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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临阵脱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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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兰舟合上眼,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秦泛渐渐转醒,却未睁开眼,感受到怀里的温暖,又侧过身,脸埋进楚兰舟的怀里,蹭了蹭。
“姐姐这是在撒娇么?”
楚兰舟的笑声从头顶上传来。
秦泛动作一顿,总觉得这句话听着有点熟悉,仿佛在哪儿听过,可刚醒来,脑子还不清醒,一时又想不起来。
“撒娇有什么奖励么?”秦泛微微抬起头,望着楚兰舟,眨巴眨巴大眼,眼神格外得天真无邪。
楚兰舟抿唇一笑,低头在秦泛的额头亲了一下,又慢慢下移,一吻落在她的鼻尖,轻声道:
“这算吗?”
秦泛鼻尖耸了耸,又眨了眨眼,眼尾渐渐泛红,慢慢延至整张脸。
感受到脸上的热意,秦泛立马又把头埋进了楚兰舟的怀里,然后点了点头。
她刚刚竟然有些期待,那一吻能落偏些。
越想秦泛觉得脸上越热,热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秦泛微微抬起头,轻呼了一口气,视线小心地往上探,刚一触到楚兰舟的眸子,便怔住了。
眸光浅浅,却温润如水。
她在楚兰舟的眼中,看到了完完全全的自己。
仿佛她的一切小心思、小动作在那双含笑的眸中,一览无余。
秦泛伸手覆在了楚兰舟的眼上,另一只手支着身体,屏住呼吸,垂下眸,微微侧过脸,吻上了那双唇。
楚兰舟微微仰起头,感受到唇上的温暖,慢慢合上眼,长睫轻颤。
秦泛的手抚上楚兰舟的腰侧,慢慢向腰背探去,手臂环住了整个腰身,身体紧紧地贴了上去。
楚兰舟突然感受唇上一阵痛意,不等她反应过来,耳边却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
楚兰舟渐渐平缓了呼吸,睁开眼,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轻笑一声。
亲完就跑。
临阵脱逃。
楚兰舟理了理衣服,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赤着脚去找秦泛。
秦泛正在浴室刷牙,贴心地把楚兰舟的牙膏也挤好了。
看到楚兰舟进来,秦泛立马向旁边挪了一步,垂着眸不敢直接看她,余光却又时不时向她瞥去。
楚兰舟抬步踏进浴室,反手关上了浴室的门,站在秦泛的面前,睡衣腰带也系得松松垮垮,望着秦泛,眼中含笑,一动不动。
秦泛抬起眼,睫毛颤了颤,殷勤地把洗漱台上的牙刷递到楚兰舟的手中。
楚兰舟的视线从秦泛的脸上缓缓移到她的脖上,胸口,最后落到了她的手上。
秦泛的手很好看,手指细长白皙,指尖透着淡淡的粉,像是上好的玉竹般,摸起来软软的,却有些微凉。
楚兰舟收回视线,从秦泛的手中接过牙刷,站在她的旁边,认真地刷牙。
等两人洗漱完之后,秦泛试探地去握楚兰舟的手。
楚兰舟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减,任由秦泛牵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边,秦泛刚转动门把,楚兰舟却先她一步,一手抵在了门边上。
“姐姐...亲完就跑?”楚兰舟的上半身贴在秦泛的后背上,俯在秦泛的耳侧,轻声道。
声音明明和平时一样的温柔,可秦泛却觉得好像多了些蛊惑。
秦泛咽了咽口水,一动不敢动,嘴角扯着笑,声音发颤:
“没...没跑。”
“那...继续?”楚兰舟松开秦泛的手,环住她的腰,微微用力捏了一下。
秦泛的腿瞬间软了,双手趴在门上,支撑着身体。
“这...这儿?”秦泛余光瞥到了一旁的镜子,声音更抖了。
“姐姐想什么呢?”楚兰舟稍一用力,秦泛便不受控制地转过身,落入了她的怀里。
楚兰舟弯腰,一把抱起秦泛,向浴室里间走去。
里面有一个大浴缸。
秦泛紧紧地搂着楚兰舟的脖子,想起了昨晚楚兰舟好像也是这么抱她的,又红了脸,脸埋进了楚兰舟的脖颈间。
楚兰舟垂眸一看,随后手指轻动,浴缸里立马放了半缸水,水上洒满了玫瑰花瓣。
楚兰舟抱着秦泛直接跨入了浴缸中,水刚好没过她们的身体。
秦泛松开楚兰舟,双手抓住浴缸边。
不等她坐稳,楚兰舟单膝跪在浴缸里,一手扶着秦泛的后脑,一手揽着秦泛的腰,微微倾身,直接覆了上去。
秦泛霎时瞪大了双眼,却又慢慢合上眼,跟着一起沉沦下去。
秦泛再次醒来,已是午后。
上午的画面,一帧一幅从脑海中迅速略过。
秦泛的脸瞬间红透了,宛若鲜艳欲滴的石榴花。
楚兰舟扬唇轻笑,抬手戳了戳秦泛的脸。
软乎乎的,像染了色的奶团子。
秦泛侧过脸,张开嘴,一口咬住了楚兰舟的手指,气鼓鼓地道:
“楚教授怎么咬人!”
