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 “禁止耍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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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被灯光分割成明暗两半。
一半是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另一半是暗淡破败的低矮平房。
平房后方的草地上，站着两个男人。
秦志鹏递给年轻人一份档案袋，“最近陆续有人因为违禁药品死亡，背后可能牵扯了这个人。”
年轻人接过档案袋，摸出了一张证件照。
照片里的男人身着白大褂，眉眼清冷锋利，透着浓烈的疏离感。
“他叫陆止尧，临富市第三方机构首席法医。”秦志鹏介绍道：“是圈内的学术权威，而且是顶级Alpha……
这人背景很深，防备心很重，很难近身，你要想办法收集他与非法生物研究机构往来的证据。”
年轻人垂眸扫过密密麻麻的资料，皱起了眉，“也就是说，你们也不清楚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没错。”秦志鹏无奈道：“目前我们只是怀疑他有问题，之前派去观察他的人都失败了。”
“知道了，”年轻人收起档案袋，“这次用什么身份潜伏？”
秦志鹏把一张崭新的警官证递给他。
年轻人打开看了一眼，愣住了。
证件上的名字是他的曾用名——于默。
这些年他出过很多任务，用的都是别人的身份，他几乎要遗忘这个名字了。
秦志鹏笑了笑，“你潜伏了这么多年，是时候做回自己了。”
*
一个月后。
狭窄的巷子里躺着一具尸体，后颈的腺体红肿破溃，黏糊糊的脓血招来了黑压压的苍蝇。
于默站在警戒带里，看着这具尸体出神。
临富市最近接连出现腺体破溃死者，腺体破溃的原因和他要调查的违禁药物有关，这事出现在临富市，而陆止尧又是搞药品研究的，难怪会被怀疑。
“陆教授怎么还不来？”
“说是会来，但也可能是别的法医来，毕竟陆教授是个大忙人。”
身旁的警员一直在讨论陆止尧，可见陆止尧在警局的影响程度。
于默来临富市一个月了，连陆止尧的面都没见到。
据说陆止尧常年泡在实验室里，几乎不踏足刑侦支队，只有发生轰动全城的特大命案时，这位大佛才会出山。
他刻意混熟了队里的核心岗位，翻遍了陆止尧经手的全部卷宗和参会记录，发现这人经手的案子有明显的特征：一半是恶劣的特大刑事案件，另一半则是和腺体损伤有关的特殊案件。
他有种直觉，陆止尧今天一定会来。
就在他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人群里走来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于默看着陆止尧朝他走来，眼神微眯。
陆止尧明显比照片上更好看，身材比例完美，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内敛，却有种难以形容的……性感。
他还是第一次用这两个字形容目标。
陆止尧的眉形英挺，瞳色偏浅，在阳光下呈现出透明的琥珀色，给人一种纯洁无害的感觉，但因为周身的气场太冷，让人不太敢靠近。
陆止尧似乎已经习惯了被人打量，全然无视于默的眼神，径直走近尸体，蹲在地上打开了勘察箱。
于默暗自打量着陆止尧。
陆止尧的鼻梁高挺，侧面线条完美，嘴唇偏薄，面部折叠度很高，下颌线条过于优越。
他做尸检的时候，大家都在看他的脸，很少有人看他手上的动作。
陆止尧戴手套的动作很优雅，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冷白的皮肤下隐约透着淡青色的血管。
这样的手做尸检，产生的视觉冲击很大尤其是沾上血的时候。
就在于默出神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线响起，“你来一下。”
“叫我？”
“嗯。”陆止尧淡淡应声，“就是你。”
于默走上前，恭恭敬敬的蹲下。
陆止尧看了他一眼，“站到那边的墙根。”
于默又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再远一点。”
于默又往后退了两步，脚跟抵上墙头，看着陆止尧走向自己，心说：这么矜贵，多看两眼都不行？
陆止尧起身缓缓逼近他。
走近了于默才发现，对方比他高出不少，微微垂眸时，清冷的气息很有压迫感，“别动。”
于默定住，“这是命案现场，禁止耍流氓哈！”
陆止尧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看向墙面那片不规则的喷溅血迹，清冷声音再次响起，“死者是站立状态下受的伤，墙上有喷溅血迹。”
“怎么看出来的？”成队一脸严肃的走过来问。
“死者身高和这位警官差不多。”陆止尧指了指墙面的血痕，“腺体应该是在那个位置破的，倒地后挣扎了一段时间，爬到了另一边，打算呼救。”
于默见对方全然无视自己，眉头微皱。
这人在拿他当身高参照物呢！
成队神色骤然凝重起来，“可这个站位很难被外力突袭击，腺体怎么破的？”
陆止尧转身，和于默拉开距离：“死者腺体边缘增生，有慢性炎症，任何导致腺体压力增加的疾病都有可能发生腺体破溃。”
“慢性炎症？”成大勇摸着胡茬思索，“又是慢性炎症，看样子和前几起腺体破裂案有关......”
