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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26 他的眼里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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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站在门口的时候他又迟疑了。
“怎么,找衔青有事?”脚步慢些的夏寂寒挑眉,看向站在门外没动作的池砚舟,语气有些调侃,“也是,他现在好像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太好?
池砚舟在心里冷笑,他嗤笑一声,问道:“你们复合了?”
“嗯?”夏寂寒楞了片刻,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这和你好像没什么关系,不过,你要是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
池砚舟眼眶泛红,垂在衣侧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他闭上眼缓了缓,转身就走。
等到脚步声远去,夏寂寒才伸手按住了门把手,抬腿走了进去。
屋内,贺衔青正拉开柜子在翻找东西,衣柜里的衣服也被翻了出来,全都堆在了床上。
“要我帮忙吗?”夏寂寒出声问。
贺衔青不是很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他摇了摇头,说道:“你坐那休息会儿吧。”
那些照片,他收在哪里了,怎么找不到了……贺衔青蹙眉,脑海中关于照片摆放位置的信息明明很清晰,可现在怎么找不到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有照片的痕迹。
“算了。”贺衔青自暴自弃地把手上的东西胡乱塞进柜子里,随后像是才想到房间里还有个人,“夏寂寒,你见过付颂泽了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夏寂寒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没有。”
脑海中不好的想法冒出芽,贺衔青眼前阵阵发黑,就连周身的气温似乎都低了下去,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夏寂寒注意到贺衔青的不对,赶忙上前扶住人,语气有些担忧,“还好吗?”
“付颂泽不是在精神病院关着吗?怎么突然想到他了。”夏寂寒和贺衔青认识很久了,自然也是知道关于付颂泽的事情的,可是他不想提,他知道,那对贺衔青来说,是噩梦,对他来说,也是不愿提及的过往。
“我想去见他,你陪我一起。”贺衔青要抓住夏寂寒的手才能保持平衡,他深呼吸,心跳极速,语气也有些虚弱,“可以吗?”
付颂泽呆的精神病院是国内最先进也是最严格的地方,基本进去了就不会再出来,而且按照他的病症,也是被关在很严谨的重症病房的。
贺衔青去的时候,医院内很忙碌,他等了很久才得空被领进去。
“要我陪你进去吗?”夏寂寒不放心地问。
“我一个人,没事的。”贺衔青虽然是这么说,但颤抖的身体还是暴露出他现在的心情,他双手冰凉,推开门后才收敛了情绪。
房间内充斥着浓烈的酒精味,浅色的窗帘被半拉开,阳光透过缝隙撒进来,而正中央的床上,躺着个人,那人被四周的圆环束缚着,只能保持一个姿势,被牢牢地锁在床上,无法动弹。
恬静无害的脸上,带着几丝刚睡醒的迷糊。
“衔青哥哥,你来了。”他像是早就料到了贺衔青会来,因为无法动弹只是咧开嘴笑。
贺衔青被盯得头皮发麻,他神色微冷,“那些事是你做的?”
“什么事?”付颂泽偏头,像是对此毫不知情,反而还利用那张欺骗性极强的脸辩解,“我没有,衔青哥哥,我很乖的被你关在这里,你好久才来看我一次,怎么一来就怪我……”
付颂泽的语调很委屈,像是被丢弃的小狗耷拉着耳朵,要不是贺衔青知道对方的本性估计都要被欺骗了。
“那些照片是被你拿走的吧。”贺衔青没有理会,接着说。
“被发现了。”付颂泽不甚在意,见被拆穿后收回了那幅委屈的模样,笑嘻嘻地说道:“可是那又怎么样,你是来找我问罪的?衔青哥哥,那个池砚舟也没有这么爱你啊,他可是把你当替身呢。”
“要不,我把他杀了吧?”付颂泽沉吟两秒,突然说道。
几乎是下一秒,原本离他还有安全距离的贺衔青突然到了他面前,神色愠怒。
贺衔青脸色难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两个字:“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付颂泽的脸上多了几丝阴鸷,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贺衔青,“为了你,我什么做不出来。”
贺衔青快被气笑了,跟付颂泽真的就是无法交流。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付颂泽,你真的疯了。”
疯到无可救药。
贺衔青即使在付颂泽面前是主动的,占据强势地位的那个,可他依旧感觉付颂泽像是黏腻的甩不开的阴暗生物,他会做出很多无法挽回的事情。
出医院的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这些日子他也没有去画室了。
在门口和夏寂寒告别后,他打了车去丹青画室。
丹青画室,依旧是那幅模样。
但门口似乎新栽种了稀有品种的鲜花,绽放的饱满,鲜艳,贺衔青路过的时候,还能闻到醉人的香气,他推开玻璃门快步进去。
独属于他的那块小角落上已经有了人。
陆斯年坐在他的位置上,手上还拿着画笔,一笔一划地在创作。
“陆斯年。”贺衔青喊人。
“你来了。”陆斯年停住,把画笔放下,起身走到人旁边,“怎么提前来了?”
