息。

      探风亭就在眼前,陈江雪已坐在亭中,正悠闲地为自己斟上一杯茶。

      她刚刚行至亭外,对方便热情地起身出来迎她,口中欢欢喜喜道:“仙子可算来了,我早听闻仙子神姿不凡,只可惜忙于族中之事,无福前往放川亲观命台论剑,如今居然在沂州见到了,当真是我三生有幸。”

      还没等她客套两句回应,对方又话锋一转笑吟吟道:“不过在沂州也好,这里是仙子你的故乡,我没记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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