陆止尧不予置否，只冷声吩咐，“把尸体抬到法医中心，做进一步尸检。”
于默赶忙走过去抬尸体，打算混进法医中心。
陆止尧的视线扫过年轻小伙充满胶原蛋白的脸，突然想起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命案现场，禁止耍流氓哈……”
这小子倒是会想。
他的目光只在于默身上停留了一瞬，下一秒便被忽然响起的电话转移注意力。
他接起电话，走向路口停着的黑色SUV，“把参数调到500......再试一次，我马上回来......”
*
于默跟着大部队去了法医中心。
进法医中心之前要通过层层身份验证，他们费了些时间，才跟着法医助理进了这栋固若金汤的大楼。
进解剖室的时候，正好看到血淋淋的腺体被分离出来，他的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那些幻觉又出现了……
他的身体热得像在炼狱火烤，后颈的腺体传来剧痛，他下意识的伸手触摸自己的腺体，随后回过神来——他的腺体已经退化了。
那些痛苦，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同宿舍的文滔见他不对劲，“你没事吧？”
于默摇头，“有点泛恶心。”
“要不你先回去，后面的工作我来对接。”
“不用，我扛得住。”
他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陆止尧，怎么可能提前离开。
于默缓了缓，视线透过人群，落在陆止尧戴着护目镜和口罩的脸上。
这人工作的时候格外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这样的人，会对什么感兴趣？他要怎么接近？
就在他思绪游离的时候，陆止尧突然抬起头，视线和他交汇。
于默一紧张，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
陆止尧眼神淡淡的，吩咐身旁的助理，“给那位警官拿张凳子。”
“好的，教授。”
陆止尧一直在解剖，没再看于默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于默渐渐适应了解剖室的氛围，从椅子上起来，凑到了陆止尧跟前。
正好，赶上陆止尧分析死因。
“死者年龄在28岁左右，男性Omega，身高180cm，体重65kg，死亡时间在周二晚上两点左右，死因为腺体破裂，失血休克。
胃内容物中发现酒精残留，死亡前处于醉酒状态，左心房有轻微增厚，心脏长期处于高负荷状态，指甲缝和腺体周围检测出腺体激发药物，初步判定，是药物导致的腺体破裂……”
等陆止尧说完，成大勇急道：“陆教授，还请您尽快出检测报告，证明药物的成分和毒性。”
“需要一点时间。”
“大概多久？”
“两个小时。”
成大勇立马安排任务，“小于，你留在这等报告结果......小文，你跟我去查案发现场调监控......”
成大勇安排好工作，一群人便上了车，很快消失在法医中心门口。
陆止尧脱了解剖服，把缝合的工作交给了助理。走到洗手池边洗手。
于默不放过任何一个接近对方的机会，他走过去抽了两张擦手纸递过去，“陆教授用的什么香水，很特别！”
陆止尧看着递来的纸巾，想起了案发现场的乌龙。
看来，他可能让对方产生了误会。
陆止尧没接于默递来的纸巾，自己重新抽了两张，“私人调香。”
“是花香吗？”
“白幽兰。”
“白幽兰？”
“一种生长在腐尸上的植物，香味能掩盖腐臭，驱赶食尸虫。”
于默思索，“......还有这种植物？”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陆止尧说完，开始往外走。
于默跟了上去。
陆止尧在电梯口停下，伸手按了电梯，“不用跟着我，报告出来后，助理会拿给你。”
于默还是跟着陆止尧进了电梯，“您要去哪？”
“实验室。”
陆止尧说完，按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两人站在狭小空间里，陆止尧身上淡淡的味道若有若无的飘过。
于默看着镜面里男人清冷的轮廓，“您和白幽兰一样特别，我们能进一步了解吗？”
陆止尧眉梢一跳，心说：这个新人很大胆。
“你可以在一楼等报告。”
“……”
于默心说：他被拒绝了？
电梯门已经开了，他只好出去。
陆止尧垂着眼按了别的楼层，连一个表情都没给他，就无情的消失在眼前。
于默等报告的时候，想起了陆止尧说的白幽兰，便掏出手机，在网页上搜索白幽兰。
白幽兰的花语是顽强的生命力，这种植物还有个特点——能舒缓情绪，让大脑放松。
于默准时拿到了检测报告，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他看着陆止尧的黑色SUV陷入了沉思。
他已经意识到普通的搭讪对陆止尧不起作用。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两分钟后，法医中心露天停车场传来了一声巨响。
一群人围到窗户边，看到一辆车被电瓶车撞了。
“天啊，是陆教授的车！”
“让我看看，谁这么倒霉……”
“好像是新来的警察，他赔得起吗......”
......
于默坐在地上，看着陆止尧穿着白大褂走向他，险些压不住自己的嘴角。
现在，可以继续了解了吧？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