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背叛 “你想去哪 ...
-
于默瞳孔骤缩。
他现在只能安慰自己，陆止尧还没看到的Ω-S-1的信息。
他要在那之前离开才行！
“我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儿吧？”
“你现在是我的实验观察对象，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的实验我已经很配合了，”于默有些底气不足的说：“找不到原因，是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陆止尧的鼻尖又近了几分，“你怀疑我的能力？”
“我可没这么说！”于默急忙找补，“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是我的问题。”
陆止尧凝视着他，良久，才沉声道：“跟我回去做实验。”
于默：“……”
回到十六楼隔离室，于默熟练的躺上了治疗椅，任由陆止尧为他连接电极。
陆止尧刚把实验设备调试好，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上跳跃的名字，又扫了一眼治疗椅上的于默，低声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陆止尧走到外间，确保于默听不到任何声音，才按下接听键。
“说。”
“教授，东西拿到了，人怎么处理？”
电话是他的得力手下打来的。
陆止尧的目光掠过单向玻璃，看着治疗椅上一无所知的于默，沉默了几秒，“找到了什么？”
“一枚白色药片，一对袖扣，还有一张存储卡。”
陆止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失望，“把药换了，人安然无恙的送回去。”
“可是教授，他毕竟是……”
“执行命令。”
“……明白。”
挂断电话，陆止尧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于默刻意的接近、反常的温顺、亲密的靠近……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身上的秘密。
他早该明白，Enigma的宿命就是孤独，怎么可能有人真心靠近？
他这辈子都不会拥有心意相通的人。
可为什么偏偏是于默？
陆止尧回到隔离室，面无表情的看着治疗椅上的于默。
于默的心率、血压、血氧全部呈现在他面前，后仰的脖子看上去很脆弱，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正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陆止尧没回答，只是用遥控器关上了气密门。
紧接着，一股带着怒意和恐怖威压的信息素从他周身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的空间。
于默以为，陆止尧的信息素还会像昨天晚上那样温和舒服，没想到这么令人窒息，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撕碎。
“我没怀疑你的能力，你别这么心急，咱们慢慢来……”
于默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想让陆止尧温柔一点，可他越这么说，对方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压就越狠。
于默感觉自己像被一只手狠狠拽住，眼前阵阵发黑，肺部火烧火燎，快要吸不上气。
“别这样……陆止尧……”
这种痛苦远超生理层面，更像是对灵魂的鞭打，让他从心底感到恐惧。
于默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下意识的想，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对方，不然陆止尧怎么会突然这样？
他开始害怕，伸手去扯胸口的电极。
他刚抬起手，就被陆止尧狠狠攥住，按了回去，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声音冷得让人打寒战，“你想去哪？”
于默眼角通红，“你到底怎么了？”
“想去找秦志鹏？”陆止尧俯身，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猩红的双眼，“是他让你来调查我的？”
于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老秦暴露了？！
“你把老秦怎么样了？！”
“老秦？”陆止尧被这个亲密的称呼点燃，他猛地捏住于默的下巴，“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想他？”
于默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作用，恐惧和愤怒在心里交织，“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动他！”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陆止尧压抑已久的怒火。
他猛地低下头，愤怒的呼吸喷在于默耳畔，“向我投怀送抱，主动打扫房间，都是骗我的？于默，你本事可真大。”
陆止尧的声音低沉而扭曲，带着一丝沉痛的讥讽。
于默的心脏猛地痛了一下，眼眶不自觉的发红，“放开我！陆止尧！”
“你还想知道什么？”陆止尧不但没有放开于默，反而抓得更紧了，“我亲口告诉你。”
于默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暴露，不再藏着了，“你私藏那么多腺体标本！又秘密研究Ω-超效激动剂，你敢说你和那些非法生物机构没有瓜葛吗？！”