“你知道什么,快点告诉我,我一会还有事。”贺衔青觉得很累,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上的。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陆斯年走到办公室的吧台前,给人倒了杯水,贺衔青现在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就不是很好,还有些憔悴,他把水递给人,“喝点吧。”
贺衔青接过杯子,抬手抿了几口。
“我和池砚舟只是偶然间认识的,他经常去迷雾那助唱,一来二去有了点交集,没想到他也认识你,后来我才知道我们之前是见过的,衔青,只是你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了?”贺衔青轻声问,他想到之前醉酒后池砚舟对自己说的话,“你的意思是,我们之前和他见过。”
“嗯,在你十九岁那年,我们去了一趟镇水,在那里待过几天,去过当地的寺庙,你在那和池砚舟见过。”陆斯年接着说。
陆斯年这么一说,尘封的记忆好像有了松动,贺衔青脑海中关于这件事的记忆也清晰了起来,那年他好像确实去了镇水,也去了当地的寺庙,求了平安符和一串小叶紫檀串珠……
所以,是那个时候?
陆斯年看贺衔青似乎也有了印象,便不再多言,反而是问了一句:“那次,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他说,你是他昏暗世界里的一束光,是寒冷冬日里唯一能汲取到的温暖,虽然有点肉麻,可是他确实是这么跟我说的,我当时就看出来了,他很喜欢你,或许对你来说,可能你和他只认识两年,可对他来说,应该是快五年了。”
陆斯年话中信息量太大,贺衔青一时间有些混乱。
池砚舟不会那时候就……可是为什么不跟自己说?
贺衔青陷入沉思,他好像没有给过对方解释的机会,可都已经这样了,应该是注定不合适吧。
“我知道的就这些,衔青,我希望你可以幸福。”
贺衔青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希望他可以幸福,身边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吗,身边的人都对这个有执念,是因为妈妈的话吗。
母亲对他说,希望他能找到爱的人,能够幸福。
可他现在,一点也不幸福。
“我还有事,先走了。”贺衔青声音有些闷。
海市的繁华对现在的他来说,似乎并没有吸引力,贺衔青坐在出租车上,徐徐的风阵阵的,他只觉得疲惫无力,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
“先生你还好吗?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是生病了?”前排驾驶位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贺衔青的样子,面色苍白,嘴唇却殷红,他有些担心。
“我没事。”贺衔青摇了摇头,手机铃声响了两下,他垂眸盯着屏幕上的消息,霎时间,脸上仅剩的血色消退。
【未知号码:衔青哥哥最近可要看好人哦,别被我找到机会,不然他肯定会没命的。】
【贺衔青:付颂泽!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和你说的话你一句也没听进去?】
【未知号码:那怎么会呢,衔青哥哥说的话我肯定会听的,如果哥哥愿意断了和池砚舟,夏寂寒的联系,乖乖跟我在一起,就没有人会受伤了。】
贺衔青看着那串文字,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付颂泽这种人,为什么要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现在的他很后悔,之前拉了人一把。
回到小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贺衔青没有开灯,只是借着微弱的光亮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汽水,余光扫到餐厅的桌上放着的便签,说是留了饭菜,如果饿了可以在微波炉热一下。
“回来了?”耳畔传来细微的声音。
贺衔青回眸,看到了池砚舟的脸,他拉开铁环,冰冷的液体顺着喉管流到胃里,驱散了烦躁,他握紧了冒着水珠的易拉罐,轻声问:“池砚舟,你不生气吗?”
“什么?”池砚舟刚开始没有听清贺衔青的话,“为什么要生气,哥哥,我很喜欢你。”
贺衔青真的要被池砚舟给捂化了,他的眼里是只有自己吗……