“姐姐教的。”楚兰舟学着秦泛眨了眨眼,无辜道。
又动了动她的手,抓了个现行。
秦泛舍不得用力,对楚兰舟龇了龇牙,还是松开了她的手。
“姐姐不是挺喜欢的么?”楚兰舟捻了捻指尖上的咬痕,更无辜了。
她记得她每用力一分,秦泛的反应便更大一些。
明明喜欢得紧。
“还说!”秦泛立马伸手捂住了楚兰舟的嘴,气哼哼地道。
楚兰舟摇了摇头,原本细长的眸子,睁得圆圆的,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泛红,可怜又可爱。
秦泛的心瞬间就软了。
她刚刚是不是太凶了?
“下次...不要再说了。”秦泛软软地道。
“那是不是可以继续咬?”楚兰舟趴在秦泛的胸前,微垂着头,继续得寸进尺。
秦泛立马瞪了楚兰舟一眼。
“不说了不说了。”楚兰舟立马捂住嘴,摇了摇头。
没有否定,就是可以的意思。
楚兰舟的眼睛又弯了弯,笑意从眼角爬上了眉梢,眉眼弯弯,娇俏动人。
秦泛晃了晃神,又迅速移开了眼。
她刚刚仿佛看到雪莲花开了。
“得...吃饭了。”秦泛搂着楚兰舟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
秦泛看了看身上,依旧白净光滑,未留下丝毫痕迹。
那些痛痒酥麻仿佛只是错觉一样。
两人来到客厅,桌上已经摆好了菜。
阿清和阿音都不在,小白也不知去哪儿了。
两人吃完饭,便去了一楼。
这一栋虽然是十一层,但只有四户,每三楼一户,内部皆设有电梯,只余顶楼两层,楚兰舟把电梯拆了,又重新在楼下装了门,拆作两户。
其余各户的门,都在最底层。
电梯停在一楼,从另一边出去,却不是大厅。
两人出了电梯向左走,没多久就能看到一扇门。
楚兰舟抬手握上门把,轻轻一拧,门便开了。
这个仓库她极少来,大多时候都是阿清在打理,上次来还是刚搬过来的时候。
她放了几块玉石进来,所以记得里面有玉石。
两人进了仓库,入眼的便是各种置物架。
每个置物架上都摆上了一个或多个,或大或小的木盒。
木盒外观雕刻精美的纹路,最大的能占整个置物架,最小的只有掌心大小。
“这些都是什么?”秦泛险些看花了眼,好奇道。
“不知道。”楚兰舟摇了摇头。
“我能打开看看吗?”秦泛问。
楚兰舟点了点头。
秦泛拉着楚兰舟走到一个架子前,挑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长方形木盒。
楚兰舟看着木盒,恍惚觉得有点熟悉。
秦泛刚一打开木盒,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木盒里坐着一只狸花猫和一条白狗。
狸花猫眼睛圆圆的,却透着股凌厉霸气。
小白狗咧着嘴,吐着舌头,憨憨的。
“这是陶瓷?”秦泛抬手摸了摸,手感却比陶瓷又要粗糙些。
“这是白泥捏的,时间久了渐渐有些裂纹,我就找人修补了一下,所以看着像陶瓷。”楚兰舟从木盒中拿起那只小白狗,指尖细细地摩挲。
“这也是...我们的?”秦泛道。
每回楚兰舟稍一慌神,秦泛便知她又在回忆过去。
“嗯,这是当年我和姐姐在滁州赈灾时,在路边让人捏的。”楚兰舟把小白狗放回盒中,又拿起了狸花猫。
“那...也是一千多年前?”秦泛问。
楚兰舟点了点头。
“又是古董,还是民间手艺,这可是无价之宝,得好好收着。”秦泛从楚兰舟的手中接过小白猫,放回盒中打算放回原处。
“一会儿带上去。”楚兰舟从秦泛的手中拿过木盒,道。
当年这两个修补完之后,她一直小心珍藏着,也不敢再随身携带,时间久了,便忘记放在哪儿了,没想到竟被阿清放在了仓库。
秦泛点了点头,看着楚兰舟那么在意,心里竟觉得微微有些堵得慌。
她终究还是无法完全和楚兰舟共情,也无法完全代入‘姐姐’的角色。
她希望以后楚兰舟能想起的,回忆的,都是她们现在的点滴。
秦泛随手又拿起了旁边另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对玉镯。
玉镯色泽细腻圆润,羊脂白中又透着淡淡的紫色。
秦泛即便不懂玉,也知道这是块上好的玉。
楚兰舟从木盒中拿起玉镯,道:
“这是当年邻国公主送给我的。”
她一次也没戴过。
秦泛瘪了瘪嘴,语气酸酸的:
“喜欢楚教授的人可真多。”
“那公主喜欢的可不是我。”楚兰舟摇了摇头,压住嘴角的笑,低声道:
“她喜欢的是姐姐。”
“啊?”秦泛的醋意还没来得及发酵,又被楚兰舟的话唬住了,心里竟升起了一丝愧疚,小心翼翼地问:
“那为什么送玉镯给楚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