“所以你就自诩正义，来审判我？”陆止尧的怒火燃烧到极致后，反而呈现出一种可怕的平静，“是我看走了眼了，你从始至终都在算计我。”
陆止尧猛地扯开于默的衣领，粗暴的捏起他的下巴，“要怎样，才会不背叛我？”
这话像是在问于默，更像在问他自己。
为什么他信任的人，到最后都会背叛他？
于默被迫仰着头，看着陆止尧那双猩红的眼睛，发自内心的感到害怕，“陆止尧……你冷静点……我们、我们可以谈……”
“谈？”陆止尧笑了，“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他凑近于默的耳廓，滚烫的唇贴着布满冷汗的皮肤，一字一句道：“只有被信息素掌控的人，才不会撒谎。”
于默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泪水毫无预兆的滑落，“陆止尧……你要干什么？！”
陆止尧滚烫的唇贴上于默颈侧跳动的血管，声音里透着绝望，“于默，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承受代价。”
“你要做什么……”
于默强撑清明的眼睛，就像灰烬里挣扎的最后一点星火，
“标记你。”
对陆止尧而言，标记意味着绝对占有，彻底掌控。
于默残存的意识被这句话冲击得七零八落，而陆止尧没有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
陆止尧的信息素骤然改变了频率，变成了极具穿透性的波动。
“不要……”于默发出一声短促求饶，本能的抗拒着陆止尧的靠近。
滚烫的唇，带着愤怒和扭曲的占有欲狠狠碾压下来，陆止尧尖锐的犬齿毫不留情地咬住了于默后颈脆弱的皮肤！
“呃——！”
一阵尖锐的剧痛袭来，于默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裂成碎片，Enigma强大的信息素，如同滚烫的岩浆，猛然注入他休眠已久的腺体。
尖锐的刺痛之后，灼热的感觉从后颈炸开，紧接着一种比疼痛更可怕的酥麻感在他后颈蔓延开！
那一瞬，他的每个细胞都仿佛在喧嚣，渴求被信息素的主人彻底覆盖！
深入骨髓的颤栗令他浑身震颤，极致的痛苦和生理快感交织在一起，仿佛身体被抛到了不可思议的高度，然后随着灵魂一同下坠……
他在陆止尧放大的瞳孔里，看到了理性崩断的疯狂和渴望。他听到一声压抑的喘息，但已经分不清是陆止尧的，还是他的。
在意识沉沦的最后一瞬，陆止尧低沉的声音如同魔咒在他的耳边响起：“于默，记清楚了，你只属于我……你的秘密……你的身体……你的痛苦……包括你的灵魂，通通属于我……”
*
于默梦到自己回了海蛇帮。
大火在丛林里蔓延，他在热浪中奔跑，身后的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他在那儿！快追！”
几个马仔追着他不放，越来越多的人沿路包抄。
他顾不上前方是否有路，抱头滚到了土坡后，落地后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在渗血！
他身上有摔伤、刺伤和枪伤，体力在一点点流失，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时，一辆越野车开了过来，车上的人探出头来，“青燕！快上车！”
秦志鹏来救他了！
他来不及想太多，用力扑进车内，身后的子弹“砰砰砰”地打在了车门上。
在刺眼的火星中，越野车咆哮着冲入黑暗的丛林。
他的鲜血浸透了座椅，呼吸也在逐渐衰弱，越野车呼啸而过，带起一地泥泞后，“轰隆”一声落回地面。
身后的子弹追着他们不放，两个轮胎相继爆炸，密集的子弹就噼里啪啦落在车上，越野车失控开下山坡，撞上了一颗大树！
就在他们陷入绝境的时候，直升飞机由远及近，螺旋桨的声音震耳欲聋！
周围的声音逐渐模糊，炮火和枪声都远去了，只剩下身体深处传来的无尽寒冷。
他要死了吗？
因为不甘心，于默用力的呼吸，却发现自己喘不上气，心脏仿佛被电击了一下，他猛地醒了过来。
于默醒来的时候，有点分不清时间和空间，随着时间慢慢流逝，他的脑子才逐渐浮现出了昏迷前的记忆。
他被陆止尧标记了！
于默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在宿舍的床上。
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他一把抓过，直接拨通了老秦的电话。
老秦的声音传来时，他整个人都松了口气，“老秦，陆止尧有没有为难你？”
老秦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似乎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要为难我？”
于默愣住了。
陆止尧竟然没有动老秦？
秦志鹏没多想，“信息素检验结果出来了，他是Enigma。”
于默浑身都僵硬了。
Enigma……
他的后颈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提醒他之前经历的一切都不是做梦！
“于默，你怎么了？”
“那枚药丸到底有没有问题？！”
“成分是普通的抑制类药物。”老秦顿了顿，语气严肃的说，“靠我们现在掌握的这些，还证明不了什么，你得想办法拿到他和非法机构来往的铁证……于默，你在听吗？”
“喂？于默？”
“老秦……我暴露了。”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随后，秦志鹏压低声音问：“他把你怎么样了？”
于默将头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我被控制了……”
“你先稳住。”秦志鹏说，“我来想办法。”
“老秦，我等你。”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